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藥鋪裏的熱情寡婦
妖女,休想亂我孝心
| 发布:08-27 21:36 | 391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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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的呀,你這麼血氣充沛的年輕小夥,還要打聽這種補陽的丹藥?”
藥鋪內,一位五官端正,舉手抬足間富有女人味的裙裝美婦人,正用微妙的眼神打量著櫃前的年輕俊生,眸光不時往某處看過去。
就是像是在說:你那兒有問題?
女人是這間藥鋪的寡婦掌櫃。
她面前的年輕俊生,名為楚無疾,十七八的年紀,雄姿俊逸,體格健壯得恰到好處,明顯是鍛煉過的。
楚無疾的嘴角抽搐,心態如常地解釋道:
“我幫家裏人打聽的……”
這可不是“我有一個朋友”系列,他是真的在幫自家乾娘白素錦尋藥。
寡婦掌櫃的面露狐疑,但是很體諒對方,沒有把心情寫在臉上。
她委婉地指著桌面上的丹藥:
“你向姐姐我打聽的這枚丹藥呀,底細不明……
但是有幾味藥材卻是能嗅出來的,全是滋補陽氣、固本培元的老藥,這年份恐怕不止二十年,藥效強勁的哩!
你猜猜用得上這幾味藥的方子,一般都是治什麼病的~?”
就在一杯茶的功夫前,楚無疾跑過來向這位藥鋪美婦打聽這枚神秘丹藥的事,想看看能否判斷出這是什麼丹藥。
聽完這位風韻寡婦的解釋,楚無疾露出疑惑納悶的神色,嘀咕道:
“不應該的呀,打聽過好幾家藥鋪了,怎麼都是這麼個結果……
看不出這丹藥的具體,但是從藥味來判斷,都說是滋補氣血的……”
在他走神思索之時,寡婦掌櫃拉起他的胳膊,幾乎拉到溫軟的懷中,泛著藥材香氣的溫暖纖指落在青年的手腕上,仔細為其把脈。
身段豐饒婀娜的女掌櫃在摸清楚了他的脈象後,心中更是好奇。
不管是望氣色,還是切脈象,這俊朗青年的身子都不像是有問題的人,根骨似麒麟,氣血充沛得摸一摸都燙手心……
可是看他的神情又像是有難言之隱。
掌櫃美婦好奇得直想掏他的大脈來看看虛實~
不是孟浪冒犯,主要是沒見過氣血這麼好的人會虛,得多見識疑難雜症,增進診斷的經驗!
“好弟弟,若是真有不方便說的,到後房再告訴姐姐吧!
有什麼問題得趁早治,不可耽擱……”
“真不是我,其實是我家中有長輩犯了癔症,神志不清醒,像是失了魂一樣……
但是她給自己留下的丹藥,卻是剛剛給你看的那幾枚。”
“這不是亂開藥嘛!
完全就不對症!”
掌櫃美婦責怪的瞪著他……
當即寫了一副藥方給他。
“……這是?”
楚無疾匪夷所思。
都沒親眼看過病人,這就能診病開藥了?
到底是誰在亂開藥。
“早年從一位女道人那裏得到的安神湯方,受驚心悸的狀況都能用,別看是萬金油,效果卻是奇佳,說不定能幫到你的家人,不妨試試。”
楚無疾當即抱拳答謝,付了銀錢在寡婦掌櫃這裏抓了兩副藥,得了人家的藥方,總得幫襯一下生意。
他又追問道:
“若是這安神湯都不管用,掌櫃姐姐可知曉別的神醫?”
“看你描述得如此嚴重,找個道人幫忙叫魂算了,說不定是魂魄受驚,走丟到了哪個旮旯角落,道人可以找回來。”
叫魂這種方法著實玄乎,楚無疾半信半疑……
但他知道,這個世界確實有著一些非自然的力量。
“掌櫃,這世上真有山精鬼魅之流的存在嗎?
我聽說過不少,但沒見過。”
“有的吧,可我在京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亦不曾見過。
想來是因為京城繁茂,陽氣旺盛,那些個妖精鬼物都不敢踏足此地,荒郊野嶺估計就能見到了!”
