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5死而復生!!??
從垃圾堆開始的冒險
| 发布:11-18 01:38 | 636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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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被濃墨般的雲層壓得極低,暴雨毫無預兆地砸落,雨點密集敲打窗玻璃,啪啪聲急促得像要穿透整個房間。
街道上早已積水成河,車燈在水窪裡散開成扭曲的光影,隨著雨勢被撕裂成一片片抖動的亮斑。轟隆雷鳴在雲層深處翻滾,每一次低沉巨響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像打在胸口的重拳般沉悶。
閃電劃破黑暗,一道道純銀色的光蛇從天際狂奔而下,彎曲、扭動、急墜,亮得刺眼。周圍的建築在瞬間被照得蒼白,雨幕在強光下被撕碎成一片片細白線條。
銀白色的電弧在空中纏繞盤旋,動作像有生命般追逐著某個落點。每次掠過都拖出刺目的光痕,映出雨幕中飛射的水珠,細碎而亮,彷彿整片天空正撒落碎裂的銀砂。
雷電的餘輝還沒完全散去,又是一道更粗、更亮的銀蛇沿著雲層撕裂而下,震耳欲聾的轟鳴貼地而來。空氣裡瀰漫的臭氧味更加濃烈,乾燥刺鼻,鍾邈山吸進胸腔時感覺悶得更深。
城市在暴雨中被壓成模糊的一團,遠方的高樓時明時暗地被閃電劃亮,每一次出現都像被強光強行勾勒才浮現。
舒沐瑤的別墅外,雨水順著屋簷傾瀉成厚重的水簾,沖刷牆面時濺起一層層細碎水珠。屋內的床鋪上,鍾邈山半躺著,胸膛被一具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舒沐瑤的頭枕在他胸口,呼吸細緩而規律,體溫透過肌膚一寸寸傳到他身上。
房間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輕輕流動,外頭雷聲轟然一波接一波,閃電穿過雨幕陣陣劈落,銀白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斷斷續續映在兩人身上。
又一聲尖銳的雷響炸開,舒沐瑤的身子抖了一下,睫毛微顫,像被從深眠中輕輕推醒。她還沒完全意識過來,本能地收緊手臂,尋找著讓她可以依靠的溫暖。貼在他胸口上,帶著朦朧未醒的語氣:「好大的雷……」
~~~
同一時間,在現實世界,那個中年男人──作者鍾邈山──躺在血泊中,意識一陣陣往外流失。鮮血從臉上的裂口渾濁地滑落,沿著下頜滴進地面,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隨時會停住。
他睜著飄忽不定的眼睛,呆呆地盯著天花板,那道老舊的裂縫在昏黃燈光下擴散成混亂的影子。他覺得頭裡一片嗡嗡作響,腦海閃過自己寫下的段落──那些幻想的畫面、那些他從來沒碰過的溫暖生活,全在快要失控的意識裡一個接一個跳出來。
牆上的電弧影子被拖拽,像被雷光硬生生扯開的裂縫。每一次閃電掠過,影子光影映照著歪曲扭斜,鍾邈山的側臉在光影交錯下,露出了那被抽空血色般慘白,連下頜線都透著死氣般的灰白。
外頭的雲層像被烈火煮沸般翻騰,雷蛇還在其中瘋狂游走、聚攏,最後匯成一束粗壯到不自然的電弧。那電弧帶著撕天裂地的力量筆直墜落,下一秒伴著碎裂空氣的爆音,穿過破裂的窗框,狠狠砸進這間狹窄、毫無防備的房間。
轟隆巨響震得整棟建築像被掀起,房梁不停嗡鳴,地板猛然抖開,灰塵從牆縫中震落。昏黃的老燈泡掙扎著閃動了兩下,光芒像被恐懼扼住喉嚨般顫了顫,下一秒便在尖銳噼啪聲裡整顆炸碎。
炸裂的不只是一盞燈。
方才的老電腦屏幕像被雷電強行召喚,整台機殼「啪」地一聲跳起火花,瞬間熄滅。房內所有光源一口氣被奪走,世界陷入黑暗,只剩雷電狂湧進來──
