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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皇帝

一個太監闖后宮

| 发布:11-18 13:26 | 79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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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李小民白天干活,夜晚修煉仙法。那本書上,并不只有修煉仙術的法門而已,便是如何運用真氣進行戰斗,也有涉及。李小民選了一些粗淺的進行修煉,卻也覺得力氣漸長,武功漸漸純熟,已足有自保之力。

而蘭兒初嘗情愛滋味,忍受不住李小民對她的誘惑,常常趁夜跑到李小民屋里,和他熱吻,擁抱撫摸。雖然不能真個銷魂,卻也讓她這未經人事的少女,興奮甜蜜不已。

而李小民也沒有閑著,在她身上揩了不少油,基本上對蘭兒的身體比對他自己的身體還要熟悉,而那正在發育的少女胴體,潔白如玉的光滑肌膚,讓上一世是處男的李小民充分地滿足了對女性的好奇心,除了對自己的身體條件微有遺憾之外,一時覺得自己過得也不錯了。

這一天的深夜,李小民先在蘭兒身上修煉了一陣雙修之法,又把蘭兒哄睡了,自己帶著幽兒,悄悄地跑出去,來到了一片樹林里面。

宮中自有規矩,不能隨便走動。李小民雖然最近修煉之后,力氣和速度都大增,還是不敢輕易和宮中侍衛較量,夜里也不敢跑得太遠,只能來到這稍近一些的偏僻地方修煉,吸收天地的精華之氣。

盤膝坐在地上,四周一片黑暗。李小民默默地引導著真氣在體內經脈中流動,半晌后收功,站了起來。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哀哀的哭聲,李小民轉過頭看,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正在向自己這邊飄過來。

強忍住驚駭,李小民定睛看去,卻見那人一身白衣,頭發披散,頸間繞著一道白綾,舌頭伸得老長,卻是一個吊死鬼模樣的女子,相貌頗美,只是配著那慘白的面容,鮮紅的舌頭,看上去讓人不寒而栗。

如風一般,女鬼遠遠地飄了過來。幾團鬼火在空中飄蕩,映著那女鬼慘白的面容,她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小民,陰森森地笑道:「總算有人敢來這里,我也可以找到替身,投胎轉世了!」

李小民嘴唇有些發白,強自鎮靜地笑道:「你殺人害命,強尋替身,不怕遭天譴嗎?」

女鬼搖頭慘笑道:「我在這里呆了這么久,早就該投胎轉世,卻被死地束縛,一直不能離開,這日子早就過夠了!若說天譴,那些逼死我的人,卻能舒舒服服地過上一輩子,享盡榮華富貴,他們為什么不會遭到天譴?」

李小民知道哪朝哪代,宮中都會有冤死鬼,也不再多說,指著女鬼喝道:「咄!吾有太上仙法護體,諸邪退避,還不速速退下!」

那女鬼一震,隨即咯咯笑道:「想大言唬人嗎?那也得拿出些真本事來再說!」

她猛地飛撲過來,速度快逾閃電,十指尖尖,直插李小民的咽喉。

李小民咬牙冷笑,右手在空氣中飛速劃出符印,伸手一指,那符印發出一道金光,在空中飛射而前,啪地一聲打在女鬼的身上,那女鬼陡遭打擊,猝不及防,仰天慘叫一聲,一頭撞到地上,渾身抽搐不已。

李小民走過去,飛起一腳踹過去,卻踹了個空,腳穿過她的身體,踢在了空中。

李小民倒也不在意,得意地冷笑道:「你不是要殺我嗎,我就在這里,來啊!」

那女鬼在地上抽搐了一陣,抬起頭來,怒視著李小民,身上被符印打中的地方,閃閃發著金光。

過了一會,金光漸漸消散,卻是符印已經消失了力量。女鬼陡然飛起,尖長的指甲飛速刺向李小民的眼睛。

李小民早就準備好了兩個符印,雙手向前一探,「咄」的一聲叱出,兩個金光閃閃的符印打在女鬼身上,痛得她慘叫一聲,飛射而回,倒在地上打起滾來。

過了半晌,她才費力地從地上爬起,恐懼地看了李小民一眼,知道今夜討不了好去,轉身飛退,便要飛向黑暗的夜空。

李小民大叫道:「哪里走!」右手擎出一件與天書同時得到的法器,卻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瓶,伸手將瓶口符紙揭下,喝道:「太上老君疾疾如律令,妖鬼無可遁形,疾!」

