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1章:老縴夫的死與生(3)
春回紅樓:老雜役的隱秘後宮
| 发布:09-15 21:11 | 206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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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的眼珠子轉了兩轉,他雖然讀書少……
但腦子不笨,底層人有底層人的精明。
這段資訊他反復咀嚼了兩遍,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逆轉衰老。
令女子重返青春。
條件是他的雞巴插在裏面,三天不拔出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巴有些發幹。
“功能三:分身創造。”
“宿主可創造一具分身,與本體共用靈魂意識,可一心兩用。
分身之外貌、年齡、身份可由宿主自由設定。
分身同樣擁有肉體改造後的陽根與精元蘊靈之力。
分身與本體可同時行動,配合無間。
分身數量上限……未知。”
分身。
可自由設定外貌。
共用意識。
一心兩用。
張三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抖……
但不是因為害怕或寒冷。
“功能四:駐顏不老。”
“本體容貌將緩慢改善,速度遠遜於獵物之逆轉。
分身外貌可自由設定並長期維持。
宿主本體與分身均不受衰老侵蝕,壽元……未知。”
四重功能開示完畢。
那股冰冷的資訊流像潮水一樣退去,腦海中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一個最後的提示,淡淡地懸在意識角落:
“肉體改造進行中。
預計三日後完成。
屆時宿主可嘗試創造分身。”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張三跪在河邊的爛泥裏,保持著低頭看自己倒影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停了很久。
河風吹過,蘆葦沙沙作響。
遠處有幾只烏鴉落在枯樹上,呱呱地叫著。
天色已經大亮了,灰濛濛的日頭穿過薄薄的雲層,在渾濁的河面上鋪開一層沒有溫度的白光。
水面上的倒影還是那張枯槁的老臉。
滿臉皺紋。
渾濁老眼。
花白的稀疏頭髮。
佝僂的身形。
但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裏,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覆蓋在瞳仁上的那層灰濛濛的死色,正像初春河面上的薄冰一樣,一點一點地碎裂、融化。
從那些碎裂的縫隙裏,透出來的光芒不是希望,不是感激,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倖。
是貪欲。
是赤裸裸的、毫無遮掩的、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貪欲。
張三緩緩地直起了佝僂的上身。
腰椎仍然在嘎吱作響,脊背仍然彎曲……
但他跪在泥裏的姿勢變了。
不再是行將就木的老人癱跪在地的姿勢……
而更像是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餓了很久的瘦狼正在從蟄伏中蘇醒。
他的腦子在飛速地轉。
前世四十五年的卑微記憶像走馬燈一樣掠過。
擁擠的隔斷房、永遠在超時的訂單、那些在深夜裏獨自面對螢幕的饑渴時分。
那些豐滿的、富態的、穿著華貴衣裳的成熟婦人的圖片和視頻……
她們豐腴的身體曲線、她們因年歲而更添韻味的面容、她們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的雍容氣度,曾是他四十五年蒼白人生中唯一讓血液沸騰過的東西。
而現在。
榮國公府的老太太,一品誥命夫人。
宮裏的太皇太后、太后、太妃。
那些個天底下最尊貴、最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如同天上仙人的熟女貴婦。
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裏炸開的時候,張三感覺到自己的褲襠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極輕微的,不易察覺的……
但確確實實的一下搏動。
那是金手指正在改造中的某個器官發出的第一聲信號。
他低下頭去,目光穿過肥大的褲腰,看向那片空空蕩蕩的褲襠。
什麼都看不到。
現在還太早了。
但三天後就不一樣了。
張三跪在河邊的爛泥裏,用一雙滿是泥垢的枯柴手撐著膝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身後是那片渾濁的、奔流不息的大河;
面前是通往岸上的泥濘小路,小路的盡頭看不太清,模模糊糊有幾間低矮的房舍和遠處連綿的屋脊。
清虛觀。
趙老大說的那個差事。
二百文工錢的雜役。
那是他的第一步。
他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一個有房有頂、不會餓死的地方。
然後等三天。
等這具破敗的老軀殼裏、那個正在被改造的東西徹底成形。
然後創造分身。
然後——
張三站在河岸上,那張枯槁的老臉上每一道皺紋都沒有變,佝僂的身子還是那麼瘦弱不堪,破草鞋還是踩在爛泥裏。
從外面看,他和半個時辰前那個差點死在河邊的老縴夫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的嘴角在抽動。
那是一個從嘴角最左端慢慢蔓延到最右端的弧度。
不是笑容。
是一種不知道該叫什麼的表情。
要是硬給它起個名字的話,大約只能叫“猥瑣”兩個字。
眼睛眯成了兩條縫,渾濁的瞳仁深處有一點幽幽的光在跳。
舌頭不自覺地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喉結上下滾了一滾。
那個嘴角的弧度還在擴大。
慢慢的,慢慢的,像一條正在蘇醒的蛇把身子從盤曲中一截一截伸展開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
然後仰起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對著灰濛濛的天空,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張三轉過身,弓著背,拖著那雙破草鞋,一步一步朝著岸上的泥路走去。
步子很慢,身形佝僂,看上去隨時要倒下去似的。
路過趙老大身邊時,他停了一步,用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嗓音說了一句話。
“老趙,清虛觀那雜役的差事,替我應下吧。”
趙老大正在收拾繩索,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成,明日一早你去找張道士報到便是。
就在城西那座山上,問誰都知道。”
“嗯。”
張三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住了。
他回過頭來,渾濁的眼珠子在趙老大臉上掃了一掃,然後移開,看向遠處河面上那艘越去越遠的賈府畫舫。
杏黃色的“賈”字大旗在河風中獵獵作響,漸漸縮成了一個小點。
他看了那面旗幟很久,嘴角那個猥瑣的弧度又浮了上來。
然後他把目光收回來,縮著脖子,弓著背,像一只再普通不過的灰撲撲的老耗子,順著泥濘的小路,慢慢地消失在河岸的晨霧裏。
身後的大河仍在濁浪翻滾,奔流東去,渾然不知這方天地間的氣運,已然因為一個快要入土的老縴夫悄無聲息地轉了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