一道又一道銀白色的雷蛇破窗而入,在屋內暴射著掠影,冷光刮過牆壁、桌脚與鍾邈山躺著的地面。
銀蛇每一次閃動,都像在屋內瘋狂搜尋任何能觸及的物質與氣息,帶著要將一切碾碎、吞沒的毀滅氣勢。
每一道電光都比上一道更狠、更狂,像要將這地方殺個片甲不留才肯停手,最後只留下被撕亮又瞬間吞沒的那抹短促白光。
『如果可以……』這是鍾邈山最後浮出的念頭。
就在窗戶被第一道雷電轟裂的瞬間,他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微弱氣息從喉間散出,胸口最後的起伏停住,眼皮緩緩垂落,視線在逐漸吞沒的黑暗裡徹底失去焦距。
整個空間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根部抽空。
周遭的桌椅、紙張、窗簾,甚至牆上被拉扯得幾乎變形的影子,開始扭曲、拉長。時間像被延展成黏稠的一段,每個物體都在悄悄崩裂。
下一秒,所有東西像被強行撕開的破布般一片片瓦解,碎裂成細光般的虛影,在空氣中閃爍、飄散,最後完全消失。
整個房間從雜亂變成空無,從存在變成虛無,只留下那深沉得像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道道雷電劈落在鍾邈山的屍體上,那具已被烤得漆黑、焦化成硬殼的身體在地面微微抽動。雷蛇仍不肯放過他,銀白的光弧一束接著一束鑽入焦黑皮層的縫隙,像要把殘存的生命氣息連根刨除。
電光在他的四肢與胸腔裡瘋狂竄動,骨骼被震得發出細細碎碎的顫響,像被人用力敲碎、輾壓。
焦黑的皮膚一層層被劈得更加脆薄,表面裂出深淺不一的裂痕,崩飛的碎片像被風吹起的灰燼般飄起、散開,落地前就被強光蒸得一乾二淨。
雷電不斷劈打,往更深處的地方掀開他的身體,肌肉被燒得捲縮,筋膜像被炙烤的薄膜般一片片崩開,連骨縫都被震到顫動。
肉體在雷擊下逐段崩毀,從輪廓到形體都被轟散,退回最細碎、最微小的粉末,像是這世界用雷光將他一寸一寸抹掉,讓他這個人徹底消散人世之間。
而就在最後一塊焦痕裂開的縫隙裡,一道極細的光線從胸口深處猛然竄出。
那光線沒有固定形狀,像是一條剛剛被雷電逼出的亮絲,帶著細微的震動感,沿著破裂的胸腔一路往外衝。
它穿過焦黑的肉層時,邊緣抖動得像被高溫烤得發亮的金屬絲,每一次震動都帶著明確的觸感,像要把周圍的灰燼震散。
那道光絲筆直衝出已被劈碎的房間,速度快過雷電,直接甩出一條殘影。所經之處,空氣被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痕,像利刃從濕紙上切過,帶著真實的摩擦與割裂感。
光影彷彿衝出了現實世界的邊框,在空中被拉得更細、更長,像被一股力量從前方硬生生牽引。
那股牽引讓光絲的尾端一路劇烈抖動,像是被人從前方猛力拉扯。牽引力越拉越緊,在前方的虛空中硬生生擠出一個撞擊點。
那無形的虛空壁壘被光絲撞出一道凹陷,凹口邊緣泛著燒得發紅的痕跡,像被高溫直接燙了一下的微微陷落。
下一瞬間,那抹光痕像被抽走力量般迅速消散,整段亮絲在空氣裡化開、斷裂,沒有留下任何殘留痕跡。
而在另一個【世界】裡,雷雲密布的別墅上空忽然閃出一道亮影,像被撕開的天空洩漏下什麼。那道光絲用幾不可查的速度墜若,直直衝進書中鍾邈山的腦海深處。
接觸的一刻,他的意識像被兩股狂暴的電流猛烈對撞,震盪從腦髓深處爆裂開來,沿著每條神經脈絡急速竄流。那股衝擊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像強迫闖入、撐開、熔合、密實。
腦海中彷彿湧現無數細碎的電芒,每一道都如利針般刺進思緒的縫隙,強行將原本散亂的記憶片段拉扯、撕裂、再重組。
舊有的回憶如潮水般倒灌,混雜著陌生的畫面:書中那個年輕的身影、強健的肢體、洶湧的慾望,全都像洪流般沖刷進來,淹沒原本的孤獨與疲憊。
意識的邊緣開始模糊,兩股力量在腦底深處扭曲、糾纏,像是無形的觸手互相纏繞、擠壓、滲透。