瓶口處,金光乍起,如有形質一般,在空中飛射而出,罩住了飛逃的女鬼。

女鬼大聲慘叫著,拼命扭動掙扎,卻無法逃脫,只能一步步地被金光拖動,向水晶瓶飛去。

她的身體,一點點地縮小,飛到瓶口處,已只剩下一指大小。李小民又大喝一聲:「收!」

女鬼嗖地一聲,飛射入瓶,李小民慌忙將符紙貼在瓶口之上,已是累得手腳發冷,身體微微顫抖。剛才那一陣較量,讓他體內仙力消耗得七七八八,若再不能捉住女鬼,自己就要力竭了。

他抬起手,擦擦頭上的汗水,心中暗喜:「這仙術還真管用,按照書上寫的,還真的能對付鬼怪!只是在空氣里劃出的符咒,存在的時間太短了,看來還得努力修煉,等到仙力強大,就什么鬼怪都不怕了!」

再看那白衣女鬼,現在已經被禁錮在水晶瓶中,身體如指甲蓋般大小,拼命地四處飛射,尋找著出路,卻只要一靠近瓶口,便被那符紙發出的金光射在身上,慘叫一聲跌下去。

幽兒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飄到李小民身邊,滿眼崇拜的目光看著他,顫聲道:「公子好厲害哦,上百年的鬼魂,一下子就收伏了!」

被這美麗少女滿懷崇拜地看著,李小民心中大為得意,卻謙虛地笑道:「這不算什么!回頭我也教你幾手仙法,讓你也能對付一般的鬼怪,免得受人欺負!」

幽兒乖巧地跪在地上,向他拜謝。

水晶瓶里,那白衣女鬼看到幽兒,便不再掙扎,也在瓶中跪下來,哀懇道:「仙師饒命!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求仙師大發慈悲,不要打得我魂飛魄散!」

李小民低頭看去,見那女鬼已經消去了那副嚇人的模樣,蒼白的臉色,白衣飄飄,相貌卻甚是美艷,看上去頗有楚楚動人的風致。

李小民輕咳一聲,擺足了架子,冷冷道:「你這妖邪,竟敢對本仙師無禮,該打!快把你的來歷說出來,不可有一絲隱瞞!」

那白衣女鬼慌忙叩頭,將自己的生前身后事,一一講了出來。

她的名字喚作月娘,本是百年前大唐宮中的一名宮女,因為不小心得罪了一個貴妃,被貴妃令人責打,還叮囑宮中的太監總管要時時照看她,不能讓她這么輕松過日子。

宮里的太監們,本都是見風使舵之輩,如今見月娘得罪了貴妃,都跑來欺淩打罵她,只想以此討好貴妃。那月娘忍受不住欺淩,終于跑到樹林中上吊自盡,死時年方二十余歲。

因為是吊死鬼,不能輪回轉世,月娘只得在林中,受苦煎熬。百年之內,雖是想要輪回投胎,卻不忍殺生害命,便在這林里苦受了百年。

宮里的太監宮女,也都知道宮里有鬼,夜里僻靜之處,沒人敢去。直到今夜,月娘看到一個小太監孤身來到林里,想起當年被那些太監欺淩得自盡之事,怒從心起,因此才下了狠心,要取了李小民性命,來做自己的替死鬼。

在一旁,幽兒已經聽得眼淚漣漣,哽咽道:「好可憐哦!」

李小民也聽得心下惻然,搔搔頭,不知道該拿她怎么樣才好。

他想了一陣,低頭對瓶中跪倒哭泣的月娘訓斥道:「你想害本仙師,本仙師大仁大量,就不追究了。不過你在這里終歸不是了局,不如跟著我去吧,將來我練成仙法,你也好有個出頭之日!」

