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第一章:漆黑大山下的邪魔(1)
仙子,你誤入魔窟了
| 发布:04-07 21:12 | 35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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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盡霧海,一片會流浪的迷霧。
此時,位於深盡霧海最深處,這片暗無天日的霧海內圈,一個巨大的軀體正像一條鹹魚般扭動著身體。
深盡迷霧週邊被黑色的迷霧覆蓋,中圍籠罩著一層紫色的詭譎迷霧,最深處霧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坐落在正中間的,是一座光禿禿的漆黑大山。
漆黑大山底下,便是一個天災魔窟,魔窟之中,便有這麼一頭體型龐大,身上不斷揮舞著充盈紫色能量巨大黑色觸手的怪物。
若是有人在此,哪怕是仙人,見到這只怪物,都要被嚇得肝膽俱裂。
只見駭人的渡劫境氣息從祂身上溢出,整座龐大的漆黑大山在這恐怖的壓力下竟寸草不生,就像一座光禿禿的亂葬崗,此地儼然是已經被這只巨獸煉化成了一件堅不可摧的天地魔器。
而這裏,還僅僅只是祂的棲息之地。
便在,一雙鹹魚眼緩緩睜開。
我叫秦狩,一個丟人的穿越者,因為怕死,將自己封印在這個罕有人闖入的地方。
邪魔不殘害生靈,那也還是邪魔,別人不幹他的原因,不是他善,是他藏得好。
秦狩有些一雙無比巨大的雙眼,那雙巨目看上去,就好似他正處於極度虛弱且懶惰怠倦的狀態,再看他那黑泥史萊姆一樣的軀體,就仿佛一大坨即將要被累死的爛泥。
但若是你覺得他正處於疲倦狀態,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那雙仿佛極度疲倦的眼睛,那翻個身都會感覺極度慵懶的姿態,才是它與生俱來的真正模樣。
在古修的典籍中,修行者都如此稱呼於他——污穢邪魔,天下邪魔最強的一種。
而他,正是一只活了三萬年的污穢邪魔!
秦狩緩慢蠕動著身體在魔窟中移動,他正在思考。
就在不久的剛剛,他遭到了雷劫的洗禮。
作為一個穿越者,從他重生到這個世界以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過去三萬年了。
這三萬年裏,他把自己封印在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閉關修煉,發誓不到無敵絕不離開。
因為離開這裏一定要面對來自外面的危險,外面的修行者發現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宰他奪寶。
不管什麼東西,能活三萬年,身體每個部位都是至寶。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這片流浪的迷霧裏躲得好好的……
但這次卻有了個麻煩。
他被雷劈了。
襲擊他的雷劫並非來自天穹,而是直接劈開了空間落在他身上。
雷劫對於秦狩來說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劈在他身上和撓癢癢的感覺差不多,無傷大雅……
但是它動靜大啊。
他每次遭遇雷劫,最困難的地方就是得想盡辦法掩蓋雷劫落下之後,爆發的威能。
稍有不慎,他的存在就可能因為雷劫被外面的修仙者發現。
他是邪魔,不是陣法大師,佈置掩蓋動靜的法陣也就這樣了,實在沒轍。
秦狩歎了一口去,鹹魚般的目光看向天災魔窟四壁,有些百無聊賴的揮舞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幾千上萬條無處可去的觸手。
這次的雷劫劈了他九次,他只能勉強掩蓋聲勢……
而上次是八次,下次若是來道雷劫,那可就難辦了。
秦狩看著冷冷清清的魔窟,煩惱的同時也有些無聊。
說來,他魔窟裏好多年沒姑娘闖進來了。
在這寸草不生的深盡迷霧,平日裏他這只污穢邪魔都是怎麼解乏的?
那當然是等有緣人了。
你以為秦狩是一位好心向落難的有緣人、賜予機緣的世外高人嗎?
是的呢,他是高人。
每次看到可愛的仙子,都會賜予其滿到溢出的機緣。
想到上一位誤入這裏的小仙子,可怕的污穢邪魔就忍不住發出了欣慰的笑聲。
正在無聊和煩惱狀態中的邪魔,他並不知道,此時,迷霧之外正有一位絕美的客人在向著這裏飛來。
……
視線穿過層層魔霧,來到了魔霧之外。
一道仙氣纏繞的絕美白衣身影,在大山深林之間騰轉挪移,宛如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在充滿荊棘的繁華世界中奮力的綻放美麗的一幕。
然而,她並不是在郊遊,也不是在試煉,而是正被人追殺!
葉霖萱,來自東神州第一修仙門派玉劍仙門的仙子,同時也是玉劍仙門元嬰真人清渺仙子的親傳弟子。
以妖孽天姿,不過百載道行便已是築基期巔峰,距成金丹僅一步之遙。
而在她身後追殺她的人,卻竟全是結丹期!
……
純白的流光在瞬息之間,如用絲線穿過群山林海,迎面沖向前方那片波譎雲詭的濃濃迷霧。
很快,葉霖萱在詭譎的霧氣前停了下來,身影乍現,美麗絕倫的姿態便展現在眼前。
三千青絲一半如瀑布般披肩而下,另一半盤虯結髻,此乃未婚但有婚約的女子才會束起的髮型。
有足足三個粗漢,追逐這樣一個有婚約在身的貌美女子,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葉霖萱駐留空中,她那冷清迷人的雙眸望向了前方波譎雲詭的迷霧,心中忐忑不安。
待葉霖萱駐留時,方才可見她那絕美無暇的容顏。
只見她一襲白衣,於仙韻中淩波微步,飄飄若仙,氣質出塵,亦是仙風道骨。
只是左肩上一道鮮血淋漓,沾染著縷縷黑煙的傷痕,觸目驚心,讓人不免心生憐香惜玉之情。
當然,他身後沒有這種會憐香惜玉的正義之人,她前面也沒有。
“這裏何時有霧?”