每一絲融合都伴隨劇烈的刺痛,彷彿神經末梢被火焰舔舐,熱辣辣地燒灼,卻又帶著奇異的舒暢感,像被強制灌入的新能量在體內擴張、充盈。
漸漸地,震盪轉為低頻的脈動,每一次搏動都將光絲拉得更深、更緊。它不再是外來之物,而是像一團活化的能量核心,緩緩滲入腦海的每個褶皺,與原有的意識層層疊合、交織。
舊有的自卑與孤僻被稀釋,新生的力量如藤蔓般蔓延,紮根在思緒的土壤中,抽取養分,茁壯生長。光絲最終化作一根隱形的棘刺,深深嵌入意識的核心,紮根般牢固,永不鬆脫。
兩股意識逐漸融合為一,帶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彷彿從此以後,世界多了一層嶄新的濾鏡。
~~~
鍾邈山猛地張開眼,一大片刺白的強光直灌進視線,頭頂的燈光刺得他眼睛酸疼,下意識眯起眼,拿手摀了摀試圖緩緩習慣這樣的光線。
他愣了好幾秒,腦袋一片混濁,連呼吸都不太順暢。周遭的光影在眼前忽明忽暗,他努力想抓住一些破碎的片段──
地板的濕滑感、跌倒那瞬間的失重、鮮血溫度迅速流失時的冰冷痠麻……還有最後那一口被抽走的生命力。
他彷彿還能感覺到死亡從四肢往心臟逼近的陰寒。他在腦海裡慢慢拼回最後的畫面:『剛剛……打雷了……很大的雷……然後整個世界都被銀白色吞掉……』
直到此刻,感官才慢慢回歸,他才開始真正感覺到身下的觸感。
那是一張彈性極佳的床鋪,柔軟、包覆,彈簧隨著他微微呼吸起伏而輕輕震動,細緻的包覆感沿著背脊一寸寸托住他的重量。
那種柔軟得近乎溫熱的包覆,讓他忍不住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漂浮感,像他整個人正在被某個陌生的世界輕輕托住。
他開始聞到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甜香,那味道像是被體溫烘暖後的氣息,混著皮膚散出的微汗與柔軟纖維的氣味,在他的鼻尖輕輕摩擦,留下黏稠又曖昧的痕跡。
甜香之下,又藏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腥甜──像是某種剛停下不久的親密氣味,薄薄地覆在床鋪的暖意上。
他皺了皺眉,心跳慢慢從死亡的虛無中被拉回來。他微微轉頭,就在視線掠過枕邊那一抹肌膚的瞬間,他的呼吸猛地停住。
床上……還有一個人。
一個短髮的赤裸女孩正安靜躺在枕頭上,齊耳短髮散落成柔軟的弧度,髮絲貼在白皙的側頰與頸窩,肌膚在柔黃燈光下透出細緻光澤,像一層薄薄的奶油覆在雪白表面,滑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碰。
胸前那對豐盈的雪峰隨呼吸輕輕起伏,橘紅色的小尖端堅挺著立在白嫩的乳肉上,像兩顆熟透的紅櫻桃。
鍾邈山整個人嚇得心跳猛地狂跳起來,像被人倏地推進一桶冰水,又像被灼熱貼上胸口,一冷一熱在心臟裡翻騰。一連串混亂、衝撞的念頭瞬間湧上來,忙得他腦袋一片轟鳴。
『我不是……死了嗎?』
『這裡……又是哪裡?』
『她……她又是誰?』
他撐著床面坐起身,動作間還帶著一點發軟的力不從心。視線在四周不停來回掃動,把能看到的角落都掃過一遍,只想趕快釐清──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等到他眼中的模糊感漸漸散去,周圍的陳設才真正清晰起來──一整排展示床、一整排抱枕與被褥,全都在柔白燈光下安靜排列著。那種乾淨、安靜的氛圍,他一眼就認出來──百貨公司的寢具樓層。
『這裡……看起來……好像是百貨公司?』
他這才真正回過神,整個人猛地怔住,終於察覺到了一點──不只是那女孩全身赤裸,連他自己也是一絲不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腦袋整個空了一瞬,甚至忘了呼吸,等到空氣重新灌進胸腔,他才真正意識──
