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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第五章 巧遇

大隱

| 发布:11-04 17:53 | 126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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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悠閑地在勒安的街頭行駛著,馬車的造型讓路人頻頻回頭。

這其實是一輛很普通的馬車,兩個輪子,前面有一個低矮的座位是車夫坐的,后面是一張雙人椅子,椅背上裝著一個可以翻起的頂棚。只不過只不過這輛馬車造的非常的精致,不但有著優雅的外型,所有的配件都是特制的,纖細而又漂亮,還漆著發亮的油漆,打磨的像鏡子一樣,那些金屬配件也全都鍍金,看上去閃閃發亮。

盡管沒有絲毫裝飾,但是這輛馬車在簡潔中卻透著一股華貴的氣息。

馬車旁還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這個人騎馬跟隨,他長得不錯,高鼻梁,尖下巴,腦門微微突出,是個充滿成熟味道的家伙。

只要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勒安城里非常有名的掮客,他認識很多大人物,專門給那些人牽線搭橋。

馬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

尼斯和艾米麗從馬車上下來,艾米麗換上一條長裙,不過式樣和之前有點不同,顯得更加優雅和緊身。

這是尼斯挖空心思想了一個晚上才設計出來的款式。

餐廳的主人在馬車停下的時候,就已經跑到門口,一直看到尼斯和艾米麗進來他立刻異常激動地把兩個人迎了進去。

這個地方的住址得非常不錯,柚木地板打著厚厚的蠟,白漆的家具描著金邊。取得時華貴典雅的風格,餐廳的侍者也全都打扮得如同宮廷侍從。

在其他地方,這個愉悅的行為絕對不被允許,只有勒安沒人在乎,這個城市受到阿勒斯王國法蘭克王國和教廷的三重管理,有趣的是管束反而比其他的城市送得多,很多規矩在這里都不怎么講究。

“這里是勒安最好的餐廳之一。”旁邊那個叫普雷頓的掮客幫著餐廳老板說好話。

“我的餐廳時家傳的,本多明代就已經開業,整個勒安絕對找不出比這更悠久的餐廳。”老板也自豪地在一旁說著。

一邊夸耀著這家餐廳,老板一邊領著這三個人往角落里走,那是整個餐廳位置最好的地方,兩面有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等到三個人坐下來之后,那位老板立刻出一長串菜名。

“還是老樣子,有你推薦。”尼斯吧決定權交給普雷頓。

幾天來,尼斯和艾米麗什么都不做,整天讓這個人領著逛店鋪,趕集市,到處轉,每天都很晚才回旅店休息,一天三次也都在外面吃。

在外人的眼里,這是一位手里有很多閑錢,有閑的沒事做的貴族少爺帶著他的女伴來勒安度假。

不過普雷敦卻不這么認為,他早就注意到他那年少的雇主不簡單。每到一個地方都看的非常仔細,連細節都不遺漏。

正因為如此,普雷頓不敢玩什么花樣,點的都是這里的招牌菜。做這一行的人肯定對城里每一個地方都非常熟悉,這家餐廳他已經吃過好幾次了,很清楚這里有什么,同樣他也知道尼斯的口味。

等到老板退下去之后,普雷敦笑著說道:“勒安就是這么大的地方,有點品位的去處差不多都已經逛遍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上臺面的東西……”

“那么就去那些不上臺面的地方,這些天我看到勒安很多店鋪掛著的衣服,式樣都很別致,這些店鋪肯定有自己的作坊,你就先帶我去那些作坊看看。”尼斯說道

普雷頓早就覺得尼斯像是大家族的繼承人,來勒安是為了增長見識,回去之后說不定用在自家的產業上,現在越發確定這個猜測。

“閣下的家族經營些什么?知道這些的話,我可以直接帶你去看,這會節省很多時間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還可以幫您找幾個內行參謀一下。”普雷頓干脆直接問道。

身為一個掮客,他當然希望買賣越大越好,整天帶著尼斯游玩雖然非常輕松,但是賺的錢不多。

“我有一座小港口,以前發展的不錯,最近一段時間遇到瓶頸,所以我想看看像勒安這樣的大城市為什么會如此繁榮?”

普雷頓小小的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為尼斯出自某個富有的貴族之家,就算有爵位,頂多也就是一個子爵,要不然的話怎么可能這樣隨隨便便就出來?身邊除了一個女人連一個護衛都沒有。所以聽到尼斯擁有一座屬于自己的港口,他有些難以置信。

“能告訴我是哪座港口嗎?我說不定能夠提供點建議。”普雷頓繼續問道。他這是在摸尼斯的底,不過他也有真心辦事的念頭,有的掮客是靠坑雇主賺錢,但是做到像他這樣,那就得有真本事了。

普雷頓本人對商業經營就不陌生,不過他真正自信的是他認識很多人,他的一些朋友在經營方面很有一些手段。

尼斯遲疑了片刻,最后還是說道:“聽說過阿薩克斯嗎?”