寡婦掌櫃仍舊若無其事地摸著楚無疾的手腕,指尖悄悄往他的袖子裏鑽,見到楚無疾有縮手的意思,她露出了一副想起什麼線索的神情。
被這位美婦直勾勾地盯著,楚無疾沒有辦法,只好吃悶虧,繼續任她在自己的手腕上把脈佔便宜,等待她透露的線索。
“掌櫃姐姐可是想起了哪位神醫?”
“我倒是想到了一種丹藥,可謂是醫治神智方面的靈丹妙藥!”
“什麼丹藥?”
“黑玉回魂丹,聽說這可是那些達官貴人……不對,是山上的仙人傳給離火王室的丹方……
那位把自己的帝位傳給太后母親的恭文帝,就是靠著這枚丹藥吊著意識,在病痛纏身的最後幾年,保持著清醒的神智。”
“……”
楚無疾有點無語,無奈又覺得好笑,自己這算是被白揩油了一頓,以防萬一,他多問了一句:
“此丹藥只有從國庫裏才能尋得吧?
掌櫃姐姐可有別的路子?”
“那沒有,山下找不到年份那麼好的藥材去熬藥制丹。”
楚無疾一臉掃興,表情消失,十分無情地把胳膊給收了回來,“我還以為掌櫃有路子呢……”
拿到了或許有用的新藥方,他當下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熬藥,看看能否幫到乾娘的病情。
楚無疾結賬道謝,準備離開。
寡婦掌櫃揮手道別,只是又曖昧地問道:
“那你會煎藥嗎?
要不要陪姐姐到後廚,我教會你怎麼煎這安神湯?”
煎藥的廚房熱得很,坐一會兒就能汗濕衣衫,感覺不太妙!
楚無疾婉拒:
“不勞煩掌櫃姐姐了,我會煎藥的……”
俏麗美豔的寡婦掌櫃目送這位年輕客人離去,她的笑意消失,明媚的水眸一眨,變作森然詭異的妖瞳。
她看向自己的手指,方才觸碰過楚無疾的那幾根白嫩纖指,正泛著灼傷的痕跡,冒出“滋滋”的黑氣。
此乃妖氣。
“過去有白素錦那只大妖鎮在身畔,你自然看不見別的妖了……這俊朗小子的血氣倒是盛得厲害,摸一摸都燙到我心頭!”
——
楚無疾離開藥鋪,提著幾副藥,大步流星地飛奔回家,第一時間回房間看了眼沉睡的乾娘,隨後移步到後廚去煎藥。
作為一位很尋常的穿越者,楚無疾的開局並不好。
上來就是被遺棄在深山老林當中,幸而被路過的乾娘白素錦抱走撫養,他才得以長大成人。
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四季裏,乾娘抱著他跋山涉水,到各個村落古寨裏尋找奶娘為他哺育,偶爾找不到村落鎮子,就只能看看野外能否遇上孕期的動物,借獸奶來果腹。
實在是找不到了,不曾有身孕的白素錦就只能讓他幹嘬,期間喂幾口山間朝露,意思意思當口糧。
在走完第一個十年後,楚無疾不曾學習過武藝之類的本事,但已經能獨自進山裏狩獵,拿獵物到集鎮換取需要的物資,分擔生活的擔子。
最初,他是想靠釣魚來收穫戰利品的,無奈空軍的次數太多,他只能去附近摸兔子、掏鳥、獵狼、打虎……以此來掩飾自己空耗了大半天的真相。
母子二人四處遊歷,最後在離火國的京城定居了下來,開了一間藥鋪。
只是楚無疾完全不了解醫術門道,經營之事都是由乾娘白素錦來打理。
在他的印象裏,乾娘白素錦是個溫婉秀雅,儀態大方,身段姣好的美貌女子……
即便是拿鐘鳴鼎食之家中走出的婀娜貴婦來比較,乾娘從氣質到容貌都不遜色分毫,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這又引申出一個問題,乾娘的性情、舉止,說是廟宇裏的神仙娘娘都不為過,怎麼看都不像是浪跡山野、遊歷四方的女子。
楚無疾曾經詢問過此事……
但乾娘神情糾結,柔聲反問了一句“無疾是在羡慕那錦衣玉食的生活嗎?”,他就不再詢問此事,生怕乾娘以為他是厭倦當下的清貧日子了。
他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覺得那些日子十分自在逍遙,也許能一直這般快活下去。
