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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父親之死和弟弟的婚禮邀請(1)

黃毛竟是我自己

| 发布:01-01 21:15 | 29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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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李景沐回國了,據說得了很嚴重的肺癌,想在臨走之前見李清月一面。

白賓對這這混蛋岳父略有所聞,當年喝酒就家暴打李清月媽媽方翠。

開車撞死人後,又拋妻棄女跑國外去了。

聽說他走了狗屎運被澳大利亞賣礦的富婆看上了,二婚還生了個兒子。

從來拒絕和李景沐見面的李清月同意了這次見面。

她要白賓染成黃毛,打扮成小混混的樣子。

白賓這天戴了頂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

然而,從帽檐下漏出的幾縷發絲卻帶著一種扎眼的明亮,那是剛剛染上的劣質金黃色。

他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假金項鏈,在陽光下泛著不自然的塑膠光澤,顯得有些滑稽。

襯衫的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的手臂上,幾塊邊緣略顯粗糙的假紋身貼紙赫然在目,張牙舞爪地盤踞在他的皮膚上,龍虎豹的圖案在燈光下顯得愈發囂張。

他原本略顯靦腆的嘴角,此刻也微微抿著,透著一股刻意的桀驁不馴。

白賓是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臥室的方向,那裏,李清月正在進行著一場自我改造。

臥室裏,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化妝品和劣質發膠混合的氣味。

李清月正對著梳粧檯的鏡子,她那張平時清秀的臉龐被濃重的煙熏妝勾勒出幾分妖冶,眼線拉長上挑,唇上塗抹著飽和度極高的血紅色唇膏,使得她的薄唇看起來帶著一種攻擊性的豔麗。

她身上那件原本屬於白賓的寬大T恤,被她隨意地套在身上,下擺只堪堪遮住臀部。

她俯下身,從床底的紙箱裏摸索出一雙黑色網襪,透明的網格緊密交織,帶著一股挑逗的意味。

她的手指纖細而白皙,緩緩地將那層薄薄的網眼往大腿上套去,每寸肌膚在網格的包裹下都顯得更加緊實誘人。

網襪一直延伸至她的腰際,將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完美勾勒。

接著,她又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一條短得有些過分的牛仔超短裙,長度幾乎只到大腿根部,堪堪遮住底褲的邊沿。

裙子的布料在她緊致的臀部上繃得有些發白,隨著她的動作,那圓潤的曲線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她深吸一口氣,胸前那對豐盈的乳房隨之高高挺起,將T恤撐出誘人的弧度。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

“那個拋妻棄女的混蛋……他肺癌晚期?

呵,真是老天有眼。”

李清月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恨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她從鏡子裏瞥見白賓那張帶著擔憂的臉,語氣驟然變得不耐煩起來。

“傻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把你的假金鏈子戴好,紋身貼也貼上!

待會兒,你就給我裝出一副小混混的樣子,越大牌越好!”

她的眼底閃爍著一絲瘋狂,仿佛一團即將噴發的烈火。

醫院的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味,與李清月身上那濃郁的劣質香水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適的衝突感。

病房的門牌號模糊不清,白賓攙扶著李清月。

兩人的身影在白熾燈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李清月那身裝扮在這裏顯得格外突兀——黑色的漁網襪包裹著她修長的大腿,超短裙下露出的皮膚白皙得有些晃眼,幾乎要與裙擺下方的黑色內褲融為一體。

她每走一步,那對飽滿的臀肉便在裙子下方微微晃動,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她那染得過於誇張的煙熏妝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攻擊性,手裏還提著一個廉價的仿皮包,裏面隱約可見一盒被擠壓變形的香煙。

白賓則是一身松垮的T恤,假金鏈子在他的脖頸間搖晃,假紋身在他的手臂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刻意將帽檐壓得更低,偶爾露出的金毛在燈光下閃爍著。

他的表情被刻意塑造成一種兇狠不耐煩的樣子,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推開病房門,一股沉悶的藥味撲面而來。

病床上躺著一個枯瘦的老人,頭髮花白,面色蒼白得如同牆壁一般。

他的鼻子裏插著氧氣管,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聲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粗重。

那正是李景沐,李清月的生父。

他那雙曾經精明銳利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渾濁不堪……

但當他看到李清月和白賓這副模樣時,渾濁的瞳孔卻猛然收縮了一下,佈滿血絲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和痛苦。

李清月走到病床前,距離李景沐僅有一步之遙。

她沒有坐下,只是冷冷地站著,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敲擊出清晰的“噠噠”聲。

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喲,老頭子,還沒死呢?”