月娘原本不知他的根底,雖然不情不愿,卻也知道命懸人手,被他帶走,或許比整天悶在這寂寞林中要強一些,因此只得應允,在瓶中伏地叩拜,認了李小民為主。

李小民將水晶瓶揣在身上,得意洋洋地向回走,心里想著:「還是我厲害,一出馬,就逮到了一個漂亮的女鬼!」

他帶著月娘回到自己屋里,把她放出來,又取出了得自寶盒那里的一塊收魂玉,用書上所注明的仙法,將月娘的魂魄收到玉中,將玉佩帶在身上,小心地用衣服掩蓋起來。

月娘與幽兒的天生特質不同,不能在白天出沒,有了這玉為載體,這樣月娘便可以隨時跟在他身邊了。

為防月娘無聊生事,李小民從書上記載的仙法中,挑了幾樣適合鬼魂修煉的,交給她和幽兒,讓她們分別修煉,將來打起架來,也好多兩個幫手。

做完了這一切,李小民也有些困倦。走到床邊,看著蘭兒還在床上沉睡,便也爬上床去,脫了衣服,抱緊蘭兒香軟的嬌軀,沉沉地睡著了。

云妃寢宮,在等待了數年之后,終于迎來了皇帝的圣駕。

李小民高高地坐在房梁上,小心地向下窺視,一心想要看看皇帝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由于皇帝出人意料的到來,云妃在聽到管事太監的傳信之后,一時還不敢相信,隨后就陷入了狂喜之中。

不知出于什么考慮,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把李小民打發走,賞了他幾兩銀子,讓他到別的宮里去玩,不要呆在這里。

越是不讓他留下,李小民卻偏要留下來看個究竟。為此,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太監,利用自己那超絕的身手,悄悄地爬上了房梁,耐心等候,等著看到皇帝的模樣。

這樣一來,他就高高地坐在皇帝的頭上了。在深宮之中,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的,他是唯一的一個。

李小民也知道此事的兇險,因此屏息靜氣,趴在高處房梁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等了許久,耳邊聽到一陣男子的笑聲,緊接著,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男子走了起來,云妃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滿臉喜悅和獻媚之色。

李小民一看這模樣就覺得滿心不爽,心里暗罵:「你這可惡的女人,平時對老子那是非打即罵,現在看到這臭男人,竟然象條狗一樣跟在后面,真是賤!人!」

他心里一邊罵,一邊偷看那黃袍男子,卻見他年約四十余歲,中等身材,偏瘦一些,樣子倒還英俊,雖是人已屆中年,那一股風流儒雅的態度,卻是李小民從未見過的。

李小民心里不爽,仔細打量著他,心里暗道:「這皇帝老兒長得這么瘦,眼袋有點浮腫,一定是酒色之徒,被酒色淘空了身子!看這模樣,還不知道能活多久。」

來了這么久,他也從別人那里打聽過,知道這皇帝姓李名漁,性好漁色,為了這個愛好,經常廣選秀女,把宮里塞滿了美貌的嬪妃和宮娥。倒是和他同宗,據說是當代有名的詞人,最喜歡寫些淫詩艷詞,卻也有一些喜歡捧臭腳的家伙拼命地吹捧,把他捧成了古往今來第一大詞人,道是天下無有及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皇帝坐在上首,微笑著看向云妃,輕嘆道:「朕國事繁忙,一向冷落了愛妃,愛妃可怨恨朕么?」

怨恨那是一定要怨恨的,云妃心里也明白,什么國事繁忙,怕是泡妞繁忙才是真的,只是卻不敢露出一絲一毫,只是拜倒在地,叩謝皇上在繁忙的國事之中,還能抽時間來看自己,此誠乃天高地厚之恩。

李小民懶得聽那些廢話,心里暗想:「要是我現在跳下去,狠狠一掌劈在皇帝老兒的脖子上,不知道能不能劈斷他的頸骨,就此改朝換代?」

在吃了仙丹,練習了仙術之后,李小民對自己的身手已經很有自信,只是還未試過跟人動手過招。現在屋里只有李漁、云妃和服侍的太監宮女,侍衛都留在外面不敢進來,李小民跳下去,倒是很有機會一擊成功。

