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天魔音
我是歡喜宗唯一男弟子
| 发布:05-18 20:17 | 294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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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宗的南山顧名思義就在南邊……
但是有些偏遠,幾乎快到了歡喜宗洞天邊境的位置。
而南山附近傳說有些妖獸出沒,所以這個附近一般是不安排人手守衛的,而有什麼任務的話,也是三五成群一齊過去,就比如現在。
大規模採集紫砂木的任務,大概是沈欲最近最大的動作了,什麼殺人……殺道士對她而言都不算是大事,按她自己的話說。
如果有一天遙遠的方向傳來了她的死訊都不用奇怪,門下弟子作鳥獸散去就好。
身為魔門中人,何況還是她那樣的魔頭,早就要做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覺悟。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啊,有個師姐回來說,她們看到了有怪物出現!”
陸淡妝走在了許念的身邊,握著柴刀的少年平靜的就像是一個砍了八年柴,毫無感情的樵夫。
前頭的幾個女子正在小聲的交談著。
“什麼怪物啊?
這麼玄乎嘛……”
“不知道,師姐說太恐怖了。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紫紅色的眼睛,好像全身都是紫色的……跟猿猴似的!”
“太恐怖了,我們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走散了……”
“是啊是啊,陸師姐你們也是,現在南山可不安全呢。”
“也不知道宗主非要這麼多紫砂木幹什麼,唉……”
怨聲載道的,或者是忐忑的心情似乎在此埋怨。
陸淡妝笑吟吟的看著身邊的少年,他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似乎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似的。
“你怕不怕?”
許念很坦然的回答:
“當然怕了。”
“那你還不趕緊跑回去?”
“那不更丟人了。”
“你還會怕丟人啊?”
“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面子還是要顧忌一點的。”
陸淡妝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都是假話。”
許念沒有什麼想說的,他只是簡單的,沒有任何意義的聊天罷了。
或許是旅途太無聊,或許是這次離開宗門,意義不大。
陸淡妝卻很有興趣的說道:
“許念,如果我們碰上了她們所說的怪獸,你會願意為了我而留下來犧牲嘛?”
許念看著陸淡妝的眼睛,然後歎了口氣。
“我跑不過你。”
少女很開心的笑了起來,“但是我一定會陪你一起逃跑的。”
“陸師姐這麼厲害就不能把它殺掉嘛?”
“這風險太高了,萬一打不過呢?”
“萬一它不吃女的呢。”
“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祈求它能分我一點帶回去做紀念了。”
“真可怕啊,陸師姐。”
“我們可是在魔域誒,我是妖女,當然得可怕一點啦。
啊咧,忘了還有許師弟這樣的爛好人了。”
許念望著前路。
“我算什麼爛好人,你不是說我充其量是個爛人麼。”
“如果許師弟真的是個爛人,又怎麼會每個月都給寧茴買那麼多的藥材。”
這算是自己無法否認的“黑歷史”了。
在一個魔門裏,尚存人情味,的確是算得上丟人的事情,還好的是許念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輕賤他。
“這件事情既然知道了,師姐幹嘛又要說出來呢。”
“還知道怕羞呢……”
“是啊。”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顯得許師弟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許念回過頭,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這個少女好看的眉眼,寸剪秋水。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陸師姐沒有纏著我的理由。”
這個理由太薄弱了……
因為自己是唯一一個男子,所以就對顯得特別的自己產生了好奇心,自己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不成立,他也不相信。
“你想知道理由嗎?”
許念搖搖頭,“我對這些沒有那麼多興趣。”
“……”
陸淡妝徹底無語。
到達了目的地。
大概佔用了半日的時間,於是幾個人先找地方坐下來休息。
許念平靜的坐在一顆枯木上,轉過頭望著身邊的陸淡妝。
她的裙擺拉的很上,不只是能看到那勻稱的小腿與骨感分明的膝蓋,還有部分大腿的細膩光澤,更深處的些許風光也不介意被她的許師弟看到。
“好了,別休息了,要起來幹活咯。”
少女輕快的站起身來,然後對著旁邊的幾個師姐妹說:
“我和許念師弟去那邊採集,三個時辰後,就在這裏回合吧!”
