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夜訪驚鴻
燕雲長歌
| 发布:02-10 20:06 | 311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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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濃,房中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溫情。
慕容濤正擁著褪去半幅衣衫的劉玥,氣息溫熱纏綿,正思考著如何緩解下身的脹痛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輕緩卻清晰的敲門聲,伴著阿蘭朵清脆的嗓音:
“少爺,時辰不早了,該洗漱安歇了。
玥兒方才還在我院中……
這會兒卻不見了,可是有來尋少爺?”
劉玥聞言,身子猛地一顫,眼中瞬間盈滿慌張,下意識地抓緊慕容濤的中衣:
“讓我娘看到可羞死人了!”
慕容濤也驟然收住動作,眉頭微蹙,隨即壓低聲音安撫:
“莫慌,躲進床帳內。”
他話音未落,劉玥已手腳麻利地鑽進床內側,扯過厚重的錦被裹住身形,只餘下幾縷烏髮露在帳外——慌亂間,她系在腰間的素色絲帶腰帶不慎滑落,掉在床邊的地毯上。
慕容濤迅速整理好衣襟,目光掃過那截顯眼的腰帶,心頭一緊,沉聲道:
“進來。”
門簾被輕輕掀開,阿蘭朵端著銅制洗漱盆走進來,盆中溫水冒著氤氳熱氣,擺放著毛巾與香胰子。
她身著淺綠侍女服,發間簪著一支碧玉簪,目光掃過房中,並未察覺異常,只是笑著問道:
“少爺方才可有瞧見玥兒?
我方才與她一同回房,卻四處尋不見。”
慕容濤坐在床邊,指尖不動聲色地將床帳往內攏了攏,目光死死盯著那截腰帶,語氣平靜無波:
“未曾見過。
許是她先回房歇息了,你明日再尋便是。”
他垂眸看著阿蘭朵放下銅盆,心中暗忖:這腰帶太顯眼,她稍一抬眼便會發現。
“也是。”
阿蘭朵並未多疑,轉身將洗漱盆擱在案上,轉身時裙擺輕揚,恰好拂過慕容濤的膝頭。
她拿起毛巾浸入溫水中,擰幹後遞到他面前,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的掌心。
兩人皆是一頓。
阿蘭朵的臉頰忽然泛起淡淡的紅暈,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傍晚被公子瞧見自己胸前風光的場景……
那份曖昧讓她心跳至今仍會加速。
她定了定神,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輕聲道:
“少爺,水溫剛好,快洗漱吧。”
聲音卻比平日裏多了幾分柔媚,帶著不自知的繾綣。
說著,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目光即將掃過床邊的地毯。
慕容濤瞳孔微縮,眼見阿蘭朵的視線就要落在腰帶上,情急之下竟來不及多想,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將她攬進了懷中。
阿蘭朵渾身一僵,驚呼一聲,手中的毛巾險些滑落,臉頰瞬間貼在慕容濤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全然沒料到他會有這般舉動,眼中滿是錯愕,身體僵硬得不敢動彈。
慕容濤也愣住了,抱著懷中溫軟的身軀,感受胸前那碩大飽滿的柔軟觸覺,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舉動太過突兀。
他能感受到阿蘭朵的僵硬與慌亂,腦中飛速運轉,隨即放緩了手臂的力道,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與繾綣,在她耳邊低聲道:
“抱歉,朵姨你這般明豔動人,一時情難自已,竟失了分寸。”
僵持的瞬間……
這聲解釋像一陣春風,吹散了阿蘭朵的錯愕。
她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從耳根紅到脖頸,心中卻沒有半分惱怒,反而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像溫水煮蜜,悄悄蔓延開來。
她知曉成熟女子對情竇初開少年的殺傷力,若沒有玥兒,她也許可以順其自然,不需要刻意回避……
但玥兒又喜歡著公子,自己身為玥兒的母親,自然不好與女兒爭寵。
此刻他的擁抱與誇讚……
她沉寂多年的芳心驟然活絡起來,跳得如同要衝出胸膛。
她微微仰頭,能看到慕容濤線條俊朗的下頜,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
她渾身發軟,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卻不敢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低聲道:
“少……少爺,不妥……”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嬌羞與無措,卻無半分抗拒之意。
慕容濤感受到她的回應,心中暗松一口氣,知道這藉口暫時瞞了過去。
他輕輕鬆開她,保持著半臂的距離,目光帶著幾分歉意與不易察覺的慌亂:
“是我唐突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阿蘭朵連忙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歡喜與嬌羞,指尖攥緊了毛巾,輕聲道:
“無妨……少爺,快洗漱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滿心都是方才的擁抱與那句“明豔動人”,再也無法集中精神,連動作都變得有些笨拙。
慕容濤接過毛巾,指尖擦過臉頰,目光再次瞥向床邊的腰帶——幸好方才的擁抱擋住了阿蘭朵的視線,她並未發現異常。
他沉聲道:
“辛苦你了。
洗漱完畢,你便先退下吧,玥兒若回來……
她不必掛心。”
阿蘭朵也不敢再多停留,生怕自己會露出色授魂與的模樣,連忙拿起毛巾擰幹遞給他,輕聲道:
“那奴婢先退下了,少爺安歇。”
她轉身時,腳步有些踉蹌,目光下意識地避開慕容濤的視線,匆匆端起洗漱盆,輕輕帶上了門,連餘光都未敢再掃向床邊。
門關上的瞬間,床帳內的劉玥立刻掀開帳簾,眼眶微紅地撲進慕容濤懷中:
“少爺……她終於走了,方才可嚇死我了。”
聲音帶著一絲委屈與後怕,全然未曾察覺床邊遺落的腰帶,更不知曉方才那驚險又曖昧的一幕。
慕容濤緊緊擁著她,指尖輕撫她的後背,溫聲安慰:
“沒事了,真要是被你娘看到了也就看到了,你遲早都是我的人。”
劉玥在慕容濤懷中不安分的扭捏著,說道:
“玥兒臉皮可沒公子這般厚,不知羞!”