直到一年前——
乾娘白素錦突然間就病倒了,像是失了魂,意識恍惚,大部分時間都在安安靜靜的沉睡……
但偶爾醒來也不認得任何人,癡癡愣愣得,唯一值得慶倖的是她沒有發瘋發狂。
她就像是預知到了自己的狀況,在病發前留下了幾瓶丹藥,在紙上囑咐他定時幫忙喂藥。
可是丹藥眼看著就要吃光了,乾娘卻完全沒有恢復好轉的意思。
在此期間,楚無疾有通過各種途徑尋訪名醫,四處打聽有關的藥方。
那位寡婦掌櫃口中提到的“黑玉回魂丹”,楚無疾當下亦有想方設法去嘗試獲取。
——
忽然飄入鼻腔的藥香,拉回了楚無疾的思緒,提醒他藥湯已經好了。
他嫺熟的倒下一碗湯藥,又燒了一盆熱水,快步來到內堂的房間裏。
房間裏靜悄悄的,回蕩著輕淺的鼻息聲。
床上,一位相貌普通的婦人靜靜地平躺著。
她看上去其貌不揚……
但是隱隱能給人一種奇特的反常感。
若是視線餘光在不經意間看到了她,下意識會從氣質中判斷她是位風姿綽約的美人……
但是定睛看清了就會大失所望,納悶她為何如此容貌平凡,典型的普通市井婦人。
楚無疾的手指探入女人的衣領邊緣,勾出一條紅繩,再順勢輕扯,一枚深陷在波瀾起伏中的白壁玉佩出現在他的手中。
玉佩因女人的體溫而更顯溫潤細膩,似乎帶著馥鬱的乳香。
取下這枚玉佩之後,乾娘白素錦的臉蛋泛起一陣水霧……
當氤氳霧氣散開,她的真容隨之顯現。
那是一張端莊淑美的姣麗臉蛋,婉婉有儀,如花似錦,睡顏靜美的臉頰肌膚玉嫩光滑,柔順的墨色長髮披散在腦後,雪肌墨發的相互映襯之下,宛若一位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玉宮神女。
正是這枚神奇的寶物玉佩,讓楚無疾判斷這個世界不簡單……
但乾娘極少提及此物,只說是偶然所得。
楚無疾不是第一次摸乾娘的玉佩了,從小摸到大,早就不再大驚小怪。
他的注意力更多還是放在身前那位美婦人的臉龐上。
只看氣色,白素錦的嘴唇紅潤,看起來完全沒有病意。
但也只是看起來沒有。
“娘,你當時有那麼著急嗎,好歹在紙上說說自己碰上了什麼狀況,丹藥吃完不見起色的話,我後續又該去找誰……”
“我今天給你抓了副萬金油的安神湯,說是女道人傳的藥方,先看看藥效如何,希望能有點起色。”
自言自語地喂完湯藥後,楚無疾打算幫乾娘擦拭臉頰身子……
但桶中水還是滾燙的,他只好再等等。
“要不燙她一下?
說不定能把娘氣得坐起來呢……算了,還是去洗碗,回來時水就差不多溫了。”
在他起身去洗碗之時,一道霞姿月韻的倩影幽魂從附近飛掠而過。
她的魂魄受傷虛弱,氣息浮動不定,冷不丁被一股力量牽引,來不及抵抗,直直墜入白素錦的軀殼當中。
床榻上沉睡的女人醒來。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驚疑不解地喃喃:
“奇怪,這裏怎麼會有一具如此厲害的遺蛻,還喂了招魂湯,就不怕招惹來妖魔邪物?”
若是讓妖魔邪物佔據了這身子,後果不堪設想!
女人正納悶著,聽見門外的動靜,姑且躺回床上假寐沉睡,心中閃過一個可能:
“難不成是邪祀密教打算招來大妖,謀害這裏的百姓?
可惜我當下負傷……先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此地是人族國度離火國的都城,要是把大妖招引至此,後果不堪設想!
楚無疾洗完碗回來,用手試了試木桶中的水溫,滿意地點點頭,俐落地浸濕毛巾再擰幹。
他朝女人走過去,繼續自言自語,“娘,水不燙了,我幫你擦擦身子,你再舒舒服服地睡吧。”
……娘、擦身子?!
正假睡著的女人心疑,忽而感覺到少年的溫熱大手扶到自己的腰上,她連忙驚坐起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