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天使

「她的身體怎么了？」

「就象二十年前一樣，力量使用過度，超越極限了！」

「超越臨界極限了嗎？真是讓人不放心的能力啊，雖然這種能力令人驚嘆！」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陳將軍靜靜地看著一墻之隔，在病床上靜臥不動的美麗軀體，眉頭皺成了「川」字型，由梅山基地趕來的李榮博士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小心地報告著克里斯汀此刻的身體狀況，而尚泉也陪在一旁。和亞當一戰之后，克里斯蒂娜就陷入長時間的昏迷中，當她身體檢查報告出來后，中方專家頓時大吃一驚：她的腦電圖，竟和植物人沒有什么兩樣。此刻的克里斯蒂娜，已是一具不折不扣的睡美人，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任由她人擺布。

近似植物人的長期昏迷現象，在二十年多前的龍泉事件時，就曾在克里斯蒂娜身上放生過一次。事后由于中方和西歐翻臉，雙方一拍兩散分家。西歐方面帶走了生物管一到三號，四號雨蘭和五號林琪則留在了中國。

克里斯蒂娜的這種癥狀，被參予女禍計劃的研究人員稱為「腦域靜默」現象。常人的大腦開發程度一般只有百分七到百分八，而被設計為精神型的克里斯蒂娜，她的大腦開發度卻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三十，這也就是她能夠憑借意念隔空移動物體的奧秘之所在。

但是凡事有利就有弊，念力移動的能力雖然近乎神跡，但這種力量是不能隨便使用的。每次使用都她的大腦產生巨大的負擔，最嚴重的后果就是象現在這般，變成植物人長期昏迷不醒。

陳將軍問道：「有沒有辦法喚醒她？」

李榮搖著遲疑道：「就我們目前的技術，恐怕……」

「明白了！」

陳將軍哼一聲，身為軍方的鐵腕人物，陳將軍對部下要求甚嚴，不過對于李榮這類的科研人員，相對的要和言悅氣得多。二十多年前，當中歐雙方鬧分家的時候，被視為失敗品的一號和近乎「報廢品」的三號被歐盟帶走，在當時中方上層多數人都還認為占了便宜。也因為如此，對歐盟方面是用什么技術讓「睡美人」醒來，中方至今仍然一無所知。

就在剛才，陳將軍剛剛和歐州的那位朋友通了電話，對方已明確要求中方盡快將克里斯蒂娜送回，派來接收「三號」的小組如今已在路上。不僅如此，對方還要提出另一個要求：要求中國方面，將捕獲的七號的克隆人分一個走。

「國家政治，又要做交易了！」

陳將軍在心里嘀咕著，中歐方面如今正處在合作的蜜月期，于情于理，歐盟的要求中方都難以拒絕，美國那個可怕的巨人已經露出了報復的獠牙，如今這個時候，雙方更是得緊密的合作人，陳將軍肯定是會交還給歐盟的，七號的克隆人，也會送一個過去，只是對方想要接收，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一號！我們要一號！」

在心里靜思了一會兒后，陳將軍突然回頭對尚泉道：「告訴那邊，他們想要七號的克隆體，就拿一號的克隆體來交換！」

關于一號的情況，自從二十年前他被歐盟的人帶走后，中方就一無所知。這二十年中方使用一切手段，關于一號消息，也僅僅知道他還活著，如此而已。

李榮道：「一號的大腦開發程度，當年達到驚人百分五十！如果他還活著的話，真不知道，他真正的能力是什么？」

在「分家」之前，生物管二號到七號，他們的特殊能力都被查明，而那擁有最大大腦開發度的「一號」，他的能力卻始終是個謎。這些年來，李榮博士雖然利用手中保留的一號的細胞制造了多個克隆體，但由于多莉綜合癥的干擾和技術上的原因，那些克隆體在胚胎階段就已死去，無一成功。類似的情況同樣也出在中方自己生產的二號與三號的克隆體身上。針對多莉綜合癥的抑制藥物，是十年前才開發出來的，其不可缺的原料，是來自本體身上的干細胞和血清。分家時雖然中方保留了不少干細胞，但由于制藥所需要的數量過大，保有的樣本并不夠。