普雷頓仔細的打量著尼斯,他想確認這位是不是在開玩笑?

換成兩年之前,如果有誰說自己擁有阿薩克斯,他并不會感到驚奇,那是一個沒什么名氣、也沒什么特產的小港口,但是現在可不同了,白糖生意、奶油生意、還有各式各樣新奇的商品,阿薩克斯已經成了金錢的代名詞。

普雷頓腦子飛快轉著,他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他當然知道阿薩克斯的掌控者是什么人,其中有一個人確實是少年,還是隱修士。

普雷頓早就注意到尼斯和艾米麗的頭發都是假的,在勒安的街頭上經常能夠看到戴假發的人,那十有八九是教會的成員,這一點完全吻合。

阿薩克斯走的也是上層路線,冒出來的那堆特產也都以奢侈、高雅、精致和新奇著稱,從這幾天的情況來看,確實像在考察。

緊接著他又想起尼斯下榻的旅店,那是哈斯家族的產業,旅店的老板找到他的時候,格外叮囑他要小心對待。

“能夠認識您是我的榮幸。”已經信了六成,普雷頓頓時顯得恭敬。

“既然你知道阿薩科斯,肯定也知道那里有些什么。”尼斯說著他臨時起意想到的一些東西:“前兩年我們的精力都放在周邊區域,特別是教皇國和臨近幾個公國,現在我打算往外拓展,我是法蘭克人,當然比較傾向于法蘭克王國,而要在法蘭克做生意,沒有比在這里更合適的了。”

他說的自然是實話,做生意最怕的就是無賴的主顧,而法蘭克王國從國王到貴族都比較無賴,不但喜歡賴帳,如果可能的話,他們也不介意直接搶奪,圣殿騎士團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尼斯絕對不會把分部設在法蘭克王國直屬的任何一座城市。

這樣一來,勒安就成了最好的選擇,這里屬于三家共管,誰都不敢在這里輕舉妄動。

再說尼斯是教會的人,多少會受到一些教會的庇護。

“絕對明智的選擇。”普雷頓拍手而贊,他在心中狂喜,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做掮客畢竟不是正業,其中的苦楚他自己明白。他認識的人確實很多,但是那些人要不地位極高,他在那些人面前只不過是一個高級一些的奴仆罷了,要不就是和他一樣身份的人,互相利用的同時也暗自提防。做成一筆生意的話,報酬確實挺豐厚,但是他這樣的人需要維持各種關系,所以應酬也多。

年輕的時候,這樣的生活確實讓他感覺很有滋味,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年輕了,很想靜下來換一種生活方式。

“我在這座城里也算小有名氣,認識的人也不少,只要您有什么需要,我絕對能夠幫您達成。”他開始稱贊自己的優點。

就在這個時候,三個侍者托著托盤上來了。

尼斯突然皺了皺眉頭,他感覺有些不對。旁邊的艾米麗反應更激烈,她一抬手直接掀飛桌子。

那張桌子翻滾著朝三個侍者砸去。

只聽到一陣布匹撕裂的聲音,三個侍者身上的衣服裂開,露出底下穿著的輕甲,他們的腰際掛著暗器囊。

朱庇特之雷,又是你們。尼斯怒吼道。他的食指連彈,一要纖細的銀絲瞬間劃出數十道銀光。與此同時,他翻手一件東西朝著艾米麗扔去。

那東西看上去像是麻繩,原本倦成一團,離開手之后立刻分散開來。

艾米麗任由那些麻繩一樣的東西纏在她的身上,它們迅速纏繞上去,盤在她的身上。

一眨眼的工夫,魔甲就已經穿好了。

艾米麗雙手連繼揮動,她的手臂外側的節肢頓時變成兩片肉眼根本看不清的虛,它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隨著節肢瘋狂的舞動,半空中響起颼颼的聲響,那聲音非常尖銳,緊接著四周響起一陣啪啪啪的聲音。

餐廳的墻壁頓時變成馬蜂窩,上面星星點點全都是窟窿。

一秒鐘三百擊,每一擊五發暗器,用暴風驟雨都難以形容攻擊的密集程度。

那三個侍者根本沒反應過來,身上便已插滿飛刀倒在地上。

只聽到稀里嘩啦一陣亂響,天花板塌了下來,一個人從上面掉到地上,他的身上也釘著七‘八把飛刀。

尼斯沒有出手,他把魔甲扔給艾米麗之后,立刻撕開幾張卷軸,眨眼間他、艾米麗和普雷頓的身上都多了五顏六色的光華。

普雷頓的反應也不慢,他一腳踹在旁邊的落地窗上,然后飛身跳了出去。

一到外面,他立刻看到房頂上,院子里全都是人,不過很多人都帶著傷,剛才艾米麗的那一擊太突然了,讓他們完全沒有防備。

尼斯似乎早就知道外面的情況,他沒有爭著往外闖,又取出一件魔甲往身上套。

他這邊剛剛穿戴齊,對面的攻擊就到了,幾十枚大地之牙打穿墻壁,朝著他射來。

這些大地之牙從四面八方射來,讓他無處可逃。

尼斯并不打算逃,他的一雙手急速揮舞著,同樣打出數十枚暗器,另外一只手彈出一面小盾,這是一面臂盾,長兩尺,寬一尺,它如同一把折扇,平時收攏起來,需要的時候可以彈開。

