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從“日常壓抑”到“秘密揭曉”(1)
少年羅翰之煩惱
| 发布:04-24 17:47 | 19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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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翰·夏爾瑪——或者說,羅翰·漢密爾頓·夏爾瑪,在他母親詩瓦妮的堅持下,姓氏已悄然變更。
此刻他正蜷縮在床單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朦朧晨光中泛著微光。
已經是第四天了。
那種隱隱的、持續不斷的鈍痛在他身體最私密處紮根、蔓延,像一只看不見的手在緩慢擰緊螺絲。
每一次輕微的呼吸或挪動都讓那不適加深。
窗外,倫敦的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地板上切出幾道光條,塵粒在光中飛舞。
六點整。
準時傳來母親從臥室走出的細微聲響——赤腳踏在光滑柚木地板上的穩定輕響,然後是浴室門關上的哢噠輕響。
一切精確得像瑞士鐘錶,分秒不差。
羅翰閉上眼睛,試圖用深呼吸壓住下腹聚集的悶痛。
他知道母親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淨身儀式:用特製的銅壺裝溫水,從頭淋下,象徵身心洗滌。
十分鐘後,她會換上熨燙平整的乾淨紗麗,前往神龕前供奉新鮮花卉、點燃檀香、誦念《薄伽梵歌》的篇章。
這個過程通常持續四十五分鐘,然後她才會來叫醒他。
但今天不同。
“羅翰?”
臥室門被無聲地推開,又輕輕抵住門吸。
高大的詩瓦妮站在門口——一米七四的身高對十五歲發育遲緩的羅翰而言,確實堪稱巍峨。
她站在那裏,便擋住了大半走廊的光。
羅翰透過睫毛的縫隙窺視:她穿著一身絲綢紗麗,料子細膩光滑,邊緣以金線繡著繁複的傳統紋樣。
紗麗妥帖地包裹著她柔韌豐腴的腰身,布料隨著她的站姿形成自然垂墜的褶皺。
一端的披肩自左肩流暢垂下,在她高聳的胸前挽出優雅而穩固的造型,勾勒出遠超一般成熟女性的豪綽輪廓。
“你今天起得早。”
詩瓦妮的聲音平靜無波……
但羅翰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
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褐色眼睛,此刻正審視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薄弱的偽裝,直接觸摸到他試圖隱藏的不安與疼痛。
那是印度女性獨有的眼眸,深邃、神秘,充滿異域風情。
“我……”
羅翰不得不坐起身,薄被滑落。
他下意識地併攏雙腿,這個細微的、自我保護般的動作沒有逃過母親的眼睛。
“你不舒服。”
詩瓦妮不是詢問,而是陳述,語氣篤定。
她走進房間。
行走間腳踝時隱時現,足跟肌膚因輕微壓力而呈現更柔和的象牙白。
她的腳趾修長,淡青血管點綴的腳背如羊脂白玉——
那是她雅利安血統最直接的證明,讓她與大多數膚色較深的印度女性截然不同。
婆羅門,這個西元前1500年隨雅利安人入侵印度而確立的種姓,其血脈中的白種人特徵在她身上體現得尤為顯著。
她的鼻樑高挺筆直,眉骨深邃,五官有著古典雕塑般清晰立體的輪廓……
若不是那雙獨具特色的、帶著南亞風情的美眸,人們很難將她與印度女性聯繫起來。
——
這也正是為何常有人說她像極了莫妮卡·貝魯奇,那位同樣兼具異域風情與歐式骨相而聞名的義大利女星。
白到這種程度大概率是基因返祖,古老的雅利安血脈壓過了千年混血的影響,概率極低……
但科學上確有可能。
而羅翰繼承了父母的白色皮膚,幾乎看不出任何印度裔特徵。
“沒有,只是沒睡好。”
羅翰避開她具有穿透力的視線,盯著地板上那一塊搖晃的光斑,仿佛那裏有什麼值得全神貫注的東西。
詩瓦妮在他床邊坐下。
羅翰立刻聞到母親身上混合了檀香與晨間茉莉的清淨氣息——
那是她每日供奉後必然沾染的味道,清冷又持久。
四十年極端自律的生活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微乎其微,渾身沒有一絲多餘贅肉,這是十年如一日練習瑜伽和嚴格控制作息、飲食的結果。
當她交疊雙腿時,大腿內側擠壓出一道膏腴誘人的脂肪曲線。
“看著我,羅翰。”
詩瓦妮的聲音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權威感並非來自音量。
羅翰不得不抬起頭,迎上母親的目光。
“三天了,”
詩瓦妮情緒平然無波的陳述,“你吃飯時坐立不安,走路姿勢奇怪,昨天晚禱時你一直在墊子上輕微挪動,調整姿勢。
現在,告訴我真相。”
她的語速不疾不徐,每個字都清晰落地。
羅翰感到臉頰迅速發燙,耳根發熱。
該如何向母親描述這種難以啟齒的疼痛?
在這樣一個連提及“身體”、“欲望”都會被視作不潔、需要規避的極端保守的宗教家庭裏,如何開口說出“我蛋疼”?
“我……那裏疼。”
他終於擠出這幾個字,聲音細弱。
“哪里?”
詩瓦妮追問……
但她深褐色的眼眸深處,已然掠過一絲明瞭。
羅翰用手指快速而含糊地指了指自己的腹股溝區域,然後迅速移開視線,仿佛手指被空氣燙到。
詩瓦妮沉默了。
房間裏一時只剩遠處街道隱約的汽車引擎聲,以及牆上古董時鐘的滴答聲。
羅翰注意到母親交疊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紗麗邊緣——
這是她內心焦慮時少有的、幾近無形的小動作。
他之所以知道母親這個習慣,是因為父親去世後的那半年裏母親頻繁如此。
“穿好衣服,”
她最終開口,聲音保持慣常的平靜,“我們去看醫生。”
“我可以自己去——”
羅翰微弱地抗爭。
“不行。”
詩瓦妮站起身,動作流暢而肯定,她高挑的身影籠罩著床上瘦小的羅翰:
“我陪你。
我會通知公司推遲會議。
也會預約好我們新換的私人醫生——卡特醫生。”
羅翰知道爭辯無用。
在父親去世後的這五年裏,母親的決定就是律法,是這個小小王國裏不容置疑的法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