尚泉答道：「這個可能會有些問題！關于一號的問題，這幾年來我們和那邊交涉很多次了，他們一直在推托。」

在向陳將軍報告前，尚泉剛剛依照級上級命令，逮捕了那頭潛伏在國安局高層內多年的鼴鼠，等待他的將是最嚴厲的審判。

陳將軍陰著臉哼道：「那是因為我們從前拿出的代價還不夠，這一回，這可是活生生的七號的復制品，而且是用美國人技術的產品，通過他，我們也可以分析出美國人未來戰士計劃，發展到了什么程度。尼古拉那只老狐貍，他不會不心動的！」

尚泉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榮，眼神示意地朝門口晃了晃，做出自己有要事要報告的表情，李榮立刻識機借故退出，隨手合上了房門。

待李榮離開后，尚泉整整衣領，開口道：「關于一號的下落，我有一個想法。」

「哦！」

陳將軍的眼睛開始發亮，他了解尚泉，每當他下意識地整理衣領時，就表示有重大的發現要報告。

果然……

「從前，雨蘭，不，是四號，四號和我說起一件事……她說，三號從前和她交往接觸時，一直鼓動她去焚蒂岡，說那兒有一位紅衣主教想見她。」

「這消息，從前你報告過了。」

「這次三號來到中國，再次找到四號時，她又提起了類似的要求。」

「你的想法是，那個所謂的紅衣主教，他很有可能就是……」

尚泉點點頭。第一次和到這個消息時，他和陳將軍之所以都沒有重視，那時因為當時雨蘭正是剛從焚蒂岡回來，因為這個緣故，他們才沒有將梵蒂岡的「紅衣主教」和神秘的「一號」聯想在一起。但克里斯蒂娜的屢次要求，終還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你是想讓四號去焚蒂岡，見見那所謂的紅衣主教嗎？」

「是有這個想法，但我有些矛盾！」

尚泉邊說邊將目光投向了防彈玻璃的位置，他看著沉睡中的克里斯蒂娜道：「三號，她很危險！沒人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們現在已確認了，是她殺了……」

陳將軍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他的眉頭又一次皺成了川字，然后右手習慣性敲打起桌面來。

另一邊的屋子里，處于長眠狀態的克里斯蒂娜，依舊象睡美般一動不動躺著，等待她的命運將會如何呢？

美國內華達沙漠五十二號基地地下第十七層結束了中國的任務回到美國的亞當，如今正全身赤裸地浸泡在兩個巨大的玻璃器皿內。玻璃器皿里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亞當戴著空氣呼吸器，頭上.胸口.后背都粘滿了各種金屬探頭，雙目緊閉，意識正處于半睡眠狀態，透過琉璃外罩，時不時可見到一串串冒起的氣泡。

站在玻璃器皿前，Y小組的組長露絲表情看上去十分冷漠，但實際上她心里卻有些緊張，手下兩張最重要的王牌之一，亞當此處在昏迷狀態中。

在露絲位置，站著一邊身穿軍服的少女，容貌異常美麗，她的身材和美國小姐丹妮絲十分接近，她們不但容貌有別，氣質更完全不同。美國小姐丹妮絲生著精致的瓜子臉，而她的臉型則稍圓。更重要的是，丹妮絲能在一夜之間紅遍美國，除了美國政府背后的炒作操縱外，另一個因素卻是丹妮絲身上透出來的，那種令著迷的西部少女的竦爽風情。而這位身穿軍裝的年輕少女，上帝在賦予她天使般面孔的同時，卻好象忘記給予她情感。與完美的容貌配對的，只有僵硬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讓人看一眼都會寒到骨子里。