盾牌是所有的暗器的克星,只聽到一連串轟響,所有的大地之牙都被擋飛。

慣匪在準備,這些殺手也有準備,他們人手一面小鐵盾,將射來的飛刀擋了下來。剛才艾米麗能夠殺掉四個人,完全是因為對方沒有防備。

不要糾纏,馬上離開。尼斯朝著艾米麗喊道,他順便也偷偷看了看普雷頓。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普雷頓居然也沒有什么事,這個家伙拎著兩把短劍盤旋舞動,把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他用的短劍只有兩尺多長,卻有手掌寬。

尼斯很容易地就聯想到前帝國時代軍隊里使用的那種短劍。

那個家伙的(合法)也有著前帝國的風格,簡練,粗獷,變化極少,卻又有著無窮的組合。

前帝國(插科打諢),靠得就是短劍、標槍和方形大盾,這三種武器的運用之法經歷了千錘百煉,幾乎找不出什么破綻。

尼斯只是稍微分了下神,等到他轉過頭來,卻看到艾米麗已經朝著殺手動了過去,她的手中多了一條血影長鞭,長鞭如同毒蛇一般扭轉伸縮。

尼斯心中暗惱,他最討厭不聽命令的人,可惜他不能放著艾米麗不管。

飛刀換成雷珠,尼斯一邊攻擊,一邊朝著艾米麗追去。

雷珠的威力遠比飛刀要強,可惜對方的準備非常充分,用的是鐵盾,雖然重了一些,卻是雷珠的克星。

趁著那些殺手舉盾格擋的機會,尼斯搶步到艾米麗的近前,他手中的銀絲瞬間化作一片暗淡的光網。

相同的兵刃,尼斯用起來就老到許多,銀光一閃,必然有一個殺手身上多了一條血痕。

尼斯在出手的同時,還在準備神術。

一道刺眼的白光驟然閃亮。

除了尼斯之外,其他人全都感覺眼前猛地一亮之后,又變得一片漆黑。

你為什么不提醒一下?艾米麗怒道,不過她的手并沒有閑著,長靴閃爍幾下,瞬間收割了好幾條性命。

提醒你,也等于提醒他們。尼斯說道

說話間,他手中舞動的銀絲又收割了三條性命。

當初尼斯和朱庇特之雷交手的時候,四個殺手就逼得他上躥下跳,最后還是靠陷阱才把對手干掉,但是這一次,他對付起這些殺手來卻顯得異常輕松。

尼斯當然不認為朱庇特之雷就只有這種程度的貨色,肯定還有更利害的殺手,對方仍舊用他以前的實力當做參考布下這個殺局,這絕對是最大的錯誤。

突然,尼斯和艾米麗兩個人的心頭再一次出現京兆。

兩個人的速度都快到極點,再加上魔甲下面的那條節肢平時一直保持著待發的狀態,所以念頭一起,他們就已經朝著兩個方向彈射出去。

剛剛閃開,一道閃電破空而至。紫色的電芒扭曲著,將四周的殺手全都籠罩在底下。

這道閃電是從百米外一座三層樓的房子上射出來的。

尼斯的身體還在半空中,卻已經一個轉折朝著那個方向掠去,他的手臂也連連揮舞,數百顆雷珠瞬間將那幢房子籠罩在底下。雷珠連續不斷地爆炸開來,磚石瓦片四處飛散,朝著尼斯的那面墻整個都被掀掉。