看到陸淡妝拉扯著一臉無奈的俊朗少年,幾個女孩子輕笑起來。
“淡妝啊,許師弟身體可不好,你要悠著點啊……別榨幹咯……”
“是啊是啊,現在宗內的姐妹都還是雛兒呢,給我們留點湯啊。”
陸淡妝笑眯眯的說:
“這就要看你們自己的能耐咯,我自己都沒有喝到呢。”
“那你要努力了……”
“正在努力中哦……”
這就是魔門的妖女,尤其是這種精通采補的妖女說起這種事情來……
即使都沒有實戰經驗,但也絲毫不帶面紅耳赤的,就像是平常的八卦一樣隨意調侃。
許念當然也不會提出什麼反抗的意見,這麼多年他的確已經習慣了。
陸淡妝拉著許念到了樹林深處然後才笑眯眯的說:
“放心好了,師姐得到了你之後,不會讓其他人染指的。”
許念看了陸淡妝一眼,然後伸手把她落在自己褲子上的手掌拿開。
“也不會讓你得到的。”
“那可不一定哦……”
許念懶得應付這個很自信也的確很纏人的少女。
拿起那把鐮刀開始對南山附近分佈的一些紫砂木下手。
這一次的採集任務,特地的給他們準備了錦繡乾坤,所以不用擔心裝載的問題,什麼耗費體力的也不存在。
紫砂木是一種生長在紫樹身邊枝椏的東西,算是一種寄生的病症,它對紫樹本身而言毫無用處……
但是卻因為自身堅硬,且強耐火,不容易被潮濕腐蝕的特性而成為了稀有且珍貴的木材。
這也是歡喜宗洞天和外界做生意的主要手段之一。
在南山紫砂木不少見,採集起來也很輕鬆。
兩人一直到樹林的深處。
許念沒有多麼關注陸淡妝的動向……
因為看起來無論出現怎樣的情況,自己的處境一定比這個少女危險就是了。
直到——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沒?”
陸淡妝突然來到了許念的身邊,微微蹙起眉頭。
許念想了想,“在這種地方,聽到什麼怪聲音最好都當作沒有聽見。”
陸淡妝輕聲說:
“好像是一個人的聲音。”
“我們可不是名門正派,就算是個人,出了什麼事情也最好當他自己倒楣比較好吧。”
“許師弟挺冷血的嘛。”
“哦,可能是耳濡目染的結果吧。”
“雖然如此……
但是師弟你說的對。”
於是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朝著反方向退去。
但是才走出幾步來,陸淡妝突然停下腳步。
“不對……聲音怎麼從這個方向傳來了。”
“什麼聲音?”
許念皺起眉頭,他的確沒有聽到。
而陸淡妝表情越來越陰鬱,她甚至從腰間抽出她的佩劍來。
“求救聲……一個女子的求救聲。”
周圍的霧氣顯得明顯起來,仿佛此處的樹林變得突然開始混沌,很明顯的感覺就是危險的氣息在蔓延。
情況開始不對起來。
“往這邊走!”
陸淡妝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立馬拉著許念的手腕開始走向另外一邊,可是現在許念已經看出來。
這個少女的陣腳自亂了。
“不對!
這邊……這邊聲音更加明顯了!”
陸淡妝突然鬆開了手,顯得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在哪邊!
聲音在哪邊!”
她突然顯得瘋狂起來。
許念皺起眉頭。
她的眼眸陡然的猩紅。
“噌!”
陸淡妝竟然直接抽出自己手中的長劍。
對向了面前只是握著一把鐮刀的許念。
許念皺了皺眉頭的瞬間。
陸淡妝猩紅的眼眸仿佛危險無比的瞬間。
“走……”
“噗!”
少女一口淋漓的鮮血噴吐了出來。
她陡然閉上雙眼,然後往前軟軟的倒下,許念伸手抱住了陸淡妝。
下意識的探查起來她的情況,沒有死,卻是氣息紊亂,昏過去了。
她剛才的行為像是想要突然對自己動手,這不是正常行為,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所謂聽到的求救聲影響了她,讓她做出反常的行為,最後甚至要對自己動手。
而她剛才突然噴吐鮮血昏過去的原因也就出現了。
她不想對心愛的許師弟動手,最後的理智讓她寧願讓自己昏過去,也不願意對許念動手。
許念無聲的歎了口氣,將她緩緩放在地上。
他站起身,看著周圍濃郁的霧氣,幾乎看不清外頭的任何情況,仿佛成為了一個隔絕世外的獨特空間。
然後他才終於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真讓人驚奇,在天魔音的影響下……竟然能強行阻絕經脈運轉,讓自己昏過去也不願意動手。
可惜了,本來不想髒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