葉霖萱輕聲嘟囔。
霧是自然現象……
但這霧卻並非尋常之霧,成霧需天時地利,且範圍和佈局有所局限。
然而眼前這霧,遮天蔽日,區域分明,如同一片禁區、一只巨獸,蟄伏在她前方,魁梧可怕。
正直被追殺之時,生怕是那些賊人的陷阱,葉霖萱不敢輕易踏足。
便在這時,身後數公里之外的聲音,也通過神識傳入了她的耳中。
“快追!”
“別讓她跑了,玉劍仙門的那人只能給咱們製造一次機會,玉劍仙門其他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追過來,到那時就沒機會了,趁現在一定要拿到她身上的那東西!”
仙子捂著傷口,朱唇微抿,皓齒緊咬,用猶豫的眼神看向了那片濃濃迷霧。
這些賊子真當她審事不智,這般故意說給她聽,讓她誤以為宗門那邊有人前來救她,想要騙她更改飛逃的路線曲線往回逃去?
以她的速度,若是迂回,定會被那三人包夾。
這次她遭受埋伏,若不是因為身懷重寶又常年心思慎重,便是已著了那些人的道!
同門之人尚且信不過,更何況他們。
此番她已是孤立無援,如那落單的待宰羔羊,獨自面臨群狼環伺。
此去一逃,必是險象環生!
但若是死,也要留個清白在!
葉霖萱不敢多留,身形一閃再次化作絲絲飄渺白線穿梭於林海,破開那昏沉的茫茫迷霧,闖入其中。
至此,無路可逃的仙子,已誤入深盡迷霧。
葉霖萱道心堅定,心中篤定,若是這霧並非對方埋伏,便是上天給予她的眷顧,借她一場大霧來換得一線生機!
美麗的仙子啊,她又哪里知道前方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呢。
“哪里逃!”
三道渾厚的男性聲音響起,破空聲至,層層迷霧再次被洞開三個巨大的口子,三道身影相繼闖入迷霧,追逐而去。
一息之間,被破開的迷霧再次閉合。
逃亡者與追逃者急且匆匆,他們都未發現,這片彷徨迷霧至始至終都沒有因為他們強大的法力與氣場,有一絲紊亂潰散的跡象。
與此同時,深盡迷霧深處,一聲暗含驚喜之色的輕響傳出。
“嗯?”
混沌的迷霧之中,漆黑的大山之下,一個怠倦慵懶的巨大身影翻了個身,發出了一聲似有如無的輕呼。
至此沉眠的巨獸已被驚醒!
……
逃亡者與追逃者並不知道他們已經驚擾到了這片迷霧最深處的東西。
他們更不會知道,迷霧中有著無形的結界。
結界外的迷霧是迷霧,結界內的迷霧卻並非迷霧,那是漆黑大山的主人充斥在這整個結界內已經實質化的邪念和神識!
漆黑大山之下,慵懶龐大的巨獸,就像一塊即將融化的發黴布丁,無數條觸手在它的身軀上自然的揮舞蠕動。
它那怠倦的雙眼,在此時緩緩看向了魔窟外的某個方向,留在體外自然揮舞搖擺著的觸手在這時紛紛停下了動作,全部收回了它的體內。
收起觸手的它,就像一大塊發軟沒有彈性的半圓形汙黑色布丁。
隨著黏液在地上滾動的聲音響起,迷霧深處這道恐怖的身影開始向著闖入者的方向靠近。
它來了!
帶著可怕的邪念,自天災魔窟深處而來。
那巨大的、如同發黴布丁般的污穢身軀在迷霧中緩慢蠕動前行,伴隨著黏液與地面摩擦的黏膩聲響。
秦狩此刻收回了所有外露的觸手,整個身體濃縮成了一個巨大的橢圓形黑色團塊,表面光滑黏膩如同剝了皮的巨型蝸牛。
黏液從它的身體邊緣不斷滲出,在身後拖出一條濕滑黏膩的軌跡,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濃烈的腥甜氣息——
那是污穢邪魔特有的體液味道,蘊含著催情與麻痹的成分。
它的移動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次蠕動都跨越數十丈距離。
那些潛伏在體內的觸手並未真正沉睡,而是在那黏膩的黑色皮膚下不安地蠕動著,形成了無數細小的波浪狀凸起,仿佛有無數的蠕蟲正在皮膚下游竄。
那雙巨大的鹹魚眼保持著半睜半閉的慵懶狀態……
但眼珠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光澤——三萬年了,終於又有新鮮的訪客闖入這片死寂之地。
黏液拖行的聲音在死寂的迷霧中異常清晰,秦狩的意念如同無數無形的觸手,早已通過實質化的邪念與神識籠罩了整個結界。
它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四個闖入者的位置、速度、氣息,以及他們體內流動的血液溫度、心臟跳動的頻率。
那個逃在最前方的女性生命體,有著最為鮮活純淨的氣息,那是築基巔峰修仙者的真元波動,帶著女性特有的柔軟與韌性。
她受傷的左肩正在緩慢滲出血液,甜美的血腥味在秦狩的感知中如同最上等的香料。
“築基期……嗯,不錯不錯,剛好是身體發育完全又鮮嫩多汁的年紀。”
秦狩在內心嘀咕著,黏液拖行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些。
而對這一切還一無所知的人們,還在為他們的狩獵而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