只見一名中年魔法師站在一樓中央,他的面前撐開著一個很大的防御護罩,他的額頭上方還有一片淡淡的光暈,隱約可見一個眼睛的形象浮現其中。

那是破虛之眼,可以看透大部分的幻術和隱形。

尼斯的身上穿著朦朧斗篷,還用上無聲無形,其他殺手根本就看不見他,但是這個魔法師卻看到了,還鎖定了他。

魔法師的手再一次抬了起來,紫色的電芒在他的掌心之中閃亮。

尼斯再一次往旁疾閃。

一系由閃電交織而成的大綱從那個魔法師的手里射了出來。

細密的閃電擦著慣匪的身體飛了過來,電網的邊緣掃了他一下,雖然大部分的電芒都被滑開,但是仍舊有少許閃電鉆進身體里。

尼斯頓時感覺到一陣劇痛,緊接著整個身體都麻痹了。

他知道不妙,立刻發動用來救命的卷軸,一道白光閃過,傷口迅速愈合,麻痹感覺也完全消失。

飛身繞到那座空房子的背后,尼斯思索著對策。

眼前這個對手和他以往的敵人都不一樣,是一個實戰型的魔法師。

這個魔法師從頭到尾用的都是中級魔法,但是施法的速度和攻擊的時機都算的很準,這個的對手絕對難纏。

想要對付實戰型的魔法師就得燒錢,尼斯取出一疊卷軸,開始啟動里面封存的魔法。

實戰型的魔法師用的大多是低級和中級魔法,他們并不靠強大的威力戰勝對手,而是以天衣無縫的進攻取勝,其中的關鍵就是料敵先機。除此之外,實戰型魔法師必須能夠一只手準備魔法,另一只手發出魔法,還要保證銜接沒有絲毫破綻。

此刻尼斯掏出來的都不是普通卷軸,這些卷軸已經被制作成魔法陷阱,被他啟動之后,隨時都能夠發射。

他不知道對面那個人用的是什么手段,實戰型魔法師都有自己的獨門秘訣。

準備充分,尼斯從房子的后面閃了出來。

幾乎同時,他和那個魔法師都看到了對方,在那一瞬間,兩個人的手上都亮起魔法的閃光。

對面那個家伙用的仍舊是閃電魔法,因為他知道他的速度肯定快不過尼斯這個魔法師中的異類。

從某種意義上尼斯不能算是魔法師,甚至不能算是施法者,更像審判者之類的人物,有著施法者強大的破壞力,卻又有著武者的反應速度。

一道紫色的電芒疾射而出,但是這一次電芒剛剛飛到尼斯的面前,就如同六月的飛雪,在半空中消散了。

那個魔法師暗自咒罵,他知道尼斯用的是驅散術。

和剛才的尼斯一樣,那個魔法師發動起保命的魔法,他身上的魔法袍瞬間變成鋼鐵一般厚重,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與此同時,他另外一只手猛的揚起,一片帶著黯淡血色的黑影朝著尼斯飛撲過去。

那魔法師的施法剛剛完成,原本支撐開的那個防護罩就被驅散了,緊接著數十顆雷珠在他的身體四周連續爆炸。

那魔法師被炸飛起來,要不是他搶先一步讓魔法袍變成一件堅固的鎧甲,他恐怕已經被炸成碎片,但是即便這樣,他也傷的不輕。

到了這個地步,他很清楚刺殺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不敢戀戰,這個魔法師朝著事先打好的地洞跳了下去。

這個家伙剛剛逃跑,尼斯就殺到了,他的身后還跟著幾條黑影,這些東西飄忽不定,速度又快的出奇。

猛地一個轉身,尼斯的手里放出一片圣光,這些黑影似乎對圣光異常的忌憚,立刻四散開去,不過它們仍舊在房子四周盤旋著,不停地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尼斯看了地洞一眼,這個洞是新挖的,距離應該不會太遠。

他來這家餐館吃飯時一個小時之前的決定,這些殺手得到消息開始布置也就只有這么點時間,他敢肯定,地洞就通往附近的某幢房子。

可惜他不敢亂闖。

附近這些房子說不定是某位紅衣主教的外宅或者某個公爵的產業。

尼斯正感到郁悶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大的的氣息朝著他壓了過來。這股氣息同樣帶著敵意,但是光明正大,絕不同于那些殺手陰沉晦澀的氣息。

尼斯不想莫名其妙地和人交手,他隨手一個驅散術打了過去,驅散術是教會的招牌,趕過來的人看到這招應該不會再下殺手。

他用驅散術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驅散術不會傷人,但是這個神術會讓對手身上加持的神術或者魔法全都消失,這比直接攻擊來得有用。

果然,驅散術一出手,那迎面而來的強大氣息頓時弱了幾分,而且氣息中隱含的殺機也消失一大半。

“什么人敢在這里打斗?”房子外面傳來憤怒的喝問聲,那聲音如同一陣巨浪朝著尼斯拍了過來。

隨著空氣一陣亂抖,擋在尼斯和那個人前面的墻壁一下子碎裂開來,磚石瓦片頓時飛得到處都是。

尼斯被震得心頭亂跳,這是一種聲音攻擊,要不是他和墨菲很熟,見識過類似的手法,剛才那一下肯定要吃大虧。

等到灰塵散去,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身穿制服的騎士站在房子外面,此人臉如刀削,鼻梁高挺,顯得異常剛毅,他的臉色黝黑,臉頰上滿是風霜的痕跡,皮膚也顯得異常粗糙。

