正文 238孤獨與慾望
從垃圾堆開始的冒險
| 发布:10-17 14:01 | 422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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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午後的陽光從大片落地窗斜灑而入,柔和卻帶著夏日的熱意,時間是中午過後約一點。
吧檯上方的吊燈微微晃動,光暈映照在牆面與木桌上,映出溫柔的金色。空氣裡瀰漫著新煮咖啡的香氣,帶著一點牛奶的甜味與機器運轉的嗡鳴。
一個嬌小的女子抱著一個高出她一個頭的男子的手臂,這畫面柔軟又曖昧,帶著幾分小鳥依人的親暱感。
李薇愣了一下,眨著眼,突覺這一幕異樣熟悉——像是夢中才剛上演過的片段。
她遲疑地鬆開鍾邈山的手臂,訕訕一笑,眉梢輕顫,那種似曾相識的違和感在胸口慢慢擴散開來。
彷彿她的靈魂比時間更早一步抵達了此刻。
她的視線移向吧檯,那裡的鍾邈山正彎著頭不看自己,手中還拿著還沒洗完的玻璃杯,耳尖也是如夢中一樣的微微泛紅。
李薇下意識地重覆自己好像才說過的話:「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點把杯子洗完,別再發呆囉~」
語音落下的瞬間,李薇愣住了,眼神微微發怔,就連呼吸都停頓了幾秒。
她的腦海像被什麼擊中一般,思緒亂成一團,半晌才緩緩回神,小嘴微張,喃喃低語:「我……以前……是不是說過這句話?」
現在的不再像往常那樣活潑,頭微微歪著,眉間浮現出一抹細微的皺褶,眼神迷離又帶點驚疑。
低垂的睫毛下,那雙眼閃著光,心中竄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難道……我真的做了預知夢!?』
她眉梢微皺,歪著頭思索,也出現了一絲好奇的念頭,忍不住笑了起來:『欸,不會吧~難道我夢見預知夢?』
低垂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她在心裡默默地比對著每個細節:空氣裡的咖啡香、機器運轉的嗡鳴、冷氣的微風、午後光線灑落的角度,甚至鍾邈山抬頭時那雙略顯慌張的眼神,都一模一樣。
那種似夢似真的重疊感讓她心頭微微發顫,彷彿現實與夢境在此刻無聲地重合,讓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著,還是仍在夢裡。小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小聲鼓勵:「冷靜點李薇~不管夢不夢的,先去盤點庫房再說!」
說完──
李薇便小跑兩步往庫房方向走去,短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是一團被陽光包裹的小光影。
走到一半卻又忽然停下腳步,低下頭,咬著唇,忍不住回頭偷看了一眼──
鍾邈山依舊拿著那只杯子,眼神怔怔地盯著自己,那目光裡混著慌亂與壓抑,讓李薇心頭一跳。
那一眼對上,像是被什麼電到似的,讓她的臉蛋瞬間染上粉色。
李薇尷尬地笑了一下,指尖撥了撥短髮,掩飾那份莫名的心虛,又立刻轉過身去,快步離開鍾邈山的視線範圍。
推開庫房的門時,她還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貼在背上,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忍不住小聲嘀咕:「哎呀~剛剛的惡作劇,好像真有點太過火了……」
並不是李薇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想到自己方才那番玩笑可能真的逗得太狠,讓他那樣看著自己,她就忍不住一陣窘迫。
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她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開始數著咖啡豆與牛奶的存量,一邊小聲唸著:「好像……整個早上的事情又重來了一次……」
『預知夢?』這念頭又在腦中閃過。
『這樣的話……等等是不是君姐也會照著夢裡那樣來查庫房?』
李薇一邊默默推演每個熟悉的片段,一邊又覺得好笑:「不會吧~要是真的預知夢,那我是不是該去買樂透?」
她輕笑,眉眼彎彎,一邊數一邊回想:『然後三點多的時候,鍾邈山的學校老師會來吃點心……』
