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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從“單一依賴”到“粉網初織”(1)

少年羅翰之煩惱

| 发布:04-24 17:47 | 28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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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羅翰出現在了世界歷史的選修課教室,並且刻意坐在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松本雅子的教室佈置得與眾不同:牆上貼著世界地圖和歷史時間軸,角落裏有一個小書架,塞滿了看起來被頻繁翻閱的平裝書。

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葉片肥厚油亮,顯然被精心照料。

上課鈴響,松本老師準時走進教室時,帶來一股幹練而知性的氣場。

她是個四十出頭的日裔女性,身高足有一米七出頭,身材勻稱高挑。

雖然骨架不如卡特醫生或詩瓦妮那樣寬大……

但自有一種東方女性特有的纖細挺拔。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裙,裙長及膝,搭配簡潔的白色襯衫,領口處系著一條優雅的絲巾。

她的頭髮是純黑色的,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發際線。

她單眼皮,五官清秀,並不屬於一眼驚豔的美人……

但眼角一顆小小的淚痣,以及鼻樑上那副精巧的黑框眼鏡,為她平添了幾分獨特的、知性而冷靜的女人味。

她講課的風格乾脆俐落,充滿激情,此刻正在剖析法國大革命的恐怖統治時期。

講到羅伯斯庇爾時,她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全班……

最終定格在第一排這個突兀的、臉上帶著淤青的陌生面孔上。

“那麼,恐怖統治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她忽然提問,目光鎖定羅翰,“這位同學,你似乎不是我這門課的註冊學生?”

羅翰站了起來,起身時故意讓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略為刺耳的聲響。

這個動作成功地將教室裏所有的注意力,包括松本老師鏡片後那雙銳利如鷹隼的褐色眼眸,更集中地吸引到了他——以及他臉上那片無法忽視的淤青上。

“恐怖統治……是以暴力手段,試圖維持革命理想純粹性的一種極端狀態。”

羅翰用比平時在課堂上更響亮、更清晰的聲音繼續回答:

“但最終。

這種不受控制的暴力,往往會反噬革命的締造者和追隨者,就像它吞噬了丹東……

最終也吞噬了羅伯斯庇爾自己。”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是的,我沒有正式選修這門課。

但我個人對歷史……

尤其是近代社會變革的思想史,有濃厚的課外閱讀興趣。”

松本老師凝視了他大約兩秒鐘。

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穿透力,掠過他青紫的眼眶,掠過他故作鎮定的表情,也掠過他話語中刻意強調的“課外興趣”。

然後,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很精准的概括,並且觸及了核心的歷史悖論。

看來你的課外閱讀品質相當高。”

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你的名字?”

“羅翰·夏爾瑪。”

“請坐,夏爾瑪先生。”

整堂課,羅翰能感覺到松本老師看似隨意的目光,數次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在他做筆記或凝神聽講時。

下課鈴響,學生們如同退潮般湧向門口。

羅翰故意放緩了收拾書本的速度。

果然,當教室幾乎空了一半時,松本老師清冷的聲音從講臺方向傳來:

“夏爾瑪先生,請留步。”

羅翰抱著書走向講臺。

松本老師正低頭整理著攤開的教案和幾本厚重的參考書,並未立刻抬頭。

她整理時微微彎腰,西裝裙的腰部收束,更顯得腰肢纖細,而臀部因此顯得圓潤挺翹,深灰色絲襪包裹的小腿線條筆直纖長,腳踝玲瓏。

羅翰不動聲色的趕緊收回視線。

意識到自己因為卡特醫生昨天的挑逗,愈發關注女人的腳,連忙移開目光。

“你的臉怎麼了?”

問題來得如此直接,沒有任何鋪墊。

羅翰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裏。

“打籃球撞的。”

他最終說,聲音比預想的要幹澀。

松本老師終於抬起頭。

她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然後又戴上。

這個動作讓她眼角的痣在鏡框邊緣跳躍了一下。

她的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仿佛能一層層剝開謊言的外殼,直抵真相的內核。

“你多大了?”

她問,聲音依然平穩,“你看上去……比大多數十二年級生要年輕。

甚至不像十五六歲?”

