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月下秘談(2)
邪修系統,采補女修變強
| 发布:07-20 19:09 | 23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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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府石室裏,池底的藍光依舊緩緩旋轉。
周小邪脫了衣服走進池水,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水遁術是《水府內景經》附屬三門法術裏最難的一門。
水縛術是控水成形,水鏡術是控水凝靜,水遁術則是將自身與水屬靈氣融合,在水體之中進行短距離瞬移。
水遁的距離取決於水府靈液的數量和周圍水靈氣的濃度。
他在池水裏運轉水遁術的口訣。
身體周圍的水流開始變稠,黏在皮膚上像一層透明的膜。
丹田裏九滴靈液同時震顫,一股冰涼的能量從水府湧出來,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在水面下晃了一下。
不是他動了,是水動了。
水面蕩開一圈漣漪,漣漪的中心,周小邪的身體變得半透明,像是被池水吞進去了一半。
然後,他在池子的另一側重新凝聚成形。
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但指尖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水膜,幾息後才消散。
【水遁術領悟完成(100%)。】
【當前遁程:三丈(受水府靈液數量及環境水靈氣濃度影響)。】
【詞條聯動:【水中後入精通】與水遁術產生共鳴,雙方在水中時遁術啟動速度+30%。】
周小邪從池子裏站起來,水珠從身上滾落。
他翻手凝了一團水球,在掌心裏轉了兩圈,一把捏碎。
“三丈。
夠用了。”
他套上衣服鑽出石室,回到前洞。
蘇晚正盤腿坐在石臺邊,面前浮著的水鏡已經比剛才穩定了不少,鏡面上隱隱約約能看見洞外的靈氣分佈。
“練得怎麼樣。”他問。
“四成。”
蘇晚收了水鏡,“再練一個時辰應該能到五成。”
“夠了。
五成夠你看清方圓十丈內的靈氣波動。
走了。”
蘇晚愣住。
“……現在?”
“現在。”
周小邪走到洞口,回頭看她,“你五天沒出洞了。
再不出門曬曬太陽,頭髮要長蘑菇了。”
蘇晚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當腳踩上洞外的岩石,五天的陽光第一次照在她臉上的時候,她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
山風吹過來,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吹動她的發絲和裙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周小邪站在旁邊看她。
她的臉在晨光裏比洞裏看起來更白,白得有點透明,但陽光一照,透了一層薄薄的血色。
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細密的影子。
嘴唇早上練功時咬得有點發紅,微微張著,像是在用嘴巴嘗空氣的味道。
“……好看嗎。”
蘇晚沒有轉頭。
“還行。”
周小邪收回目光。
蘇晚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只是很小很小的弧度,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兩人沿著山脊往東走。
荒山的地形比周小邪想的要複雜,山脊上全是碎石和矮松,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下停住。
“前面就是官道。”
他蹲下來,壓低聲音,“你往前走兩百步,在官道邊上找那個商隊。
看到女修就用水鏡術標記,不要搭話,不要暴露修為。”
蘇晚點了點頭。
正要轉身,周小邪拉住了她的手腕。
“這個給你。”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紙符箓,塞進她手心。
符紙上畫著水藍色的紋路,靈氣微弱但穩定,是他昨晚用水府靈液臨時畫的。
“傳音符。
有效範圍十裏。
遇到麻煩撕了符,我能聽到。”
蘇晚低頭看著那張符紙,符紙被疊得四四方方,邊角皺巴巴的,一看就是他隨手撕的。
但紋路的畫法很仔細。
每一條線都沒有斷。
她把符紙貼身收好,點了點頭,轉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三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周小邪。”
“嗯。”
“我要是真的不回來了,”她說:
“那張符你還收得回去嗎。”
周小邪靠在松樹幹上,歪頭看她。
“收不回去。
但我會去找你。”
“找到以後呢。”
“看心情。”
蘇晚點了點頭,轉身繼續下山。
這一次沒有回頭。
周小邪蹲在松樹下,看著她青色的身影在山道上一截一截變小,最後消失在霧氣裏。
他嘴裏叼著根草,嚼了兩下,吐了,然後翻手凝出水鏡,追著她的靈力波動一路往官道方向移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畫那張傳音符。
畫符的材料是水府靈液,用一點就少一點,他本來不該在這種地方浪費。
但早上練完水遁術之後,他坐在洞口鬼使神差地就畫了。
周小邪把草吐了,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越來越不像邪修了。”
蘇晚在官道邊上找到了那個商隊。
十來輛馬車排成一列,車上堆著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貨物。
商隊週邊有三個散修護衛,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女護衛看上去二十出頭,穿一身暗紅色的勁裝,背上斜插一柄短劍。
長相普通,但身材很俐落,從她周身環繞的靈氣波動來看,修為大概在煉氣四層左右。
蘇晚站在路邊的樹影裏,沒有靠近。
她翻手凝出一面巴掌大的水鏡,鏡面對準那個女護衛,捕捉到她周身的靈氣特徵後,立刻收
“誰在那裏?”
女護衛突然轉過頭,手按上劍柄,目光銳利地掃向蘇晚藏身的方向。
蘇晚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沒有跑,她從樹影裏走出來,臉上換上一副疲憊柔弱的表情。
“……對不住,我不是有意偷看。
我是前面鎮子上的,出來采藥迷了路,看見有人就想過來問問路。”
女護衛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蘇晚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裙,修為壓到了煉氣一層,看起來就像個剛入門的小散修,構不成任何威脅。
女護衛的手從劍柄上移開,語氣緩了幾分。
“這荒山野嶺的,你一個人?”
“本來是跟我師兄一起的,昨天走散了。”
蘇晚垂下眼睛,“我在山裏兜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看到官道……敢問姐姐,並州北境往哪個方向走?”
“往東。
沿著官道一直走,大約三日腳程。”
“多謝姐姐。”
蘇晚行了半個道禮,轉身就走。
走出二三十步的時候,她聽見女護衛在身後對她同伴說了一句:
“一個散修小丫頭,煉氣一層也敢一個人走並州荒山,命真大。”
蘇晚沒有回頭。
走到山道拐彎處,她從袖子裏掏出了水鏡,掃了一眼身後。
官道上沒有追兵,商隊的方向一切正常。
她加快腳步往山上走。
周小邪在水鏡裏看完了全過程。
女護衛拔出短劍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已經凝出了一條水繩。
如果那個女護衛敢對蘇晚動手,水縛籠會在五息之內從十丈外的松樹上砸下去。
但蘇晚沒給他出手的機會。
她的應對比他想得穩,不慌不亂,退得乾淨俐落。
他收了水鏡。
大約一炷香後,青色的身影從山道下冒出來。
蘇晚爬上最後一塊岩石時微喘,臉頰因為走路走得急泛著淺粉色。
“商隊三個護衛,一男一女。”
她在他面前站定,“女護衛煉氣四層左右,二十出頭,散修。
商隊停在官道邊上,看樣子是在紮營過夜。”
停了片刻,她補充了一句:
“長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