尼斯越發小心起來,眼前這個人讓他聯想起圣殿騎士團的成員,這個人肯定長年在戰場上拼殺,一身本領是用無數尸體堆積出來的。

“先把這些討厭的東西干掉怎么樣?”尼斯指了指四周亂飛的那些惡鬼。

那個騎士倒也沒反對,那些惡鬼對他沒任何威脅,但是逃出去一只的話,普通人碰上絕對要倒大霉。

尼斯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只卷軸,他的專長是預言,在生命類神術方面也有涉獵,唯獨不擅長這種凈化類的神術。

隨著卷軸展開,從他的手里飛出幾十個光圈,這些光圈就仿佛有生命一樣,又像是天生以惡鬼為食,一出現立刻朝著天空中惡鬼撲了過去。

那些惡鬼顯然也察覺到了天敵的氣息,立刻扭頭就逃,兩邊的速度都快的驚人,眨眼間就飛得看不見了。

尼斯釋放出這個卷軸就不用再管了,幽魂類的死靈生物逃的再快,也快不過他召喚出來的光元素生命體。

這些光團叫做輝光狩獵者,相當于光元素世界里的獵狗,擅長跟蹤和追逐,天生就是死靈類生物的天敵。

“剛才是怎么一回事?”那個大騎士板著臉問道,此刻他已經確定尼斯是教會的成員,所以態度一下子變得和緩許多。

“是朱庇特之雷的成員,一群討厭的殺手,我以前就被他們襲擊過,現在又來了。”尼斯淡淡的解釋著。

聽到朱庇特之雷這個名稱,那位大騎士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不過他并不相信一面之詞,要先確認一番。

就在這時候,越來越多的強大氣息朝著這邊而來,勒安是一座大城市,現在又有一大群紅衣主教在這里開會,像大騎士,主教這個等級的人物更是數不勝數,直到現在才趕來已經算慢的了。

那個大騎士朝著餐廳走去。

餐廳有四分之一已經成了一片平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尸體,大部分還冒著青煙,是剛才那個魔法師的杰作,真正死在尼斯他們三個手里的殺手反而沒幾個。

那個大騎士看了手持血影長鞭的艾米麗一眼,他的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那條鞭子給他的感覺很不好,不過他并沒有因而對艾米麗采取行動,身為教會的一員,他見過很多比這更讓人不舒服的牧師,到宗教裁判所里隨便找找就可以拉出一大堆,和那些變態相比,艾米麗身上的血腥味道要淡得多。

看了地上的尸體一眼,再看了地上、墻壁上、旁邊樹上頂著的大地之牙,他已經可以確認尼斯沒有撒謊了。

“這里出了什么事?”又有幾個人跑了過來,來的也全都是大騎士。

這倒也能理解,現在牧師都失去了力量,來也是送死。

“是朱庇特之雷的人在行兇。”之前那個大騎士開口說道。

“真是該死,自從圣殿騎士團造反之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冒了出來。”剛剛趕過來的一個大騎士怒罵著。他掃了艾米麗一眼,又將目光轉到尼斯的身上,然后問剛才那個大騎士:“這幾個是什么人?”

“是朱庇特之雷想要殺掉的目標,剛才就是他們在交手。”那個大騎士解釋道。

“這恐怕是一面之詞吧?先把他們三個帶回去再說。”后面趕來的大騎士顯得有些蠻橫。

艾米麗頓時大怒,這個家伙的言辭讓她想起自家的遭遇。

只聽咻的一聲輕響,那條血影長鞭如同蛇信一般吐了出來。

后面趕來的大騎士當然不會在意,他剛才那樣說話,原本就有激怒艾米麗的意義。對方一旦動手,他就有理由把對方抓回去,身為見證人,他還有資格參與審判,審判期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而且最終十有八九會判決這個女孩有罪,那自然任由他所謂了。

這個人實力確實不錯,一伸手就抓住艾米麗的鞭子,不過下一瞬間他就慌不迭地放開鞭梢。

“這幾個人有古怪。”后面趕來的大騎士大叫了一聲,抽出了手中的長劍。

“你也打算插一手嗎?”尼斯看著最先過來的大騎士問道。

那個大騎士和尼斯間接交過手,知道對方雖然等級不高,但是實力絕對不簡單,而且到了現在還鎮定自若,根本沒當一回事,顯然背景也不簡單。

“和我無關。”他退開了兩步,這樣做的同時,他還朝著趕過來的另外幾個大騎士使了個眼色。

能在勒安混的人,沒一個簡單,他們也都知道現在城里情況異常復雜,什么樣的人都有,眼前這個少年十有八九和某位大人物有關,他們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人。

尼斯朝著之前的那個大騎士感激地點了點頭,下一瞬間,他的身影化作一片暗淡的虛影。

和艾米麗交手的人一直在注意著這邊,所以當尼斯化作一片虛影,他頓時警覺起來。

那騎士可不會看破隱形的本領,他只能憑感覺應對。下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對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比他還快。