“我就是十五歲,女士。

我跳了兩級。”

“十五歲。”

松本老師重複,若有所思。

“身材這樣……小巧的優等生,”

她斟酌著用詞,每個音節都清晰落地,“籃球課上,你被霸淩了?

被故意針對了?”

羅翰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沒有承認……

但也沒有否認。

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包背帶的邊緣。

松本老師歎了口氣。

那歎息聲很輕……

但充滿了重量。

她放下教案,雙手撐在講臺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不再像高高在上的教師,更像一個願意傾聽的長輩。

“聽著,”

她說,聲音壓低了一些,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我不會強迫你說什麼。

我不會像某些老師那樣,要求你提供證據、證人、書面報告——

那些程式有時候不是為了保護受害者,而是為了保護系統本身。”

她頓了頓,深褐色的眼睛直視著羅翰:

“但如果你需要談話。

如果你需要一個成年人真正傾聽,而不是敷衍了事地走流程,我的辦公室門總是開的。

明白嗎?”

羅翰感到喉嚨發緊。

他點了點頭,動作有些僵硬。

“還有,”

松本老師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像在分享一個秘密,“我女兒在學生會,她比你高一年級,叫艾麗莎。

如果你遇到學生層面的問題——

那些老師不便直接介入的問題——有時候學生會比教師更有效。

當然,這是私下建議。”

她從襯衫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簽紙,飛快地寫下一串數字,遞給羅翰:

“這是我的郵箱。

不需要預約,直接發郵件就可以。”

羅翰接過便簽紙。

紙張還帶著她指尖的溫度,以及淡淡的墨水味。

他低頭看著那串工整的字跡,感到一股暖流從胸口蔓延開來——自從認識卡特醫生以後,不,應該是自從那個難以啟齒的疾病“發作”以後,一切似乎真的不一樣了。

短短一個月,他有了第一個主動表示關心的成年人,現在又有了第二個——就像卡特醫生說的,只要出現在對的人面前。

“謝謝您,老師。”

羅翰的聲音真誠。

松本老師點點頭,重新開始整理教案,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快去吃午餐吧,夏爾瑪先生。

下午還有課吧?”

羅翰轉身離開教室。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松本老師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望向窗外的校園。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在她深灰色的西裝裙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的站姿挺拔,肩膀放鬆,一只手無意識地撫摸著窗臺上那盆綠植的葉片。

如古典油畫的畫面,莫名地讓羅翰感到安心。

這些年長的熟女,每人個都擁有讓人神往的內心世界呢……

第七次治療。

羅翰向卡特醫生復述了對話。

那天,卡特醫生選擇的絲襪是濃郁的深紫色,上面帶有極其細微的、需要近距離才能看清的菱形暗紋,如同某種神秘的圖騰。

她一邊聽著,一邊慢條斯理地拆開一副嶄新乳膠手套的包裝,動作比平時更加遲緩,仿佛在細細品味他話中的每一個細節。

“松本雅子,”

她重複這個名字,像是在記憶庫裏搜索什麼。

她撕開包裝,取出乳膠手套……

但沒有立刻戴上,而是將手套放在掌心,輕輕揉捏著。

“她女兒是……艾麗莎·松本。

學生會會長。

去年南灣高中‘年度學生’得主。”

“好像是這個名字。”

羅翰回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戴上手套的動作,乳膠繃緊時發出的輕微“啪嗒”聲,在此刻安靜的診室裏異常清晰。

“我沒太關注學生會的事。

媽媽覺得那是‘浪費時間’。”

卡特醫生將手套邊緣仔細撫平……

直到完全貼合手腕。

“你應該關注。”

她說,聲音裏有一絲羅翰不理解的情緒——像是警惕,又像是……競爭?

不,不可能。

“艾麗莎·松本是個有趣的人物。

她從日本一所頂尖私立貴族學校轉學過來,父親松本健太郎是日本駐英大使館的高級外交官。”

“她在南灣高中是個特殊存在——成績優秀,體育頂尖,領導力強。

最重要的是,她有背景。

連馬克斯·泰勒那種人也會忌憚她,因為她父親的影響力能直達校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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