『好怪……真的好怪……』她皺著眉低語,指尖在筆記板上輕敲節奏,像是在用節拍讓思緒歸位。
但她沒有注意到──這間咖啡廳的靜謐異常。
原本應該有的顧客談笑聲、杯盤碰撞聲、音樂旋律,全都不見了,只剩她的呼吸與筆記板的敲擊聲在空氣裡回蕩。
而她仍專注於盤點貨物,完全沒察覺,整個咖啡廳中,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鍾邈山一個人。
她繼續在那種詭異的寧靜裡數著貨物,心底卻越來越確定:等等庫房的門,真的會被推開--她想要親眼證實,自己是不是正活在那場『預知夢』裡。
然而,一切就停在那一刻。
當李薇整理完貨架、抬頭望向門口時,吳筱君並沒有出現,吧檯裡的鍾邈山也消失無蹤。
咖啡廳裡安靜得詭異,只有時鐘秒針的滴答聲在空氣裡迴盪。
李薇怔怔地站著,笑意漸漸凝固。
她一向是那個能用笑容化解尷尬、用玩笑驅散沉默的開心果,但此刻,連她自己都感受到一股無法解釋的慌亂。
那種寂靜像是被掏空的世界,讓她忍不住想開口說話、想聽見一點回應──卻什麼聲音也沒有。
她顫著手掏出手機,一個接著一個地撥號。螢幕上閃爍的通話畫面讓她心跳越來越快──爸爸、媽媽、好姊妹……甚至110、119,全都只剩下盲音的嘟嘟聲。
李薇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差點從指縫滑落。她咬著唇,呼吸急促,眼神亂掃四周,聲音顫抖:「不要鬧啦……這是哪裡的惡作劇啊……」
慌亂、害怕、孤獨,全都一股腦湧上來。她想要抓住什麼,想找到那個最先出現在記憶裡的人──鍾邈山。
「小山哥哥……鍾邈山……你在哪……」但她的聲音幾乎被這個世界吞沒。
那份明朗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泛紅的眼眶。
淚水在眼底打轉,模糊了視線,像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遠去……
~~~
而鍾邈山在與舒沐瑤纏綿過後,兩人相擁而眠。
床單下仍殘留著交合的氣息與體液的潮濕,空氣中混著玫瑰與汗味的甘苦,懷裡的她肌膚滑潤,香氣甜得發醉,胸前柔軟的乳房貼在他胸口,呼吸起伏間傳來微顫的餘韻。
他睜著眼,指尖仍輕撫她的腰線,皮膚下那層細膩的溫度讓他難以完全冷靜。
理應是放鬆的片刻,卻怎麼也靜不下心。
腦海裡,一張又一張女人的臉浮現──
姜暖暖被壓在沙發上的喘息、周麗娜紅唇被咬破的呻吟、童芊洛在夢境裡被他頂得哭出聲的畫面……
那些畫面糾纏、閃爍,在他腦海裡一幕幕重疊,像夢與現實彼此糾纏的迷霧。每一張臉都在他記憶裡散發著不同的氣味、不同的濕度、不同的聲音。
而最清晰的,是懷裡這具尚帶餘熱的身體──
舒沐瑤柔軟的臀肉、仍在顫抖的腰,以及她胸口傳來的心跳。
可在那層餘溫之下,他腦海裡卻不由自主浮現出另一張臉──那個在咖啡廳裡笑著調侃他、眼裡藏著光的李薇。
他想像李薇那張稚嫩卻帶挑釁的臉,想像她短髮散亂、紅唇微張的模樣,想像她被他壓在桌邊時,那雙小手無措地抓著衣襟。
思緒越走越深,連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
只因為這天下午,李薇那不經意的挑逗,讓鍾邈山心底那股壓抑的獸性幾乎爆發。那瞬間,他真實地想過──要佔有她、要把她壓在桌上,扯開她的衣服,讓那張總帶笑意的小臉在自己身下顫抖。
那念頭盤根錯節在理智的邊緣緊緊纏繞繃,卻又帶著無法遏止的快感。
他壓抑著呼吸,強行讓那股衝動不至於化為行動,僅僅讓畫面在腦海裡蔓延,血液在沸騰,慾望在體內翻湧,克制與掙扎纏成一股折磨人的慾望。
而如今,她就這樣站在夢境裡──不再是現實中的那個愛笑的小女孩,而是一個讓他渴望、卻不敢伸手的誘惑。
若是以往那些女人,鍾邈山早已毫不猶豫地撲上去,佔有、碾壓、榨乾,讓她們在他懷裡哭著顫著到失聲。
但這一次,眼前的人卻是李薇。
那個總愛笑、語氣輕快的女孩,如今安靜地站在夢裡,眼神清澈,卻像是引燃慾火的引線。
那股熟悉的衝動仍在體內熊熊燃燒,他的手指幾次顫動,卻始終沒有伸出去──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拉住。
他靜靜望著她走向庫房,目光追隨著那搖曳的背影,胸口的熱氣一波波上湧。
那臀部的曲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玉臀擺隨步伐微動,像在撩撥他最後一絲理智。
鍾邈山呼吸又重了幾分──『李薇……』這個名字在此刻,似乎成了一種禁忌。
嗯──!!
