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第二章:風水輪流轉(2)
我和姐姐母女那些事
| 发布:09-18 17:48 | 290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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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鎮子上找了一家旅店開了房,隨後便找了一家飯店,在家這段時間,我已經將身上的錢話乾淨了,開完房間後,手機餘額只剩下不到二十塊錢了。
點了一碗牛肉麵,剛吃到一半,手機上卻突然收到一條短信提醒。
卡裏僅剩的錢,已經被某奇藝自動扣費了。
那一刻,我真的想大哭一場。
後來打電話找網咖老闆預支了幾百塊錢,才顛沛流離地返回魔都。
那天回去後不久,我又接到到了幾次職業邀請,一番考慮過後,最終我還是選擇去打了職業。
進了職業隊後,我才發現,職業比賽和普通的排位差別很大。
那需要五個人的默契,還有環環相扣的緊密配合。
每天的訓練量很大。
不過這些對我來說,壓力並不是很大。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配合訓練後,我們隊也開始在國內的職業比賽中嶄露頭角,基本都是贏多輸少,一路勢如破竹,國內很多賽事的冠軍我們幾乎都拿了一個遍,更是在第二年就闖入S賽。
而我們隊伍裏的幾個人,也都開始有了名氣……
而且越來越大。
幾年時間內衝擊了兩次S賽總冠軍,可惜都遺憾敗北。
那時的隊伍裏面也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
隊員因為身價一路水漲船高,心態也都有了一些改變。
管理層也矛盾不斷。
最後的結局也是略顯淒涼,當初五個野心勃勃的少年,黯然散場。
退役的退役,轉會的轉會。
那時正直直播行業的興起,我也選擇了退役,開始專心搞起直播。
作為遊戲主播,光有技術,是做不好的。
我這人吧,雖然學習不行,但從小嘴皮子挺溜,思維也活泛。
可能天生就是吃著碗飯的,搞起直播來,如魚得水,直播間各種梗不斷。
還是頂尖的退役職業選手,技術過硬。
妥妥的先天主播聖體。
很快,直播間便聚起了大量的人氣,我的身價也一路水漲船高,每天收的禮物越來越多,接的廣告費也越來越多。
剛開始做代練的時候,我第一次體會到了賺錢的容易。
後來開始參加職業比賽,打出名聲後,工資和獎金還有各種品牌代言更是刷新了我的認知。
再到後來開始直播,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日進鬥金。
做主播的第一年,賺到的錢,估計比我打職業那幾年加起來都多。
因為那幾年不像現在,一些頂尖的職業選手,每年的工資能達到上千萬。
那時工資並沒有現在這麼離譜,拿到的獎金,隊伍裏的幾個人分一下,落到每個人手裏,也剩不下多少。
有人說,站在風口上,是個豬也能飛。
我算是運氣比較好的,身上有這方面天賦,又正好遇到了這個封口,我屬於是吃了時代的紅利。
經過幾年的發展,我也算是成了直播行業裏最頂尖的那一批,光平臺每年的簽約費就有好幾千萬,加上一些別的收入,這些年下來,身價也有十幾個小目標。
那時候,我心裏也很感慨。
父母那一輩人,辛辛苦苦在田裏勞作了一輩子掙的錢,可能都沒我現在一個禮拜掙得多。
所以說,人這一輩子,機遇很重要,選擇也很重要。
這世上能掙錢的方法太多了,就看你能不能窺得其路。
我是幸運的,同時也是不行的。
在男人的而立之年,我也算是立住了。
只是可惜,我仿佛天煞孤星一般,這輩子似乎註定孤寡,
父母再也看不到著一切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人世間最大的遺憾,莫過於此。
還有值得一提的一件事,去年年底的時候,我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一聽聲音,竟然是蘇文婧的電話。
剛聽到她的名字,我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我不知道她這時候聯繫我要幹嘛,但當初我就決定了,無論以後怎麼樣,都不會再和這個女人有一點瓜葛。
距離上次去找她那次,已經整整過去十年了。
這期間,我們之間並沒有一點聯繫。
那年,她把我扔在那個雪夜中的高速公路上,事後不管不顧。
她似乎一點也不關心我這個弟弟會不會凍死在那個夜晚,或者被路上的車撞死。
從那之後,我們之間最後一點血緣情意也就斷了。
我也順手將她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了,好像生命中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後來不知她要幹嘛,就一直給我打電話。