不過沒有好處的事,他是不肯做的。雖然能殺了皇帝,轟動一時,自己也多半闖不過大內侍衛的重重包圍,命都要送在這里。

正在胡思亂想,忽然看到蘭兒端著一個茶盤,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跪在李漁面前,顫聲道:「皇上,請用茶!」

李漁唔了一聲,伸手端過茶杯,隨意地看了她一眼,卻看得眼前一亮:眼前的少女,雖然還只有十四五歲,卻已是麗質天生,清麗至極,那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幾乎能把人的魂勾走。

按理說,她這個年紀,應該還未完全發育,可是以李漁的眼光,她胸前一對椒乳竟然也不小了,在胸前輕輕跌蕩,弄得李漁心里癢癢的,暗自稱奇,差點便要不顧身份,伸手去摸上一摸。

說起來,這還是李小民的功勞。雖然因為物質條件跟不上,讓他不能真刀實槍地干上一場,可是這兩個月里,他卻夜夜和蘭兒睡在一起,最喜歡摸的就是她的酥胸,在手指和唇舌的刺激下,蘭兒的發育大大提前,雖然還未達到云妃那樣波濤洶涌的程度,卻也頗為可觀,比之同齡的女孩要誘人得多了。

李漁一雙色眼,色迷迷地打量著這美麗女孩,越看越愛。象她這樣的年紀,嫁人的在所多有,就是李漁的嬪妃,也有好些人入宮服侍君王時比她還要小上兩三歲。李漁也就是這些年一直沒有來云妃寢宮,沒有注意到這朵含苞欲放的小花,不然早就將她采摘了。

李漁在這里色迷迷地看著蘭兒,蘭兒卻是芳心顫抖,又驚又怕,直覺地感到皇上那雙眼睛里面,有著讓她害怕的東西。

在屋里,還有兩個人,也都變了臉色。

云妃又驚又悔,只恨自己沒有見事之明,光想著把那個礙眼的小太監打發得遠遠的,免得被皇上看出什么,懷疑自己和這俊秀小太監有什么曖昧之情,誰想這小丫頭竟然發育得這么快,自己還沒注意,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婷婷玉立的大姑娘,現在竟被皇上看上了,真是后悔莫及。

在梁上,李小民也是驚怒交集,緊緊抓住房梁,努力抑制著跳下去一腳踹翻那個老色鬼的沖動。

在他心里,暗自怒罵道:「你個老不修,都多大年紀了,還敢偷看我的蘭兒!偷看也就罷了,你這老色鬼竟敢明目張膽地看個沒完,當老子好欺負嗎?」

話雖如此說,他也知道這老混蛋手握天下,想殺誰就殺誰,想干誰就干誰,想欺負誰就欺負誰,不由咬牙切齒,心中暗道:「當皇帝真他媽的好啊,回頭老子也弄一個當當,看誰還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

在下面,李漁已經在初見蘭兒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呵呵笑道:「這個小宮女,倒是生得標致。叫什么名字?」

蘭兒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云妃忙在一旁答道:「這是臣妾宮中的小婢,名喚蘭兒。一向笨手笨腳的,倒是生得還算不錯。」

李漁笑道:「好,好,今天夜里,就讓蘭兒給朕侍寢吧。」

旁邊的云妃和梁上的李小民同時臉色大變,恨得幾乎要叫出來。

云妃狠狠咬了咬嘴唇,卻嬌聲笑道:「皇上,這小小丫頭,懂得什么,哪里會服侍皇上,還是讓臣妾回去好好調理一下,待皇上下次來,再讓她服侍,皇上說這樣好嗎?」

李漁抬起頭,看了看她,見她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兼之身材惹火,比蘭兒倒是更誘人一些,卻也舍不得放棄這清麗可人的小婢,便呵呵笑道:「何必以后再教導,便在今日,朕宿于你宮中,看你當場調教她如何服侍朕,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看著皇帝鐵了心要臨幸這小宮女,云妃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暗嘆本來屬于自己的臨幸,現在卻只能和這小丫頭一起分享了。