那股熟悉的衝動在體內翻湧。
不是沒有慾望,而是那慾望太過真實、太過兇猛,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如今她卻安靜地出現在自己的夢裡,就像一個活生生的誘惑。
那種想要伸手、想要撫摸、想要將她壓在懷裡的衝動一波波湧上,強烈得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以往的夢境裡,他都會靠近女人的身邊,從呼吸開始撩動她們的感官,舌尖滑過鎖骨、手指探入裙底,用最緩慢的方式挑起對方的呻吟。
當她們還在靜止中時,他早已將那滾燙的慾望釋放進她們體內,讓她們在夢裡帶著他的氣息甦醒。
不論這些女子如何掙扎,不管是她的情願的,或是羞憤的,都已經被鍾邈山徹底侵佔。
那種支配的快感,讓他一次又一次失去理智。
唯一一次在動態夢境中真正發生關係的,是童芊洛。
那時她的哭聲、顫抖與身體的抽搐,成了他記憶裡無法抹去的片段。
至於能夠進入特殊夢境的那些人,也全都是與他有過身體糾纏的女子。
然而──李薇不同。
不同的地方在於,她是自由的,是會反抗的。
這裡是特殊夢境,而鍾邈山從未在任何一場靜止夢境裡真正碰過她。
她仍舊只是他幻想裡的形象,從未被侵犯、未曾被自己佔有的女孩。
鍾邈山追隨著她的背影。
那腰線、那臀部,每一步都像在撩撥他的理智。
本能與理智在體內對撞,他的手指微顫,幾次想伸出去,卻又在最後一刻強行停下。
他不確定該怎麼與一個真正會動、會掙扎的女人糾纏。
以往在靜止夢境裡,他是絕對的支配者。
只要他願意,任何女子都能在他手中綻放呻吟,不能拒絕、不能反抗。只要那具軀體還沒有被鍾邈山注入精液,就仍舊是靜止的玩偶。
但眼前不同──李薇出現在特殊夢境。她是自由的、真實的,她的每一個呼吸都能干擾這片夢境的律動。
若想要擁有她,鍾邈山就得跟著那道背影走進庫房,在那無聲的庫房中,將她壓上牆面,強行脫去她的長褲,掰開那雙白皙嬌柔的玉腿,讓自己那根滾燙的肉棒狠狠貫入她蜜穴,讓她在自己的懷裡發顫、哭喊、被佔滿──在那片濕熱的膣肉裡烙下屬於他的氣息與精液。
光是這畫面在腦中翻滾,他就覺得下腹緊縮,陽具不受控制地脹硬,龜頭微微顫抖,滲出的透明液體浸濕內褲。
理智幾乎被慾火吞噬。
『不……不行……』
那份罪惡與渴望交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樣的行為等同強姦──
以往那些女子,在夢境裡若想能動,就必須接受鍾邈山的精液灌入,讓那股滾燙的液體成為解除靜止的媒介。
那一刻,她們的身體才會恢復活動,但同時也被徹底烙上他的印記,成為他夢境中的一部分。
而眼前的李薇不同──
她是自由的,是會掙扎的,會反抗的,若哭喊,是擁有靈魂的……
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讓鍾邈山的汗水沿著額角滑下,滴進衣領,滲進皮膚。
那些在靜止夢境中的女子──
他強行將自己的慾望,強行灌入她們的體內、讓她們甦醒、在她們仍帶著迷惘的瞬間奪去身體與清白──
難道;那就不是一場場赤裸的強姦嗎?
罪惡與慾望在心底激烈交戰,宛如天使與惡魔在靈魂深處撕扯糾纏,發出無聲的咆哮。
鍾邈山喘息粗重,胸膛如洶湧波濤般劇烈起伏,喉頭滾動,擠出一聲幾乎被空氣吞噬的低喃:「我……究竟在做什麼……」
他緊咬牙關,雙眼蒙上一層混濁的迷霧,彷彿靈魂被慾望與罪惡的漩渦拖曳著,無處逃脫。
是的,這樣的行徑,無論對方能否掙扎,終究是同樣卑劣的本質──
骯髒、赤裸,無可掩飾。唯一的區別,不過是──
一個能哭喊、能抗拒,保留靈魂的溫度──
另一個,卻連反抗的資格都被剝奪,只剩冰冷的軀殼任他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