他與這個女孩……不管是怎麼開始、不管過程如何,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某種親密的事情。
只是鍾邈山活了快50年,一輩子都沒真正碰過女性的身體,從來沒有靠得這麼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皮膚的溫度。他偶爾也想過花錢去一些灰色地帶的店面,但每次光是走到門口就倍感緊張──他膽小、怕事,還怕被抓、怕被罰,最後永遠只敢把慾望交付雙手。
如今他身旁卻躺著一具白玉般、暖呼呼的胴體。那溫度像從肌膚透進心口的火,燙得他整個胸腔都緊了起來。
屬於這具年輕身體的肉棒在這樣的景象下猛然硬脹,撐得皮膚鼓跳,像被某個深層的本能直接點燃,來不及思考便已經完全昂起。
鍾邈山低頭一看,心臟狠狠跳了一下。『靠……我的鳥怎麼那麼大……』
他試探性地伸手握住那根驟然勃發的肉棒,掌心包覆住時那種滾燙的熱度,都讓他手指微微僵住。等到他把手掌完全收攏,才發現根本握不滿,棒身還露出長長一截,沉甸甸地挺在空氣裡。
他倒吸一口氣,舌尖不由自主抵住上顎:『這……應該有十五公分以上吧……不,可能更多……』
視線沿著那根粗長的肉棒一路往上滑,尺寸的衝擊感從下腹一路跳上腦門,強烈得讓他脖子後方微微發麻。
還沒等慾望繼續上頭,鍾邈山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一路往下滑,停在自己的右腿上──那條在現實裡早已空空盪盪的右腿。
現在卻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他的眼前,線條結實、肌肉緊繃,小腿外側的弧度明顯,膝蓋周圍的皮膚平滑到能反光,甚至還能看到淡淡的肌肉陰影順著骨頭方向延展。
他的眼眶瞬間熱了一下,大手控制不住地顫著伸下去,沿著大腿摸到膝蓋,再摸向小腿,每一次滑過皮膚都帶著明確、紮實的觸感──肌肉的彈性、皮膚的溫度、甚至血液在皮下微微脈動的感覺,全都清清楚楚。
他盯著那條右腿的視線根本移不開,指尖沿著小腿滑下時,他甚至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肉是軟的,肌肉會跟著收緊,那條腿會因為疼痛微微抽動。
這種反應太真實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整個人往前傾,怕自己一眨眼,這條熟悉又陌生的肢體就會再次消失。
他伸手捧著自己的膝蓋,手掌貼上那溫熱的皮膚時,指尖都在抖。
不敢相信。
不敢眨眼。
不敢呼吸太用力。
他甚至忍不住把那條腿往上抬了一點,讓大腿的肌肉緊繃,讓膝蓋的骨頭微微突出──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證明:這真的是他的腿。
就在那一瞬間,那股情緒像被突然扯出了一道口子,3年前的畫面便悄無聲息地鑽回他的腦袋,像從深淵裡升起的影子──
3年多前的那場車禍,把他的右腿撞得粉碎,也把他的求生意志像被輪胎碾碎般壓得一點不剩。他依然記得那一天──車頭燈刺眼、輪胎摩擦聲尖銳刺耳、世界在旋轉,他整個人被甩出去的瞬間,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楚得像被敲在耳膜上。
那天,是他真正從「活著」跌落到「苟延殘喘」的開始。那也是他第一次明確意識到,「未來」這兩個字已經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車禍讓他的大腿粉碎性骨折,醫生面色凝重告訴他──必須截肢。沒有選項,也沒有奇蹟。醒來後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右腿位置,那種失落不是痛,而是一個人被整個世界推進無底洞的墜落感。