只聽到一陣刺耳的金屬磨檫聲想起,短短的一秒鐘里,長劍和銀絲交擊了數百下。

不敢有絲毫的輕視之心,那個大騎士變成一個光團,他渾身上下都噴吐著光芒,長劍也仿佛過了一層火焰。他的劍法也為之一變,仿佛無盡的落葉隨風亂舞著,他的身體也輕如飄絮,兩只腳仿佛不沾塵土,整個人輕飄飄的。

與之相比,尼斯就像一陣狂風,不停席卷著,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那根銀絲則像狂風中夾帶的暴雨,細密而又勁急。

長劍和銀絲不停交擊著,悅耳的金屬撞擊聲不絕于耳,還爆起大片金色的火花。

一個是純粹的快,另一個是極致的靈動,完全是兩種風格,卻打得難解難分。

尼斯絕對用盡了全力,不過他沒有施展武技之外的手段,在他看來這是難得的機會,他需要一個對手讓自己能夠把不久之前獲得的力量整合一下。

自從得到隨心而動這個天賦能力,又煉制成功身上的魔甲,尼斯在速度方面已經達到武者之魂活著時候的水準,現在他需要的是適應這種速度。

雖然打得難解難分,不過高下卻一目了然,那個大騎士除了手中長劍劃過的地方會留下一道道裂隙,其它地方沒有絲毫波及,但是尼斯這邊就不同了,他每一次蹬路,地上的青石板就會被踩裂,并且留下深深的印痕,他手中的銀絲更是激蕩起陣陣沖擊波,四周的泥土和石板全都被震得如同蜘蛛網一般裂開。

“放著兇手不去追捕,自己人在這里打了起來,成何體統?快把他們分開。”旁邊傳來一陣怒吼聲。

發怒的是一位紅衣主教,看上去不到五十歲,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皺紋早已經布滿整張臉。

這位紅衣主教的身邊還跟隨著很多人,外面一圈全都是大騎士,里面有主教還有紅衣主教。

“主教大人,沒想到在這里能夠遇到您。”尼斯異常恭敬的站在一位主教的面前。這位主教的年紀不大,也就三十來歲,長得也還不錯,絕對稱得上英俊。此人正是替尼斯施洗的戈諾茲主教。

尼斯曾經專程前往朗格勒拜訪過這位主教,所以一眼就認出來。那位主教也是一樣,畢竟尼斯每年都會給他帶去五、六千弗洛林金幣的收入,想不記得都不可能。

有這位主教在,自然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再說,教會里很多人知道尼斯和朱庇特之間有仇,還知道一些更深的隱秘,所以對尼斯會遭遇襲擊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反而覺得很正常,不遭遇襲擊才是一件怪事。

“聽說你卷進夏馬恩的戰事,怎么會有空閑跑到這里來?”戈諾茲主教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為了一點生意上的問題,所以來和艾馬爾紅衣主教商量,當然,我也打算回一趟阿薩克斯,現在已經九月了,很多事需要安排。”尼斯說道。

戈諾茲主教對尼斯很了解,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尼斯是為了糧食的事來的,現在北地的糧價狂漲,已經影響到其他國家的糧價,他所屬的派系里也有不少人參與其間,自然知道其中的奧妙。

至于尼斯要回阿薩克斯顯然是為了白糖生意,去年也是這個時候,撒拉森人的船隊滿載貨物等候在港口外面,那盛況空前的場面他們都聽說過。

“對了,去年也是在這個時候,你遭遇了同一群殺手的襲擊……你實在太不小心了。”戈諾茲主教笑著說道。

尼斯一臉苦悶的回道:“教會高層都在這里開會,超階強者云集,我沒想到他們敢溜進來。”

這話聽起來絕對有道理。

戈諾茲主教也只能無奈的嘆道:“那是一群亡命之徒,不能以常理度量,以后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尼斯自然連聲道謝。

看到氣氛已經活絡,戈諾茲主教趁機轉入正題,就像尼斯想搭上那位很可能成為教皇的紅衣主教一樣,這邊也希望能夠拉攏尼斯背后的艾馬爾紅衣主教。

現在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表明態度,還有三分之二的人處于觀望態度,這其中艾馬爾紅衣主教所代表的勢力有著相當的分量。

王不見王,杜艾滋紅衣主教本人肯定不合適聯絡艾馬爾紅衣主教。這種事只有靠底下的人溝通。

戈諾茲主教本來打算聯絡尼斯,沒想到在這里湊巧碰上了。

“你已經見過艾馬爾紅衣主教了吧?他對教皇的人選有什么看法?”主教問道。

“艾馬爾大人根本就不著急,因為著急也沒用。”尼斯低聲說道:“沒有一、二年的時間,教皇人選根本就確定不下來。”