無論是誰看到她，都不會將她和熒屏上那個充滿美國西部田園少女風情的丹妮絲小聯想在一起。

但實際上，她就是那個讓方強栽了大跟頭，偽裝身份為美國小姐丹妮絲，中情局座下的超級特工，生物管六號，間諜型夏娃。

幾天不見，夏娃的容貌和神情大變，并不是因為她剛做了整容手術，而是她的的特殊能力正是容貌變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通過控制面部肌肉的蠕動，眼瞼的開合度，將自己的容貌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夏娃的能力并不象傳說中的易容術那么夸張，并不能任意地把別人的面貌復制到自己臉上，只能做到一定程度模仿與改變，而且每次變化容貌都需耗費較長時間，并不能隨心所欲隨時隨地地變化。

更可怕的是，她不僅可以改變容貌，甚至連性格也可以根據任務的需要任意地「切換」。間諜型的夏娃，可以隨意地將自己的性格切換成高高在上的貴婦.清純可人的少女.不食人間煙火的修女，淫亂的蕩婦等多種性格完全不同的角色。前一秒，她可能還是一位天真無邪的農家少女，正含情脈脈對情人訴說著衷腸，瞬眼間她就能將自己的人格完全轉化，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噬血女魔，方強就是因此吃了她的大虧。

至于七號亞當，他除了擁有七個基因調整人中最強壯結實的肉體外，他最特別的能力在于小腦的平衡功能。即使是將他綁在風車上高速旋轉上數百圈，他也不會有頭暈目眩的感覺。為空戰而設計的七號，是天生的空軍飛行員，本來就不適合在地面戰斗。此次上海之行，亞當和他的克隆體慘敗于克里斯蒂娜之手，其實并不意外。

五十二號基地的新負責人雷恩博士，此刻也站在露絲右手旁，雷恩博士今年剛滿六十，留著類似愛因斯坦的爆炸頭，作為喬納森博士的替代者，他在人類基因領域成就不亞于前者，曾和喬納森博士一起共同獲得過2041年的諾貝爾醫學獎。自從發現了方強這個異類后，美國高層對莫教授提出的「異種生物與人類基因隔合」理論空前重視，來自全美國最頂尖的數十位基因領域的科學家，此刻正聚集在五十二號基地內，全力研究著得自方強身上的細胞樣本。一旦能解開他身體變異的秘密，制造出大量類似方強這般，擁有非人類生物超能力的「超人」已不是神話。

不過，此刻雷恩博士和露絲站在夏娃和亞當的試管前，并不是急著要在二人身上做基因合成的試驗。而是因為上海之行后，從克里斯蒂娜手下逃生的亞當在回到射水魚號核潛艇后就陷入昏迷中，于是他被就被緊急送到五十二號基地接受治療。經檢查，除了腦電圖異常外，他身上其他各處的生理數據都完全正常。不過就在今天，露絲得到消息，昏醒了幾天的亞當出現了即將蘇醒的癥狀，于是就匆忙地趕來。

一旁的腦電圖側量儀上，指針繪出來的腦電圖曲線的波幅越來越大，當露絲的眼睛瞳孔因興奮而放大的時候，試管中的亞當也緩緩睜開了眼。

「啊！」

露絲興奮向前跨了一步，狂喜帶來的沖動僅讓她暫時行為失控了不到一秒，很快她冷靜下來，深深地看了一眼正與她對視的亞當后，露絲轉過身，對雷恩博士道：「我去休息一下，回頭給把檢查報告給我。」

因為心憂亞當的安危，回國后她幾乎沒有合過眼。而仿佛千年都不會有情感波動的夏娃，也在亞當醒來的瞬間，臉上僵硬的肌肉舒服開來，露出一個常人很難覺查得出的微笑。

離開前，露絲命令道：「不要打擾他，確認他身體穩定下來后，再向他打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比起她的同行史密斯，為中央情報局特殊部隊Y小組組長的露絲，其實是一個很有人情味的上司，那場令美國人損失慘重的遭遇戰到底是怎么回事，從她的上級到美國總統，都恨不得想在第一時間知道真相。露絲本人也不例外，但關心部下的她寧可多等等，也不想過早地打擾還在恢復期中的亞當。