從那天起,他不再期待什麼,不再做夢、不再反抗,只靠著僅存的積蓄拖著殘缺的身體撐下去。3年多過去,錢被生活一點一滴磨光,最後只剩下勉強能填胃的餘額。
他開始一天只吃一餐,後來變成一天半餐,再後來──餓意都變得遲鈍。他在冰冷的房間裡坐著,曾經不只一次冒出:「要是就這樣死掉……可能也沒什麼不好。」
那種被生活磨到沒有情緒、沒有力量、沒有盼望後的自然反應,像是一具人形外殼在慢慢等待關機的沉默。
然而真正的意外比那種被動等待死亡的麻木還要快,狠狠地找上他。
那天他的身體虛弱到連拐杖都握不穩,手指一滑,拐杖從掌心脫落,他的重心整個往前歪去,完全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他的身體重重摔向地面,撞擊聲悶得像砸進骨頭裡。鋒利的邊角直接劃開他的側臉,皮肉被割裂的瞬間傳來刺麻的痛,他能清楚感覺到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沿著臉頰一路噴灑。
他倒在地上,拐杖摔在一旁,冰冷的地板貼在他的臉側,他能明確感覺到血液從臉側傷口不停往外冒,溫熱的液體沿著下頜滑到脖子,再滲進衣領裡。
意識開始在一寸寸剝離,他能覺得自己正在失血,覺得體溫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洩,覺得身體的力氣越來越輕。
開始連呼吸也變得費力,他張了張口卻連聲音都吐不出去,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只是他並非完全沒有機會呼救,是他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力氣,因此桌面上的手機,讓他連抬手都變成一件遙遠的事情。
他只能躺著,聽著血滴落的聲音變得遙遠,任由身體的溫度一點一點的消散──
鍾邈山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在掌紋間滑過,那觸感既真實又陌生。他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的不是過去那張憔悴、鬍渣叢生的臉,而是一張線條分明、皮膚緊實得不正常的臉孔。
再低頭一看,胸腹間完全沒有他記憶裡那種乾癟、消瘦的凹陷,反而浮出了淡淡的腹肌線條。
『嗯!?這是……腹肌?』他指節微微顫著按了兩下,肌肉收緊的彈性讓他胸口猛地一縮,『這具身體……好像很年輕……』
一分一秒過去,他的呼吸越來越亂,腦袋裡的念頭互相撞著:『我……重生了?』這想法才剛浮出,他就皺起眉喃喃,『不對、不對……不可能是重生。』
『至少……至少我的人生裡從來沒有過這種場景……』
他看向自己的胸膛與手臂,線條結實得讓他覺得不真實。
『我的身體沒這麼結實過……』視線再次滑到兩腿之間,硬挺的肉棒依舊高高昂起,他倒吸了一口氣,『我的鳥……也沒這麼大……』
就在他混亂到快要失控時,身旁的女孩輕輕嚶嚀了一聲。那聲音柔軟、黏膩、帶著睡意與餘韻,像貓在胸口輕輕抓了一下,瞬間把鍾邈山所有混亂的思緒扯回現實。
他怔怔看著女孩的小嘴輕輕抿動,像是做了什麼美夢裡,讓他原本消下的慾火再次勃然竄起。
視線落在她一絲不掛的身體上,柔軟的胸脯、纖細的腰線、光滑的大腿,每一寸都讓他想要好好撫摸摸。
肉棒不受控制地越來越硬,棒身微微跳動,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狂跳著,讓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滑動一下,幾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已經從馬眼滲出,沿著緊繃的棒身一路滑下,一滴一滴慢慢往根部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