慕容濤低頭看著懷中佳人純粹的眼眸,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俯身吻住她的唇,將所有的安撫與情意都融入這纏綿的吻中。
而另一邊,阿蘭朵回到自己的房間,剛關上門便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臉頰依舊滾燙。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唇,仿佛還能感受到慕容濤懷中的溫度與他低沉的嗓音……
那句“明豔動人”在耳邊反復迴響,心想公子已經長大了,而不是從前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小男孩了。
今日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與誇讚,竟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在她心中激起層層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她抬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臉頰,眼底滿是嬌羞與迷茫。
春天的風是那麼的溫暖,吹軟了慕容府的枝丫,也吹濃了院中的幾分繾綣。
這段時日裏,劉玥幾乎成了慕容濤的影子,黏得緊,卻黏得溫柔妥帖——
他在書房研兵法,她便坐在案邊小凳上,一手磨墨,一手替他整理散亂的書卷,墨汁磨得細膩,指尖偶爾蹭過他握筆的手。
兩人便相視一笑,眼底的柔意比硯臺裏的墨還要濃;
他在庭院練槍,她便搬個竹編軟榻靠在桂樹蔭下,手裏繡著繡了一半的護心符。
銀針穿梭間,目光卻始終黏在他挺拔的身影上,看他揮槍時衣袂翻飛,看他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滑落,待他收勢,便立刻遞上浸了涼泉的帕子,指尖替他擦汗時,還會輕輕嗔一句“少爺慢些,仔細累著”;
夜裏他讀書至深夜,她便守在一旁,點著一盞琉璃燈,燈芯撥得細細的,映得她眉眼柔和,困得眼皮打架,也只是趴在案邊打個盹……
非要等他合上書卷,伸手將她打橫抱起,她才迷迷糊糊地摟住他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嘟囔著“少爺終於忙完了”。
兩人食則同案,他總會將她愛吃的蜜餞、蓮子羹撥到她碗裏,偶爾還會用指尖蘸一點湯汁,輕輕點在她鼻尖上,看她紅著臉躲閃;
行則並肩,在府中回廊散步時,他的手總會自然地攬著她的腰,或是牽著她的手,指尖緊扣,連腳步都放慢了幾分,仿佛要將這細碎的時光攥得緊些;
就連他去馬廄看坐騎,她也會跟著,站在一旁看他撫摸馬鬃,偶爾伸手摸摸馬的耳朵,被馬鼻噴出的氣息嚇得縮回手時,便會撲進他懷裏笑……
而他總會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少男少女之間的愛戀竟是這般的甜蜜。
而阿蘭朵看向慕容濤的目光,也悄然變了模樣。
從前她喚他“少爺”,語氣裏帶著草原兒女的爽朗,只當他是需要照料的小少爺;
如今再開口,聲音裏總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緩,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會不自覺地停留在他練槍後汗濕的額角、握著書卷時骨節分明的手指,或是他望著劉玥時,那份溫柔得近乎溺人的眼神裏。
清苑那次意外的走光,夜裏房中的倉促相擁,像兩粒投進心湖的石子,漾開的漣漪久久不散。
她依舊恪守著侍女的本分,替他打理起居,可遞毛巾時指尖的刻意觸碰,俯身添茶時若有似無的靠近,都透著幾分克制的曖昧。
她看著他與劉玥形影不離的模樣,心中滿是幸福和一閃而過的酸澀,卻又忍不住貪戀他偶爾投來的目光——
那個曾經在她眼裏有些稚氣的少年,早已長成了身姿挺拔、眉眼深邃的男人,一舉一動,都帶著讓人怦然心動的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