生物試管里，清醒過來的亞當睜著雙眼，緊盯著露絲離去的背影，眼里露出極其復雜的表情。做為一件超級兵器，他本應是不該有情感的……

上海事件一個月后，梅山基地內李榮博士打開了關押CP1503的房門，CP1503，克里斯蒂娜的克隆人，此刻依舊象從前一般，麻木地對著墻坐著。

「要打針了！」

對于CP1503的舉止，李榮博士早就見怪不怪，這些克隆人，由于是做為殺人兵器來培養，他們的人格都十分地不健全。無論是二號三號還中國自產的「產品」，他們的思想都十分地「簡單」，李榮認為這樣訓練沒錯，頭腦越「簡單」的殺人兵器才越好使喚，一旦變得「復雜」了，那就會產生許多無法確定的「變數」。李榮可不喜歡這種變數，要知道，這些家伙個個都擁有翻江搗海的異能，一旦掙脫了政府的控制，天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當年，林文將軍把四號和五號放到「正常」的環境中培養訓練，李榮對此很不感冒，在心里他認為這是一種愚蠢的作法。難道不是嗎？就是在因為在正常的環境里培養成長，在擁有「人性」的同時，他們也就不再是完美的兵器了：四號這個可怕的殺手，每次用狙擊槍殺人后，都需要他人進行心理輔導，這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CP1503背對著李榮，右手卷起左手的袖子，李榮拿起針筒，將100CC乳白色的藥劑打入她體內。藥劑是由西歐盟方面提供，他是由CP1503的本體，克里斯蒂娜身上抽取的干細胞煉制的基因藥物，可以有效地抑制她的克隆人身上的DNA崩壞現象。不光是歐盟和中國，也包括奪取了六號與七號的美國人在內，三大勢力用克隆的方法制造出來七個生物管戰士的復制體，他們都要定期注射這種由本體干細胞提取物煉制的藥劑以抑制多莉綜合癥。

完成了這個工作后，李榮很快退了出去，他還要替住隔壁的里奧的克隆人CP1402打針。雖然這種事完全可以交待給其他人員完成，不過身為梅山基地的技術主管，這種事他還是想自己親自動手。

大門合上后，背對大門的CP1503低著頭，嘴里反復地輕念著四個數字：「5，1，8，2，7，3！」

這七個數字正是軟禁CP1503的房間大門的密碼。

當天夜晚……

凌晨兩點，這是人體生物最疲倦的時刻。負責監視CP1503的相關人員，也因為處于人體生物鐘的低潮期，疲倦地單手托著右臉打起了盹。

在這萬物休眠的夜晚，CP1503的眼睛卻沒有休息，她眼珠睜得大大地，直直盯著頭上的天花板。就在她目光直指的天花板處位置，隱藏著一具針孔攝像頭。即使房內沒有點燈，通過這臺具有夜視功能攝像機，梅山基地保衛處的守衛正是通過她監視著CP1503的一舉一動。

針孔攝像機安裝的裝置雖然巧妙，但在CP1503的精神搜索下，她早就發現了他的位置所在。黑暗中，CP1503睜得老大的象象貓頭鷹般散發出陰冷的螢光，十數秒后，她敏稅的耳孔聽到一聲細不可聞的脆響，針孔攝像頭的鏡頭炸碎了。

負責的臨視CP1503的保衛人員面前的屏幕一片雪花，不過正在夢周公的他并沒有發覺這個異常變化。毀掉了攝像頭后，CP1503象從床上一躍而上，直撲厚厚的鈦合金門。

站在門前，她伸出右手按在鈦合金門上，閉上雙眼，再一次地集中精神。

「嘀.嘀.嘀……」，控制大門大啟的電子鎖上的按鍵在「無人」操縱的情況下，按照著5，1，8.2.7，3的順序，依次按下，隨著代表執行的確認鍵被按下，囚室的大門叮的一聲開啟。