在我拉黑她的號碼後,她又換了一個號碼。
最後煩不勝煩,我接通了她的電話。
那時才知道,她丈夫欠了一屁股債。
對於房地產行業,我也稍微有點瞭解。
前幾年還好,從前年開始,房地產行業就開始萎靡起來,很多開發商也都相繼爆雷。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下麵的各個施工單位也跟著遭重,錢投進去了,工程款拿不到。
姐夫從開始做工程後,一路順風順水,也沒經受什麼挫折,最後攤子也越鋪越大,手裏有沒有足夠的資金去面對可能出現的風險。
沒遇到事還好,一旦遇到事,他便會立馬陷入絕境。
聽蘇文婧說,前兩年姐夫就給他父親背了幾千萬的債。
去年有被別人拖欠了大量的工程款,資金鏈早已經斷裂。
沒辦法就去貸款,他們那邊的親戚朋友全都借遍了。
起初大家都看他掙大錢,也都比較豪爽地借給他了。
可那個窟窿根本填不住,外面的錢回不來,別人的帳也還不上。
銀行貸款也到期了,再還不上,就要被強制執行了。
要債的人也是天天電話短信不停,甚至後來都上門堵來了。
沒辦法,他們將房子車子全賣了,甚至連蘇文婧的美容院都轉讓了,可依舊是杯水車薪。
聽到蘇文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電話裏說著,我平靜的外表下,竟然隱隱有些舒暢。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這麼多熟悉的一幕啊!
那一年,自己因為同樣的問題,那麼求他們,他們還是拒絕了。
現在這一幕倒是反過來了,命運這東西,還真是奇妙。
我將那年他們對我說的話,一字不動地還給了蘇文婧。
確實,人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買單,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解決。
你當初你幫我,我不恨你。
現在我不幫你,你也別恨我。
這很公平,不是嗎?
那之後,我直接把那張手機卡卸了。
去年過年回去的給村裏幾個長輩拜年的時候,卻聽他們談起姐夫的事。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被逼的走投無路,直接跳樓自殺了。
我心裏有些唏噓,也是啊,我那一年欠了十五萬,都動過輕生的念頭,何況他欠了兩個多億。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在我記憶中,每年的清明節,好像都在下著小雨,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等我到了父母的墳頭時,卻意外地看到了兩道身影。
是蘇文婧,似乎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臉上憔悴了許多。
站在一旁的應該是她女兒。
一眨眼,都過去十一年了。
當初那個七歲的小女孩,也出落的亭亭玉立,長的和她媽一樣漂亮。
按照年齡算,今年應該剛滿十八歲。
我看了兩人一眼,也沒理,視若無睹地拿出香燭,然後跪在父母的墓碑前點燃,行過禮後,點上香燭,開始燒那些紙錢。
我心裏知道蘇文婧進來來幹嘛,前幾年怎麼都沒見她來,偏偏今年來了。
我心裏有心氣憤,覺得她抱著別的心思來給父母掃墓,是在褻瀆父母的墓碑。
我手裏拿著酒杯,倒了幾杯酒灑在父母的墳前。
本來有好多話,想給父母訴說一番。
可旁邊站著那母女倆,我只能在心裏對他們訴說,但願他們能聽到。
這期間,蘇文婧母女倆也一直沒說話。
直到我要離開的時候,蘇文婧急忙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含哀求你說道:
“文鈞,我們談談吧!”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淡淡地說道:
“不用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在父母墳前,我不想和你吵架。”
說罷,我便徑直離開了。
剛走到車前,蘇文婧卻突然攔在我面前,手裏還拉著她女兒,看了看我的臉,有看向她女兒,催促著說道:
“嘉瑜,還不快叫舅舅。”
“舅舅。”
林嘉瑜這時也軟軟地叫了一聲。
儘管我心裏清楚,這些都是大人之間的事,和孩子沒關係。
可一想到,那年從她那稚嫩的嘴裏說出的傷人的話,我還是釋懷不了。
小孩子不懂事,受大人影響,童言無忌?
我不想這樣安慰自己,不想噁心自己。
有些事發生就是發生了。
你小時候給別人一刀,別人會因為你是個小孩子,就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