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竹林暗潮(1)
穿越神雕:開局睡黃蓉
| 发布:06-20 22:15 | 27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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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站在竹林入口處,身形停頓了片刻。
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灑在她的身上,將那件青色羅衫映成一片冷冷的銀灰。
碧玉簪子在發間微微晃動,映著幽幽的光澤。
她的臉色平靜,但攥著袖口的右手指節微微泛白——
這是她內心不安時才有的小動作。
她不該來這裏的。
白天的時候,她把自己埋在堆積如山的軍務和宴會籌備中,刻意不去後廚,刻意不經過竹林,刻意不去想那個年輕男人的臉和他說“蓉兒”時的語氣。
她甚至主動找郭靖商量了半個時辰的城防佈局,試圖用丈夫寬厚溫暖的存在來驅散心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但入了夜,一切就不一樣了。
郭靖的鼾聲沉穩而規律,像遠處的潮水,一下一下地拍著岸。
黃蓉躺在他身旁,眼睛瞪著帳頂,腦子裏卻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她的身體很熱,從小腹深處泛上來的那股躁意讓她輾轉難安。
她夾緊了雙腿,試圖壓制那股感覺,卻越壓越強烈。
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桌案上冰涼的觸感,他粗重的喘息,那根粗大的東西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感覺,最後射在裏面時的滾燙——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她是黃蓉。
她是郭靖的妻子。
她是襄陽城的女主人。
她不能為了一個打雜的小廝——
可她還是起了身。
披上外衫,悄悄繞過丫鬟的房間,沿著後院的小徑,走到了竹林。
她告訴自己,只是來散心。
只是走一走,透透氣。
和那個人無關。
但她的腳步,卻不自覺地朝著竹林深處那塊青石的方向走去。
那是原主人每次等她的地方。
黃蓉走到竹林深處時,看到了青石上的五道裂痕。
她微微一怔,蹲下身來,纖細的手指撫上那些淺淺的紋路。
石面粗糲冰涼,裂痕是新的,邊緣鋒利,不是風化或自然崩裂,而是——
被人徒手捏出來的。
黃蓉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是行家。
這種程度的指力,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內功修為才能做到。
而錢楓——
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打雜小廝——怎麼可能——
“蓉兒。”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急不緩,像是夜風穿過竹隙。
黃蓉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沒有回頭。
心跳在一瞬間飆到了極點,像是一面鼓被人拼命擂擊。
熱血湧上面頰,耳根燙得像火燒。
不該來的。
果然不該來的。
“你果然在這裏。”
錢楓從竹林的陰影中走出來,月光照亮了他的半邊臉。
他穿著那件灰撲撲的粗布短褐,看起來和白天在後廚打雜時沒什麼兩樣。
但黃蓉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的眼睛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原主人的眼神是怯懦的、討好的、帶著幾分卑微的渴望。
而此刻,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沉穩、從容,甚至帶著幾分她看不透的深意。
像是換了一個人。
“我不是來找你的。”
黃蓉終於開口,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我只是睡不著,出來走走。”
“睡不著?”
錢楓微微一笑,“因為什麼?”
黃蓉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與你無關。”
“那你為什麼偏偏走到這裏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准地紮在了她最不願面對的那個點上。
黃蓉沉默了。
竹林裏很安靜。
風穿過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遠處城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橘紅色的光芒從竹葉的縫隙間隱約可見。
更遠的地方,蒙古大營的篝火星星點點,將北方的天際線染成一片暗紅。
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不遠,也不近。
黃蓉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不是昨夜帥帳裏那種混合著汗水和情欲的濃烈氣息,而是一種更清淡的、帶著柴火和竹葉的味道。
粗布短褐下,他的胸膛寬闊結實,在月光下微微起伏。
她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你那塊石頭上的裂痕,”她換了個話題,聲音恢復了幾分冷靜,“是你弄的?”
“是。”
錢楓沒有否認。
“怎麼做到的?”