大門開啟，與之串聯的警報裝置立刻發出訊息，長而急促的蜂鳴聲終于將還在夢周公的監視人員驚醒。他駭然地發覺，和關押CP1503的囚室連接的十數個地點的顯示屏幕，正一個接一個地迅速變成雪花狀，其中一個屏幕在變成雪花狀前的一瞬間，他看到了正走廊上高速奔跑的CP1503，所到之處，相關的監視器都自動地暴碎炸裂。

刺耳的警報聲隨即撕碎了梅山基地的寧靜，當大腹便便的馬天成司令官在床上被警報聲和電話鈴聲同時吵醒時，靠在右耳的電話聽筒傳給了他一個可怕消息。

「CP1503逃走了！」

當他在驚駭中匆忙地穿上軍服，正要打算趕到指揮部指揮追捕命令時，電話鈴再響，送來了第二個令他心驚膽懼的消息：CP1503闖入四號克隆人的居住地！守衛無法阻擋，她帶走了CP1304，那個最強的雨蘭的克隆人。

「完了！」

這是聽到這個消息后馬天成司令官的第一反應，接下來他的舉動就象無肥皂劇里重復了無數遍的鏡頭一般，歇斯底里地下達了一堆和追捕有關的命令。

數分鐘后，梅山基地內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槍聲，接著是更加刺耳的爆炸聲……

「敵后作戰，突圍戰模式，啟動！」

存心逃離基地的CP1503和CP1304，（在此為了閱讀方便，我們暫時將她將稱為小娜和小蘭）思維回路「簡單」的她們，在被基地內守衛追捕的情況下，「理智」地按照教官傳授的作戰教條，啟用了相應地做戰方式。

「突圍作戰教條第一條：最大限度制造混亂！」

小蘭雙手端著一桿搶來的突擊步槍，邊跑邊不停地回身地射擊著。在短短的一分鐘內，她打掉了兩個彈夾和三個槍榴彈，射出去的六十發子彈打滅了十六盞探照燈，二十盞路燈，余下的二十四發子彈爆了二十人的腦袋，另外三發子彈擊穿了三顆心臟，只有一發走耙落空。至于那三發槍榴彈，則毀掉了兩輛軍用吉普和一輛大卡車。

一旁的小娜雖然一槍未發，但她卻是一臺移動的有血肉的「步兵雷達」。精神型的小娜，她完全是閉眼睛在配合小蘭作戰。靠著強大的精神感應能力，周圍三百米內，任何活動的目標都逃不過她的精神搜索。此時此刻，她的精神已經和小蘭聯系在了一起，她靠著強大的精神力量，隨時隨地將感應到的戰場訊息傳送到小蘭的腦海里。和她配合作戰的小蘭，只需按照她的指示，在「最恰當」的時候停下來，瞄準「指定」的目標射擊就行了。

基地內的守衛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優秀戰士，但在狙擊型的四號面前——還只是她能力縮水的復制品，加上小蘭這個活動的人體步兵雷達的配合，他們脆弱得象羔羊般毫無還手之力。狙擊型的四號的恐怖槍法配合偵察型三號的戰場操控能力，人數處于絕對劣勢二人才是操控戰斗的神明。

在指揮中心大樓作戰室內，隔著窗戶，馬天成司令官有些呆滯地看著火光沖天的基地，不斷傳來的巨大的傷亡報告已難以喚醒他愈發麻木的神經。馬天成司令官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發生了如此惡性的的事件，身為第一責任人的他將來能去的地方就只有軍法處了。

小蘭小娜聯手作戰，給梅山基地造成了巨大的破壞。本著最大限度制造混亂的戰斗原則，這兩個外表看似天使純真的「小女孩」，根本就是兩個死神，所到之處，皆是死亡與毀滅。當小蘭和小娜和基地守衛發生激烈的沖突后，在短短的五分鐘內，場面已展到不可收拾地步了。