李漁這里兩全其美,梁上的李小民卻怒得幾乎吐出血來。雖然有心下去一掌打碎這老色鬼的腦袋,怎奈外面侍衛眾多,若真的這么干了,只怕自己和蘭兒都活不下來。

他狠狠一咬牙,心中暗道:「你不仁,我不義,哪天老子當了皇帝,一定要干了你所有的老婆,為今天的事,報仇雪恨!要是放過你一個老婆,老子跟你姓!」

未來終究還很遙遠,李小民已經不能忍耐今天就被人奪走心愛的女孩,他一咬牙,從懷里掏出那塊收魂玉,默默念動真言,不一會,便見月娘的影子,從玉上飄出,漸漸變大,在空中飛舞,白衣飄飛。雖是有幾分詭異的色彩,卻也是素妝佳人,玉貌花顏,身上充滿了靜諡幽雅的氣息。

李小民已經沒有心情欣賞月娘的美貌,暗自催動傳心術,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月娘。

前些天,他已經用天書所載的方法,與月娘訂立契約,將她收為自己的鬼奴,因此可以不用說話,便將心思傳到月娘心中。月娘雖然不情不愿,怎奈命懸人手,只得委委屈屈,含淚訂下契約,做了他一生的奴隸。

這一刻,陡然聽到李小民的命令,月娘嚇得花容失色,呆呆地看著李小民,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說笑。

李小民面現怒色,狠狠地瞪著月娘,心里大聲下令,要月娘下去,用她剛學會的歹毒仙術,攻擊李漁!

月娘生前做了一輩子的宮女,雖然害怕皇帝的威嚴,卻也不敢不聽李小民的命令,只得揮動衣袖,向下面飛去,十指尖尖,刺向前方。

李小民趴在房梁上,咬牙看向下方。但見宮室之中,雪白的衣袖漫屋飄揚,一個白衣佳人,在空中飛來飛去,漫天倩影,長袖善舞,卻帶著鬼氣森森,彌漫了整個房間。

但這一切,也只有李小民一人能看到而已。別的人,雖然直覺地感覺到渾身發冷,卻不知所以然,只道是天氣突變,或是自己懾于皇帝的威嚴,因此才會覺得寒冷。

月娘在空中盤旋飛舞,終于不敢違抗李小民越來越強烈的命令,低低地叫了一聲,閃電般地向下方射去,十指并攏如刀,狠狠地插向李漁!

陡然間,萬道霞光自李漁身上迸發出來,七彩絢爛,眩人眼目。月娘正要撲到李漁身上,陡然被這霞光如狂潮般涌來,撞在身上,不由慘叫一聲,向后倒飛過去,若非有李小民用仙法護住她的靈體,只怕已然魂飛魄散。

月娘的身子,霎時變得透明,幾乎消逝。她也只能盡最后一點力量,勉強飛回到上空,趴在李小民面前的房梁上,喘息呻吟。身子的影像越來越淡,眼看就要消逝了。

這霞光,屋里的人也只有李小民能夠看到。陡見此奇景,李小民也是大驚失色,心里叫道:「怎么會這樣!難道說,真龍天子身上,真的有什么霞光護體不成?」

一想到這里,他不由萬念俱灰:「他是皇帝,我不過是一個小太監,現在連仙法都不頂用了,我又拿什么跟他去斗?」

可是再向下看,卻見李漁色迷迷地呵呵而笑,一雙色眼在蘭兒身上轉來轉去,已經伸出手,想要去摸蘭兒的臉蛋了。

李小民心中大怒,暗自叫道:「要是連蘭兒也被他搶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早晚都是一死,這太監生活,老子早就過夠了!」

想到此處,他抬起食指,狠狠一口咬破,」噗」地一聲,噴在面前的月娘身上。

月娘已是渾身無力,正趴在那里等著魂飛魄散,滿心凄苦。本來在林中過著那悲苦的日子,足有百年,已是難熬;后來又被一個小孩子收伏,跟著他做鬼奴,更是倍覺屈辱;現在被他逼迫,不得不去攻擊皇帝,卻被真龍天子護體霞光激在身上,眼看便要魂飛魄散,不由萬念俱灰,淚珠一滴滴地落下,灑在房梁上面。

