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門的另一邊(1)
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隊
| 发布:04-10 22:26 | 23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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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舟坐在工位隔板後面,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永遠調不完的汽車底盤模型圖,感覺自己的腦漿正隨著滑鼠點擊聲被抽幹。
幾個月前,他還是校園裏的風雲人物——學生會主席、社團團長、老師導員手心裏的寵兒。
畢業典禮上,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發言,字字鏗鏘:
“專業知識是我們的劍,人情世故是我們的盾,職場不過另一片舞臺,看我輩定當建功立業!”
現在他明白了,舞臺上不需要演員,只需要螺絲釘。
“小宋,這份圖紙明天甲方要看,今晚加個班弄完吧。”
部門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切得像在商量晚飯吃什麼,“年輕人,多鍛煉鍛煉。”
宋舟看了眼手機:晚上八點二十七分。
待遇上寫的是一周雙休,入職後他才知道“自願加班”四個字的重量。
五險一金扣完,到手三千整。
城中村單間月租八百,吃飯交通通訊,月底一算,還欠傑克馬三百。
不對呀,大學生就業規劃課裏不是這麼教的。
幹幾把,跑路!
辭職流程走得比想像中快。
主管象徵性挽留了兩句,眼底卻明明白白寫著“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他回了老家。
父母起初頗有微詞。
兒子大學畢業窩在家裏,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但沒過幾天,老兩口出去轉了幾圈,回來時態度微妙地變了。
“老張的兒子做生意,被騙了五十萬……”
“李阿姨閨女信了高薪招聘,去緬北半年了,音信全無。”
“樓上小王在大城市買了房,兩口子加上四個老人,六個錢包全掏空了,每月還貸一萬二,聽說昨天暈倒在公司。”
母親晚飯時給他夾了塊紅燒肉,歎了口氣:
“吃吧,不夠媽再給你盛。”
父親悶頭喝了口酒,終於開口:
“你媽之前說的對。
我今後一個月給你發兩三千零花錢,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家裏不差你這口飯。”
宋舟鼻子有點酸,埋頭扒飯。
不過,傳統思想的鋼印沒那麼容易消除。
父母最終下了死命令:二十五歲之前,要麼考上編制,要麼帶個媳婦回來。
宋舟點頭如搗蒜,心裏想的卻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迅速搬進了父母早年趁房價低谷時,給他準備的“婚房”。
這裏沒有父母的嘮叨,沒有職場壓力,只有機油噠!
他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睡到自然醒,打遊戲打到手酸,自己研究菜譜或點外賣,偶爾約朋友出去短途旅行。
他重拾了大學時扔下的兵擊,還辦了張健身卡。
雖然通常只在每月初痛定思痛時去幾天,回“血量上限”。
日子像泡在溫水裏,舒服得讓人忘記時間在走。
直到一天下午,他打完遊戲起身伸懶腰時,看見客廳牆邊突然多出一個東西。
橢圓形光圈,泛著淡金色的微光,邊緣如水波般蕩漾。
宋舟揉了揉眼睛,光圈還在。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疼。
傳送門。
這個詞從無數小說電影遊戲裏蹦出來,砸進他腦海。
他愣在原地足足五分鐘,然後抓起桌上揉成團的紙巾,試探著扔了過去。
紙團沒入光圈,消失了。
宋舟躺在沙發上,腦子裏進行天人交戰。
上報國家?
這東西少說值個幾百上千萬吧?
說不定還能換個編制,直接完成父母指標……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探探情況。
當然不是肉身去探。
第二天,他跑了趟電子城,買了輛遙控車和一部二手智能手機。
回家後,他把手機固定在遙控車上,攝像頭朝前,再用尼龍繩把遙控車系在桌腿上。
用自己的手機給二手機打視頻電話。
遙控車緩緩駛向光圈。
前輪觸碰到光膜的瞬間,視頻畫面卡頓,提示“對方無信號”。
宋舟立刻拽繩子,把車拉了回來。
他把二手機調成錄影模式,再次送進光圈。
等了大概三分鐘,拽回來。
查看錄影時,宋舟愣住了。
錄影顯示的時間長度是三十多分鐘,可他明明只把車放進去三分鐘。
他反復核對,時間流速大概1:10。
他接著做了空氣測試,把裝著倉鼠的籠子綁在車上送進去,十五分鐘後拉出來,倉鼠活蹦亂跳。
沒問題,有得搞。
宋舟以“想學設計需要好電腦”為由,向父親要了一萬五千塊錢。
父親罵罵咧咧,但錢還是打過來了。
他用這筆錢開始置辦裝備:網購了一套仿軍用單兵作戰裝具,找同城做盔甲的手藝人,加急用鋁合金編了幾片紮甲部件,護住胸腹和肩膀、小腿。
拿出以前買的唐橫刀和工兵鏟,仔細打磨。
最後回老家,從儲物間深處翻出黃河牌氣槍。
這玩意能打鋼珠,幾十米內甚至能和真槍比劃比劃。
一切準備就緒。
他把食物、水袋、醫療包、繩索等雜物塞進背包,穿戴整齊,站在了光圈前。
白光吞沒了視野。
腳踩到實地時,宋舟第一反應是轉身。
身後是斑駁的牆壁,沒有光圈。
完了完了完了,玩脫了,回不去了,要死在這個鬼地方——
腦仁深處突突跳了兩下,像是有根神經搭錯線。
宋舟愣了一下,緊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浮了出來。
傳送門……還在。
但感覺不對勁。
之前的門像個隨時敞開的洞,現在卻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忽明忽暗。
無論他在腦子裏怎麼用力去推,門就是紋絲不動,感覺到它正重新開始聚攏某種能量。
只要等它緩過來,就能回去。
宋舟強迫自己冷靜,做了幾個深呼吸,心跳終於慢慢平復。
老子不用死在這鬼地方了!
他撐著牆壁站起來,開始打量所在的環境。
十平米左右的房間,牆面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
地面積著厚厚的灰塵,踩上去留下腳印,一扇窄窗嵌在牆上,髒汙的玻璃勉強透進些陽光。
這就是之前錄影裏的地方。
宋舟謹慎地挪到門邊,耳朵靠著門板聽了半晌,外頭一片死寂。
他輕輕轉動門把手,拉開縫隙,向外窺視。
走廊空蕩,日光從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能看見灰塵在光柱中飄浮。
他側身出了房間。
隔壁的門敞開著,他閃身進入。
屋子的佈局相似,但有扇窗戶朝向街道。
宋舟壓低身子,貼著牆挪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一眼萬年。
街道上游蕩著幾個“人”。
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
皮膚是病態的灰白色,像是泡脹後又風乾的皮革,表面覆蓋著菌絲般的絮狀物,隨著它們的動作晃動。
它們的動作遲緩僵硬,偶爾會有不自然的抽搐。
喪屍。
宋舟腦子裏蹦出這個詞,又迅速被自己否定。
不像血肉模糊、腸穿肚爛的經典形象,這些“東西”更像是……蘑菇成了精?
wC綠皮!
那他媽還不如喪屍呢。
他縮回身子,背靠牆壁坐下,打開背包清點物資。
水省著喝能撐一周多。
食物加起來大概半個月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