「早知道會這樣……」

站在窗口，馬天成司令官不自覺地將手摸上了腰間的自衛手槍……

混戰開始至今，追捕二人的守衛的陣亡數字已達到可怕三十五位，而傷者卻幾乎沒有，原因很簡單：小蘭，CP1304，她射擊時只會瞄準對手頭部和心臟這兩處一擊必殺的部位，這正是梅山基地里的教官們教她的，她也完美地執行了教官的教導，實在太有諷刺意味了。

基地內除了火光外，如今所有的燈光都已熄滅，他們并不是被打滅，而是守衛們主動熄滅的。探照燈雖然可以幫助找到隱藏在黑暗中的「死神」，但更會招來死神——小蘭槍下的三十五位亡魂，有十二位正是那些高高在上，目標顯眼的探照燈守衛。雖然他們個個躲在沙袋和掩體背后，但「不小心」露出的小半個窺視用的腦袋，對她來說這還是太顯眼的目標了。

小蘭射擊能力雖然不及與雨蘭般可以千米之內隨意用突擊步槍點殺對手，但四百米內的距離內，她想殺人還是鮮有失手的。而且她殺人時的心態，比起雨蘭，沒有「人性」的她才是不折不扣的「死神」。

前面三分鐘的亂戰造成了巨大的傷亡，普通裝備的守衛人數再多也難以和和小蘭正面對抗。依照從前制定的應急方案，追捕的任務交給了應付這種突發事件的特別部隊。基地內燈光全熄后，追捕部隊分成十幾個戰斗小組，以六人一組，借助夜視儀和步兵雷達的幫忙，緩緩地向隱藏一角的小蘭與小娜壓迫過去。這些特別部隊的士兵配備了先進的數據設備，即使在黑暗中，他們也可以隨時隨地地知道彼此戰友具體位置。

借著高科技裝備，他們拉近了戰場的掌控能力間的差距，仗著人數上的絕對優勢，逐漸地將二人逼到基地的一角的圍墻處，那座高達五米的混凝土圍墻，上面布滿了高壓電網，而圍墻外則是寬度厚達一公里雷區。

目標已成甕中之鱉，但追捕部隊還是小心翼翼地逼近。他們曾經和小蘭對抗演習過，也領教過她恐怖槍法的厲害。即使是再優秀的戰士，面對著這位恐怖的戰場殺神，也難免心生膽怯。因為他們心里都明白，自己面對的對手并不是常人。

小蘭和小娜此刻已逃到圍墻處，面對著逐漸逼近的追捕者，兩人一點也不驚慌，她們當然不會驚慌，因為教官從來沒教給她們這些東西。小蘭冷靜地在圍墻上安裝了好足量的炸彈——一個背包，足足十二枚的手雷，這全是在先前的戰斗中由小娜從被小蘭打死的尸體上收集來的。

小娜在一旁冷冷地看站小蘭完成這一切，她的頭散亂披在肩上，只是一條黑色的帶子稍稍束住。她藏身于黑暗中，美麗的眼睛緊閉著，臉上無喜無憂，她象幽靈般「窺視」著逐漸逼近的追捕者們。

退到安全距離后，小蘭用槍榴彈引爆了這些手雷，二十枚手雷一起爆炸，將混凝土墻炸塌了一截。當硝煙還未散盡的時候，小娜已背起小蘭，通過炸開的缺口，闖入了那片埋滿地雷的死亡世界。

直到闖出這片雷區，都沒有一顆地雷被踩響。在偵察型的小娜面前，這些暗埋在地下的恐怖殺器，其實和明擺在光天光之日之下沒有什么區別。

就在小蘭和小娜逃出基地半個小時后，遠在數千里之外的陳將軍又一次在深夜中被電話吵醒，梅山基地的副司令官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向他匯報了兩條訊息。

「CP1304和CP1503逃出了梅山基地！」

「馬天成司令官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