陡然間,一股熱流噴到自己身上,月娘靈體一震,只覺渾身火熱,靈力大增,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卻見李小民盤膝坐在梁上,滿面通紅,兩眼噴火,那威風凜凜的模樣,便似金甲天神一般,而身上竟也迸射出萬道霞光,千條瑞氣,環繞身邊,不由驚訝至極,呆呆地看著李小民,心神動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李小民并未看到自己身邊的奇景,剛才拼命運用仙法,噴出一口精血,也覺精力大損,勉強抬起手來,指向下方,澀聲道:「去!」

月娘盈盈從房梁上站起來,浮在空中,滿懷敬畏地看著自己的主人,再看下面的皇帝,身上的瑞氣竟然已被李小民滿身霞光鎮住,頗有衰退之狀,不由驚喜交集,心里感覺到李小民又在催促自己,再不敢猶疑,雙袖一揮,整個靈體,便似離弦之箭一般,飛速向下射去!

這一刻,這白衣佳人的臉上,滿是堅毅之色,十指尖尖,并攏如刀,整個靈體飛射而下,滿屋飄飛的白色衣帶,似要將整個屋宇,籠罩其中!

周身的靈力,已經集中到指尖,月娘的掌刀,便似箭尖般,直射入那已現老態的皇帝胯下,靈體如箭射落,直穿過空中,射入地面,沒入地下。

這個時候,李漁的手,已經伸了出去,不顧蘭兒的驚慌躲閃,正要撫上她雪白粉嫩的面頰,陡然間,忽然覺得身上一寒,手不由停在半空中,臉上也現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就這樣呆呆地坐在那里,手依然停在空中,滿臉古怪之色,默默地不動。

蘭兒已經是嚇得呆了,含淚看著皇帝,知道自己的初夜已經逃不過被皇帝奪走的下場。雖然這是每個宮女都夢寐以求的好事,可是在她的心里,卻浮現出小民子哥哥那俊俏的面容,不由心如刀割,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滑過面龐,落向地面。

云妃也是呆了。不知道陛下是怎么回事,突然停下不動,象個木頭人一般呆坐在那里,眼珠也不轉一下。

她呆呆地看了李漁許久,終于忍耐不住,大著膽子叫道:「皇上,皇上!」

叫了幾聲,李漁才回過神來,呆呆地收回手,只覺下身一陣陣地緊縮發冷,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意思當著這么多太監、宮女的面,脫下褲子檢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頗為難受。

這個時候,李小民比他還要難受。剛才他拼著大損精力,噴出那口精血,為月娘補充了力量,現在只覺渾身無力,只能趴在房梁上,一動也不敢動,知道若被侍衛發現,自己現在就連逃走的力氣也沒有,多半會被宮里的管事太監亂棍打死,以懲罰自己的大不敬之罪。

李漁呆坐了一陣,費力地站起身來,只覺腰酸背痛,再無心思尋歡作樂,冷冷地道:「擺駕,去崇明殿!」

云妃大驚失色,囁嚅道:「陛下不留下來用膳嗎?」

李漁卻是理都不理,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門去,在太監的扶持下坐上車輦,一擺手,帶著大隊隨從,絕塵而去。

云妃領著宮女們在門前跪送,看著遠去的車駕,想想自己這么多年苦候,竟然只等來了這樣一個結果,不由伏在地上,痛哭失聲,滿心怨恨傷痛。

李漁回到自己平日所居的寢殿,偷偷地檢查自己的身體,不一會,又令人召集太醫入殿診斷,待得那些太醫面如土色地出來時,每個人臉上,都帶了傷,卻是被盛怒下的皇帝失手打傷的。

在金陵城中,一個奇怪的謠言傳了出來,道是大唐的皇上年紀老邁,性能力不足,已經無法臨幸妃嬪,正在到處遍尋名醫,治療自己的陽痿之癥。

聽到這個消息,各地的醫生聞聲而動,凡是對此有些研究的,或是有祖傳秘方的醫生,都向金陵城趕去,獻上秘方藥丸,只望能治好君王頑疾,以獲取厚賞。

怎奈李漁的病甚是古怪,來得快,去得慢,不管多少名醫來診治過了,還是束手無策,沒有讓他有一點起色。

自此,皇宮之中,沒有一個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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