李清月的語氣帶著刻意的輕佻與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紮向李景沐那顆垂死的心。

李景沐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劇烈的咳嗽打斷。

他佝僂著身子,雙手緊緊捂住胸口,臉憋得通紅。

李清月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她從包裏掏出一支香煙,叼在嘴裏,卻沒點燃,只是用舌尖輕舔著煙紙,那動作帶著一種流氓般的隨意與不羈。

“怎麼?

是不是被我這身打扮嚇到了?

也對,你這高高在上的老東西,怎麼會想到你親生女兒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哼,自從我媽死了之後,我一分錢收入都沒有。

上學?

誰還供我上學啊?

為了活下去,我只好在學校裏賣身。

五十塊一次,便宜得很,插一次就夠了。

身體?

早就被那些臭男人玩壞了,子宮裏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的髒東西填滿過,現在恐怕連個卵子都生不出來了,徹底廢了!”

她說著,刻意挺了挺胸,那對在劣質T恤下若隱若現的乳房,似乎也隨著她的嘲諷而輕微地顫動著,仿佛在控訴著什麼。

白賓站在她身旁,身軀微微弓著,眼神複雜地盯著李清月。

他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

他能感受到李清月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恨意,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凍結。

“後來啊,我就成了人盡可夫的援交妹,什麼人都上。

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啊,就找了這麼個小混混接盤,他倒是不嫌棄我這具被千人騎萬人睡的爛身體。”

李清月說著,斜眼瞟了一眼白賓。

白賓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但他知道這是在演戲,只能努力保持著臉上兇狠的表情。

“現在呢?

現在還在當坐臺女,每天晚上陪那些肥頭大耳的老闆喝酒。

家裏沒錢了就出去接客,陪他們睡,陪他們玩,把自己的逼塞滿那些臭男人的雞巴。”

她說著,甚至用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超短裙下方的邊緣,那動作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挑逗,讓空氣瞬間凝滯。

她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李景沐,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仿佛要將他心底的每一分痛苦都盡收眼底。

李景沐的臉色變得煞白,渾濁的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那些淚水沿著他臉頰上乾枯的皺紋蜿蜒而下,很快便濕透了枕頭。

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泣而抖動著,氧氣管在他的鼻孔裏顯得愈發礙眼,卻無法阻止他喉嚨裏發出的嘶啞的哭聲。

“清月……我的女兒……你媽媽死後,我就回國了……我不敢認你啊……

我只能,只能偷偷地給孤兒院捐錢,求院長對你照顧一點……我不是求你原諒我啊……我還有點遺產,希望……希望留一半給你……”

李景沐的聲音嘶啞而虛弱,帶著一種瀕死之人的絕望與懺悔。

淚水混雜著鼻涕,濕了他大半張臉,他伸出枯瘦的手,試圖去抓李清月的衣角,卻被她厭惡地躲開。

李清月看著李景沐那張佈滿淚痕的老臉,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哀求,她眼中原本的譏諷和恨意似乎被某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直到一名護士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份遺囑。

最終,李清月的目光落在那份泛黃的紙張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拿起筆,在護士的指引下,面無表情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在病房裏顯得格外清晰。

走出醫院大門,刺眼的陽光瞬間撲面而來。

白賓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他蹲下身子,雙手抱頭,寬厚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得“嗚嗚”作響。

“老婆……你受苦了……真的受苦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好……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白賓哽咽著,聲音裏充滿了心疼與自責,他以為李清月真的經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

他抬起頭,那張被淚水和假紋身弄得有些滑稽的臉上,寫滿了真摯的悔恨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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