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90章 決裂
地獄門
| 发布:10-16 21:06 | 25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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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一下,腦中突然空白一片,天地間頓時安靜下來,耳邊只有光頭那悲涼的聲音:“我才來臨海的時候,一直是她照顧我。表姐夫就喜歡打牌,輸光了錢就問表姐要,表姐一個女人,既要養家,還要承受男人的打。我以前誓,我要是混好了,一定要讓她離婚,我照顧她一輩子!”
光頭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表姐經常跟我說,坤子,你是做大事的人,你讀過書,肯定能在城里當官,表姐就是一個賣豆腐花的,以后別在外人面前說起表姐,以后當官了會丟你的人呢。”
光頭看著我,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指著我說道:“你當年說要泡她,我千阻萬攔都沒能勸住你。不過我看到表姐跟你在一起很開心,也就不攔著了。你知道表姐這輩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嗎?就是想有個孩子!表姐夫天天不在家,身體也不好,根本沒有多少機會碰她,后來她跟了你,終于懷孕了。你知道她有多開心嗎?她拉著我的手說,坤子,你姐夫總說我是不下蛋的雞,你看我,我懷孕了!以后我的孩子要跟我姓,叫甘小鋼,我跟你姐夫離婚,我要全心全意撫養我的孩子!你知道她有多喜歡那個孩子嗎?你和詩雅卻非要逼著她做掉!表姐夫知道了這件事,打了她一頓,也跟她離婚了。表姐的腿被打斷了,整個人都有些不正常了,被姨媽接回了老家。李鋼,你這個混蛋,你毀了我表姐的一生啊!你***,你這個畜生!我告訴你不要碰她的,你他媽不聽!你整天逍遙快活的,你知道我表姐過的是什么日子嗎?你這個畜生!”
甘小小就是豆腐西施。當年我勾搭她的時候,光頭確實一直阻攔,我還以為他是吃醋,畢竟每次吃豆花都是他帶著我去的,就開玩笑的說大家公平競爭。沒想到,她竟然是光頭的表姐!更沒想到,那次人流以后,她的情況是這么的慘!我有些傻了,可憐的甘小小,連孩子的名字都用我的,可想而知她對我是多么的情深意重!我居然害的她一生都生活在痛苦之中!是的,我是個混蛋,我是個畜生!
我無力的癱倒在墻邊,腦中混沌一片,心中除了愧疚,就是悔恨,我居然會對一個愛我的女人造成這么深的傷口,我簡直不是人!光頭慢慢從地上坐起來,冷冷看著我說道:“你現在明白了吧?我告訴你,只要你在宏遠一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要是個爺們,盡管沖我來,別動詩雅動粗,她…她也是個好女人!”
我慘笑著看著他說道:“我不會的,詩雅已經被捕了!”
光頭僵住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著我。過了幾分鐘,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兩行眼淚滴落下來,恨聲問道:“你報的案?”
我搖搖頭。光頭流著眼淚喃喃說道:“那她是又去了!你那幾天一定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對不對?”
我心中一痛,點了點頭。光頭突然沖過來,一腳就踹在我的胸口上,嘴里大罵道:“你這個畜生!你到底要害死多少女人!我跟她講過,不要再去了,最近嚴打,那些東西也沒有意義!她說過以后不會再去了,她說過的!你這個混蛋不是徹底傷透了她的心,她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光頭的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我的身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心中竟隱約有種快意。再重一點吧!打死我,或者打的我爬不起來,這才是我應得的教訓!咔嚓一聲,我的左腿膝蓋一聲脆響,疼痛如電擊一般迅彌漫全身,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里。光頭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外面。感覺到我在動,光頭回過身來,冷冷看著我說道:“你沒死就好,我做的事情,我承擔,我已經報警了。”
我皺皺眉頭,正要說話,醫生走進來,拿著幾張cT片子,很嚴肅的對我說道:“骨頭已經移位,需要再動一次手術,重新打鋼釘!不要再傷到它,這次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以后恢復的程度!”
兩名警察走了進來,一人說道:“誰報的案?是誰打架?”
光頭正想說話,我連忙說道:“對不起警察先生,讓你們白跑了,我兄弟開玩笑呢,我中午喝的有點多,下樓梯的時候摔了一跤,想訛詐一下那個酒店,后來想想還是算了,違法的事情還是不好碰的好!”
兩個警察鼻子都快氣歪了,一人指著我罵道:“混蛋!你倆吃飽了撐的是吧?嫌我們沒事做是吧?幸虧你沒訛詐人家,否則就是跟自己找事!以后沒事別瞎打電話,否則告你們騷擾罪!”
我連忙陪著笑臉,看著警察走出去。
光頭一直傻傻的站在旁邊看著我們,等警察走了,才神情復雜的盯著我說道:“我不會謝你的!”
我嘆了一口氣,道:“我應得的,不需要你謝。還有,等傷勢稍微好一點,我辭職,以后決不再宏遠出現!”
光頭愕然的看了半天,長嘆一聲道:“你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離去。
我看著旁邊一直傻站著的醫生問道:“什么時候手術?”
醫生看著片子說道:“越快越好!現在醫院不忙,我可以安排到明天!”
我搖頭說道:“現在行嗎?我不怕花錢!”
詩雅后天上庭,明天我想去看看她…善待所有跟你有關系的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不要讓他們因為你而受到傷害,否則你遭受的,不只是人為的報復,還有天譴。你所承受的,也不單單是再一次的手術之痛,而是一生無法抹去的愧疚與不安!
手術做了三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我幾乎已經沒有了意識。我不讓醫生補麻藥,我怕影響到明㊣天不能去拘留所,所以,基本上縫合都是在無麻醉的情況下進行的,身體上的痛,我能忍受,可是心里的痛呢?
又是一夜無眠。自從詩雅被捕,我幾乎都沒怎么好好的合過眼。我不敢閉上眼睛,我怕黑夜,我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出現詩雅跟我在一起生活的場景,然后就是漆黑的房間,她借著攝像頭和電腦的光芒,搖擺著自己的身體…這些鏡頭快把我折磨的瘋了,我想大叫,張開嘴卻叫不出來。又想大哭,眼淚流出來了,嘴里卻不出一點聲音。每一個夜晚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每一次躺在床上都像是在等死,我寧可自己就這樣死去,因為我怕有一天,我承受不了這種痛苦,而做出一個男人不應該做出的事情!
天亮的時候,我給強子打了個電話,讓他幫我準備個輪椅。十點鐘不到,強子和梁棟一起來了。我被他們倆個駕著,避開醫生和護士的視線,悄悄溜出醫院。一出了醫院大門,兩人就把我放在早已準備好的輪椅上,合力把我抬面包車,向派出所駛去。
坐在接待室里,我的手不停的哆嗦著,強子遞給我一根煙,還沒等點著,旁邊的警察喝道:“這里不跟抽煙!”
我一陣心煩,把煙掉在嘴里,卻是不點,只是死死的咬住過濾嘴,好像一松口,我的心就會從嘴里跳出來一樣!外面傳來一排腳步聲,我緊張的盯著門口。詩雅終于進來了!這是一個多星期以來,我第一次見到她。
看到她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很痛。她明顯消瘦了,臉色很蒼白,雙眼無神的看著了我一眼,坐到了我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