戈諾茲主教的臉上露出驚詫的神情,他看了看尼斯,確認尼斯沒有撒謊之后,立刻陷入沉思。

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艾馬爾紅衣主教打算在幕后操縱選舉,一種是艾馬爾紅衣主教擁有某種預知。

相對而言,他們更相信后面那種可能,因為以他們安插的那些眼線,如果艾馬爾暗中操縱選舉的話,不可能一點都不被他們察覺。

還有一個理由讓他做出這樣的猜測。

阿維尼翁被攻破之后,很多圣器和神器都不見了,名義上這些東西都被圣殿騎士團的人搶了去,但是真相如何沒人能夠說的清楚。這些東西完全有可能被幸存者私藏起來,最后落到艾馬爾紅衣主教的手里。

“艾馬爾紅衣主教認為有什么樣的人才適合成為教皇?”戈諾茲主教問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

這可以看作他們在詢問艾馬爾紅衣主教支持他們的條件,同樣也可以看作是別的意思。

“大人他對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什么樣的人才可能成為教皇。”尼斯笑著說道。

這話就顯得有些深奧了,戈諾茲主教苦苦思索起來,他不清楚艾馬爾紅衣主教是否已經知道誰會是下一任教皇?又或是知道成為下一任教皇的條件?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最先趕到的大騎士走了過來,他在戈諾茲主教的耳旁低語一陣。

“你還沒吃飯吧?”戈諾茲主教轉頭朝著尼斯說道。

“那家餐廳從老板到侍者都已經上了天堂,我根本沒來得及品嘗他們的手藝。”尼斯說道。

“那么就一起來吧。”戈諾茲主教作出了邀請。

餐桌早已經布置好了,讓尼斯感到有趣的是,采用的正是他搞出來的那套東西。

“你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讓世人真正理解節儉是一種美德。”戈諾茲主教說道,他顯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沒想到這套東西傳的這么快。”尼斯露出一絲小小的得意。

“只要是好東西,傳的都會很快。”戈諾茲主教說道:“你以為我們這些人面對餐桌上整頭的羊、整頭的鵝,就不感到煩膩?”

這位主教說出了實情,到了他們這個地位已經不愁吃喝,對于他們來說滋味才是重要的,但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偏偏講究排場,以前餐桌上沒有整頭羊、整只鵝,會被人詬病寒酸,尼斯的這套東西恰好迎合了他們的需求,排場一點不差,也不會讓人膩煩,還多了一點優雅,花費缺少了許多。

戈諾茲主教有一點沒有告訴尼斯,這套東西最先就是教會高層傳播開來的。

教會有錢,教會高層的人同樣有錢,但是有一點他們比不上那些貴族,他們都沒有自己的領地,想要什么都必須花錢購買。貴族們就要輕松得多,他們需要雞、鴨,豬,羊,完全可以從自家領地獲得,只要是擅長經營的貴族,完全可以不花費什么錢就能夠擁有必須的排場。

當然,尼斯這套東西傳播開來后,貴族們也非常愿意接受,多出來的雞,鴨,豬,羊可以賣掉換錢,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正說話間,幾位紅衣主教已經出來了。

尼斯立刻上去見禮。

“你很優秀,才短短三年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成就。”杜埃茲紅衣主教贊嘆道。

因為保養得好,這位紅衣主教看上去不算太老,實際上他已經六十多歲了。

尼斯連忙謙遜了兩句。

“你和特立尼達的關系不一般,也可以說是一家人,用不著這樣拘謹。”杜埃茲紅衣主教異常和睦地拉著關系。

尼斯肯定不會把這種客套話當真,不過他表面上顯得輕松許多。

杜埃茲紅衣主教滿意地坐了下來,他感覺尼斯是一個很懂事的小家伙。

事實上他對尼斯確實有點好感,就在剛才戈諾茲和尼斯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把尼斯前前后后的事全都打聽清楚了。

外面的人對尼斯的風評相當不錯,念舊、誠信、也不貪婪,和他關系好的人都從他那里得到過好處,至于尼斯睚眥必報的性格,在這位紅衣主教看來并不是什么缺點。

“聽說你最近和法羅迪家族鬧得很不愉快,法羅迪家族在教會里有很多盟友,甚至在諸位紅衣主教里面也有他們的朋友。”杜埃茲紅衣主教迅速轉入正題,他打聽尼斯的事,自然也知道夏馬恩正在發生的戰爭和這場戰爭背后的諸多博弈,還知道和他爭奪教皇寶座的一個人已經插手其間,所以他打算用這來示好。

“法羅迪家族根本不成氣候,明明有實力卻只敢躲在幕后,等到大家對他們的實力產生懷疑的時候,他們再想控制局勢就已經晚了。再說,他們的盟友同樣也不會成氣候。”尼斯說道。

