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父親之死和弟弟的婚禮邀請(2)
黃毛竟是我自己
| 发布:01-01 21:15 | 27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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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壓抑的怒火和屈辱感瞬間沖上頭頂。
她猛地一腳踹在白賓的屁股上,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惱怒。
“哭什麼哭!
你個白癡!”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憤怒,和一絲被誤解的委屈。
“老頭子沒騙到,把你這個傻子嚇到了。”
白賓被踹得一個趔趄,愣愣地看著李清月,眼角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我說的是我以前一個病人的故事!
你以為我真的會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樣子,去見那個老頭子嗎?!”
李清月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對飽滿的乳房在緊繃的T恤下搖晃著,幾乎要掙脫束縛。
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上,煙熏妝已經被汗水和情緒弄得有些花掉,顯得更加狂野。
“我現在一肚子火!
回家你給我好好服侍我!
聽見沒有?
讓老娘好好爽一爽,把這股邪火給我泄掉!”
她說著,一把抓住白賓的衣領,那雙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陷進白賓的皮膚裏。
她的目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時又夾雜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欲火。
那濃妝豔抹的臉上,此刻正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饑渴,仿佛要將白賓生吞活剝一般。
回到家裏,一股難言的興奮與期待瞬間包裹了白賓。
前天女兒小雪參加持續一周的夏令營。
現在家裏就他和李清月了,想想剛才李清月說的話,興奮得下體硬起來。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甜蜜的預兆。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那份藏在心底深處的、幾乎要被瑣碎生活磨平的激情,在這一刻,猶如沉睡的火山,開始蠢蠢欲動。
他先是沖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傾瀉而下,蒸汽迅速彌漫,模糊了鏡中那張略顯疲憊卻又充滿神采的臉。
他細緻地搓洗著身體,連指尖都帶著一股莫名的輕快,仿佛要將所有的塵埃和不如意都沖刷乾淨,只留下最純粹的自己,去迎接即將到來的溫情。
溫熱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臉頰、胸膛滑落,最終彙聚在他肌肉並不算健碩的腹部,然後隱沒在下方的私密之處。
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水汽,將整個浴室籠罩在一片朦朧而溫暖的氛圍中。
從浴室出來,他赤裸著上半身,水珠沿著他脖頸的線條蜿蜒而下,沒入胸膛。
他隨意地擦了擦頭髮,便迫不及待地鑽進了廚房。
案板上早已準備好的新鮮排骨泛著誘人的光澤,紅亮的蝴蝶蝦整齊地排列著。
他系上圍裙,嫺熟地拿起刀具,每一下切剁都帶著一種愉悅的韻律。
油鍋被燒得滋啦作響,金黃色的糖醋排骨被小心翼翼地放入,瞬間激起一陣白色的油煙,香氣彌漫開來。
接著是蝴蝶蝦,他精心開背去蝦線,再裹上薄薄的漿,下鍋炸至酥脆金黃。
整個廚房都被幸福的香氣填滿。
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絲毫沒有察覺,眼中只有那一道道即將盛盤的佳餚。
他甚至哼起了小曲,那聲音並不算多動聽,卻充滿了對未來一個小時的憧憬。
當他將兩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餐桌時,夜色已深。
客廳的燈光柔和地灑落在餐桌上,照亮了那些精心烹製的食物,也映照出他眼中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沒有急著動筷,而是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身姿筆挺,目光卻膠著在通往臥室的門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鐘錶上指針的移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時不時地側耳傾聽,希望能聽到臥室裏傳出哪怕一絲細微的動靜,期待著那扇門能夠被緩緩推開……
然後,李清月會帶著一抹微笑出現在他面前,一起分享這頓充滿愛意的晚餐。
然而,臥室的門始終緊閉。
沒有腳步聲,沒有水聲,甚至連一絲呼吸聲都未曾透出。
寂靜,像一張無形的網,逐漸將白賓所有的期待和雀躍捕獲,並一點點收緊。
他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餐桌旁,看著盤中逐漸冷卻的菜肴,心中的熱度也隨之消退。
他小心翼翼地將糖醋排骨和蝴蝶蝦重新放入微波爐,加熱,再端出來。
菜肴的溫度回來了,香氣也再次彌漫,可那份最初的甜蜜卻已消散無蹤。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眼睛卻不敢再直視那扇冰冷的臥室門,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放鬆。
如此反復,菜肴被他熱了三次,又涼了三次。
直到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十二”,深夜的鐘聲輕輕敲響,敲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突然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起身,走到餐桌前,沒有再加熱,只是將那些已被反復加熱又冷卻的菜肴,小心翼翼地倒進了垃圾桶。
那些曾經被他寄予厚望的糖醋排骨和蝴蝶蝦,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殘渣,混雜著油膩的醬汁,靜靜地躺在垃圾袋底部。
他的動作緩慢而機械。
每一次傾倒都像是在傾倒自己殘存的幻想。
他沒有開臥室的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回到客廳。
沙發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衫,直接傳遞到他的皮膚。
他蜷縮著身體,將自己埋入沙發的角落,閉上了眼睛。
重新點燃的激情,已經被消磨殆盡。
此刻,他突然覺得,這份感情真的可以結束了。
他的內心一片死寂,像那被倒掉的飯菜一樣,冷卻,凝固。
與此同時,臥室內的李清月,並非全無察覺。
她只是躺在床上,雙眼睜開,望著天花板,任憑窗外月光勾勒出她優美的側影。
門外傳來的那些細微的動靜,飯菜的香氣,微波爐嗡嗡的加熱聲,以及最終的沉寂,都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白賓在等待,在期盼,她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失落的表情。
然而,她卻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床上,動彈不得。
並非不為所動,只是那份沉重的情緒,讓她無法起身。
多年以後,當她回想起這個夜晚,那份深深的悔意像毒蛇般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曾以為,那份近在咫尺的溫情。
不過是虛假的幻象,不值得她放下心防。
她錯失了這次和白賓恢復感情的機會,只要她當時邁出臥室的門,只要她當時給予白賓一絲回應,或許,一切都將不同。
那份錯過,像刀鋒般在她的記憶深處刻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夏令營結束,小雪一頭紮進家門。
還沒來得及放下背包,她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頂著一頭亮黃色頭髮的白賓。
那顏色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幾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噗嗤——”
她沒忍住,一聲清脆的笑聲溢出喉嚨,帶著少女特有的活潑和調侃。
她的身體因為笑得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白賓原本正低頭玩著手機,聽到笑聲,猛地抬起頭,看到小雪那張掛著止不住笑意的臉,有些窘迫地抓了抓自己的黃毛。
那發色,是他為了和小雪拉近距離,特意去染的。
他以為這樣會顯得年輕一些,更能融入小雪的圈子。
“怎麼了?
爸爸這髮型不好看嗎?”
白賓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小雪看著他,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心裏卻忍不住嘀咕:
“傻生物爹,不會以為這樣就沒代溝了吧?”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書包扔在地上,然後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餐桌旁坐下,眼睛卻始終沒離開白賓那頭耀眼的黃毛。
從那天起,小雪吃飯時不再像以前一樣躲進自己房間。
她的目光總是像一道聚光燈,牢牢地鎖定在白賓的身上。
她不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一絲審視,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意味。
白賓每次被她盯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被放在顯微鏡下的細菌,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無所遁形。
他手中的筷子有時會頓住,送到嘴邊的飯菜會停在半空中,甚至連咀嚼的動作都變得僵硬起來。
他會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或是假裝認真地扒飯,試圖用忙碌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那份被女兒無聲注視的感覺,像細密的針紮,讓他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