黃蓉轉過身來,正面看著他,杏眼裏多了幾分審視和警惕——
這是她作為"女諸葛"本能的一面,“你以前不會武功。
一個月前還是個連水桶都提不穩的書生。
怎麼突然就能徒手裂石了?”
“不知道。”
錢楓如實回答,“今天早上打水的時候,丹田裏突然有了一股熱感。
晚上來這裏試了試,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大了。
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黃蓉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走近了兩步,伸出右手。
“把手給我。”
“什麼?”
“我要號你的脈。”
黃蓉的語氣不容拒絕,“丹田異變不是小事。
若是走火入魔的先兆,不及時處理,輕則經脈錯亂,重則暴體而亡。”
錢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出右手。
黃蓉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脈。
那一刻。
兩人都微微一顫。
黃蓉的手指冰涼而纖細,指肚柔軟,貼上他手腕內側的皮膚時,一股細若遊絲的內力透過指尖滲入他的經脈,像是一條靈活的小蛇在他的血管裏遊走,探查著他體內的狀況。
錢楓則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溫度——或者說,缺乏溫度。
她的手很冷,冷得不正常。
這是長期操勞、心力交瘁的表現。
一個習武之人的內力運轉正常的話,手掌應該是溫暖的。
黃蓉的手這麼冷,說明她的內力雖然深厚,但精神狀態並不好。
“別亂動。”
黃蓉低聲說,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內力在他的經脈裏走了一圈,回到指尖,然後又走了一圈。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從審視變成了困惑。
從困惑變成了驚訝。
“你的經脈……”
她喃喃自語,“和常人不同。”
“怎麼不同?”
“常人的經脈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脈絡走向是固定的。
但你的經脈……”
黃蓉的手指微微用力,又探查了一遍,“你的丹田裏確實有一團氣,很微弱,像是剛剛萌芽的種子。
但它不走任何經脈。
它是……散佈在你全身的。
就好像你的血肉骨骼本身就是經脈一樣。”
她抬起頭來,看著錢楓的眼睛。
“我活了三十九年,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錢楓心中一動。
體質異變。
這或許就是穿越帶來的金手指——不是某本秘笈,不是某件神器,而是一種全新的、不同於這個世界武學體系的修煉方式。
“危險嗎?”他問。
“暫時看不出來。”
黃蓉鬆開了他的手腕,退後一步,“那團氣很溫和,沒有暴走或紊亂的跡象。
但我無法確定它的來源和本質。
如果你信得過我,最好每隔幾天讓我給你號一次脈,監測變化。”
“當然信得過你。”
錢楓微笑,“除了你,還有誰能幫我?”
黃蓉被他看得心裏一跳,別過臉去。
她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她本來只是出於好奇和武者本能才為他號脈的。
但‘每隔幾天號一次脈’這個提議,等於主動創造了和他定期私下見面的理由。
蠢。
太蠢了。
她正要開口收回這句話,錢楓卻先一步說道:
“蓉兒,你的手好冷。”
黃蓉一愣。
“是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習慣了。”
“不是習慣。”
錢楓走近一步,“是你太累了。
十年守城,日夜操勞,內力再深厚也經不起這樣消耗。
你的身體已經在向你發出警告了。”
這幾句話,說得黃蓉的心弦微微一顫。
不是因為話的內容——這些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是因為……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了。
郭靖關心她嗎?
當然關心。
但郭靖的關心是沉默的、笨拙的——
他會默默地把自己碗裏的肉夾給她,會在她咳嗽時遞上一杯熱茶……
但他永遠不會說出“你太累了”這種話。
在郭靖的世界裏,每個人都應該為大義而鞠躬盡瘁。
包括他自己,也包括他的妻子。
這是他的偉大之處,也是他的殘忍之處。
“我沒事。”
黃蓉的聲音有些發硬,“守城是我的本分。
累不累的,不重要。”
“對別人來說不重要。”
錢楓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但對我來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