在場的主教、大主教、紅衣主教全都盯著他。

“這是艾瑪爾紅衣主教告訴你的?”杜埃茲紅衣主教問道。他盡可能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熱切,但是多少還是帶著一些焦急的味道。

“是我自己的認為。”尼斯說道。

很多時候真話并不會讓人相信,如果他說這是艾瑪爾紅衣主教的話,其他人反而會有所懷疑,但是此刻他這么說,眾人翻到認為他在掩飾。

特別是杜埃茲紅衣主教更確信艾瑪爾紅衣主教肯定知道些什么,因為身為候選人的他,多少能夠感覺到一些其他候選人的威脅,其中威脅的強弱各有不同,此刻他和尼斯提到的那位,給他的感覺是威脅比較小的一個,別看此人成為教皇的呼聲很高,那都是假象,可能性絕對大不到哪里去。

“艾瑪爾紅衣主教提過我嗎?他對我的觀感如何?”杜埃茲紅衣主教再一次問道。

“他并不阻止我和其他紅衣主教親近,特別是您、帕特里克和奧薩拉。”尼斯答道。

杜埃茲紅衣主教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現在可以肯定艾瑪爾紅衣主教預知到了些什么,因為尼斯此刻提到的另外兩個人,正是他感覺最有威脅的勁敵。

他從來沒有把他的感覺告訴任何人,而他的陣營里也沒有其他人擁有類似的感知。

“你覺得什么因素最可能決定教皇的人選?”杜埃茲紅衣主教傳音問道,這個問題實在是太敏感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那些手下。

尼斯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這位紅衣主教會如此直接,就算把他當做自己人,也不應該在餐桌上提這個問題。

他頓時猶豫起來。

整個餐廳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其他人并不知道杜埃茲紅衣主教剛才問了什么,但是大家都能猜到,尼斯的回答將會是關鍵。

此刻最焦慮的就是戈諾茲主教。畢竟尼斯不是這個派系里的人,如果不愿意說,完全可以敷衍過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他卻會有麻煩。

過了好半天,尼斯突然笑著問道:“不知道當初克萊門多五世怎么被選為教皇?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

尼斯的話有些莫名奇妙,大部分人都摸不著頭腦。

杜埃茲紅衣主教卻隱約猜到了些什么。

如果這是真的,那么背后隱藏的深意就太令人震驚了。

這位紅衣主教當然能夠猜到什么人有能力讓此刻仍舊強大而又興盛的卡佩王朝走向終結,除了圣殿騎士團不會有第二個可能。

他的腦子里亂轟轟的,很多猜想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首先猜想的就是尼斯告訴他這件事的目的。

如此重要的消息不應該出自于這樣一個少年之口,換成艾瑪爾紅衣主教身邊那幾個心腹還差不多,除非……這個少年在艾瑪爾紅衣主教的心目中比那幾個心腹更加重要。

杜埃茲紅衣主教仿佛明白了什么。

以前他曾經奇怪過,一個沒有接觸過人情世故的懵懂少年,怎么會在父親去世之后一下子變得精明無比?為什么這個少年將財產全部捐給教會之后,卻又遠離故土前往遙遠的阿德蒙特?

如果艾瑪爾紅衣主教和少年并非如外界所傳那樣是偶然相遇,他一開始就隱藏在少年的身后,那么一切都能夠解釋了。

這個少年到阿德蒙特之后,很容易就可以找機會前往圣地,然后順理成章地和艾瑪爾紅衣主教認識。

杜埃茲紅衣主教根本沒想到前往圣地的危險性,對于他們這種地位的人來說,圣地并沒有那么可怕。

從圣地把那些圣土挖回來,自然也被他當成艾瑪爾紅衣主教的想法,白糖的熬制技術自然也一樣。

教會里各式各樣的人才多得是,而且教士們非常空閑,很多人都喜歡琢磨些什么,很可能有人想出了這些點子,以此巴結艾瑪爾紅衣主教,紅衣主教又告訴了這個少年。

杜埃茲紅衣主教已經幫尼斯補上其中的細節。

他會這樣想并沒什么好奇怪的,其中最大的理由除了尼斯剛才所說著幾個消息太過駭人聽聞,還有尼斯的實力提升太快。

教會傳承千年,實力增長如此迅速的人只可能是教廷高層的直系親屬。

偏偏尼斯的身份確實有問題,沒有人比杜埃茲紅衣主教更清楚了,尼斯的洗禮記錄是假的,他的遠方侄子戈諾茲主教已經告訴他真相。

和其他人想得不同,杜埃茲紅衣主教對尼斯的母親并不感興趣,他懷疑的是尼斯根本就不是這家親生的孩子,而是秘密收養的,他沒聽說艾瑪爾紅衣主教有什么風流韻事,但這并不意味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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