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2章 學生意
地獄門
| 发布:10-16 21:06 | 24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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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云姐那閃閃亮的眼睛,我有些慌亂,趕緊借著掏煙的動作松開了她的手,點燃一顆煙問道:“姐,一車裝多少斤?”
云姐也有些不好意思,聽到我問話趕緊理了理額前的頭,指了指對面一棟貨倉說道:“喏,就是那種大解放,要不就是大東風,一車二十五噸貨。二十五噸,也就是五十萬斤的水果。想不到這個看著不大的貨倉竟然能放那么多。我站起來,拿起樣板上的一個蘋果,翻來覆去的看了一下,道:“姐,這是金帥吧?”
云姐點點頭,道:“是金帥。”
我問道:“這個收的時候是多少錢一斤?”
云姐說道:“三毛多錢吧。”
我吃了一驚,一把抱起了旁邊的一個沒開封的箱子,掂了掂說道:“這一箱是二十斤的吧?賣多少錢?”
云姐笑著說道:“行啊,手底下有點數。凈重十八斤,二十塊一箱。”
我咋舌說道:“一塊錢一斤了,翻了一倍多啊!”
云姐走過來笑著一點我的額頭,道:“傻小子,哪有這么好賺!”
她這個動作很親密,卻不顯得淫邪,就像真正的姐弟之間的舉動,我嘿嘿的笑著,看著她把話說完。云姐拍了拍箱子說道:“包裝不要錢嗎?一個紙箱連擋板一起都要一塊多了,還有收貨請的人工,還有運輸費,從外地拉過來,起碼運費都要四千多,成本算起來也有五毛錢了!”
我一拍腦袋,暗罵自己糊涂,把這茬給忘了。不過打滿成本,一箱子凈賺五毛錢,二十五噸貨起碼有兩萬多箱,那就是凈賺一萬多塊,聽云姐說一個果季下來起碼是七八十車貨,那就是七八十萬啊!這生意,有搞頭!
云姐看到我雙眼放光的樣子,笑了,道:“我們再做,就不做金帥和國光了,現在中海人嘴刁了,青果一律不吃,專挑紅的,送禮上供都要顏色好看的,今年我準備去收紅富士,那果子要顏色有顏色,要口感有口感,就是價錢貴點,不過我們賣的也貴,上次去濱海,看到市場上有賣的,七零的果賣到一塊八,收的時候是六毛,合成本八毛,一斤賺一塊,那才有的做!”
我有些難以置信,想不到蘋果市場的利潤會這么大,一個果季下來,能搞到幾十萬,比我跑業務兩年都要強的多!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那兩萬多塊,根本就不叫錢,光收貨都不夠,更別說包裝運費了!我搔著腦袋對云姐說道:“姐…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我還是幫您打工吧…”
云姐淡淡的一笑,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兄弟,姐只見過你兩次,但是我就認了你這個弟了。那些錢,就算你入股,不夠的,姐來填,當做借給你的,等賺了錢再還也不晚。你是男人,總要有自己的事業,幫姐打工給以前幫別人打工不一樣嗎?姐讓你來幫忙,是想給你指條路,本意就是要你以后自己去做的,姐的錢已經夠了,反正家里就是我自己,我不掙不存都能養老了,要那么多留給誰啊?放心來做,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學徒,等把你帶上道了,姐就可以放手了。”
我鼻子有些酸,自從老頭子撒手西去,這種關心我已經多少年沒有感覺到了。對于這個萍水相逢的女人,我真的有一種親切感,我想在她身邊任她打任她罵,任她安慰我那顆疲憊的心。這種感覺我從來沒有過,即便是詩雅和紫煙劉娟身上,也體會不到。這個姐姐,我認定了。我抬起頭,抓著她的手說道:“謝謝你,姐,我會好好學的。”
這次云姐的臉上沒有一絲尷尬的表情,任我握著她的手,而且把另一只手也握了過來,對我說道:“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主要就是要心細。兄弟,我看好你!”
整個下午,我都泡在市場里。云姐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原來蘋果是分級的,一般是按大小來說。云姐給我拿出一個長條塑料尺,上面沒有刻度,卻有幾個大大小小的圓形窟窿。最小的是60碼,也就是一個蘋果最大周長,然后就是65、70、75、80。依次增大。最好賣的個頭是70-75,因為大小適中,一個人吃一個剛剛好,太大或者太小都不合適。蘋果不管是裝箱子還是裝袋子,都需要尺碼來配合,否則大大小小的混裝,浪費空間不說,還容易造成果子之間的壓傷。
正有滋有味的聽云姐講收貨時的趣聞,旁邊走過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著我說道:“阿云,不錯啊,找了一個年輕帥哥啊,什么時候請吃糖啊?”
云姐頓時臉紅一片,沖男人罵道:“老王八你瞎說什么!這是我弟!”
那男人嘿嘿干笑兩聲,不陰不陽的說道:“是不是你弟別人就不知道了,看這小白臉人高馬大的,床上一定夠勁!”
我聽他言語放肆,眉頭一皺,剛想站起來,云姐抓起一個從箱子里挑出來的爛蘋果丟了過去,嘴里大聲罵道:“滾你媽的蛋!老色鬼整天不放正經屁,趕緊從我眼前消失!看到你就煩!”
那男人別看歲數不小,身手倒挺敏捷,跟猴子一樣跳了一下,轉身躲開了,邊走邊說道:“看看,有了新人忘舊人了,小白臉我可告訴你,這個年歲的女人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的,到時候要老哥幫忙說一聲就行,別客氣!”
說完不等云姐火,桀桀怪笑著跑了。云姐氣得臉色青,對著那男人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聲,罵道:“什么玩意!不長記性的東西!”
轉眼看到我在一邊關切的看著她,臉上紅暈不減,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兄弟別見怪,這老東西就這德性,嘴賤的很,得不到的就變著法的損,我上次當著她老婆罵過他㊣一次,老實不到兩天,又犯了。”
我看著云姐說道:“姐,你天天被他們欺負嗎?”
云姐眼圈一紅,隨即笑笑說道:“都一個市場的,就嘴上開開玩笑,談不來欺負不欺負,一個女人過日子,就是這個樣子,習慣了。”
我心里有些堵,對她說道:“姐,我去個廁所。”
剛才那男人好像去的地方就是廁所,我跟著走了進去。十分鐘后,我心滿意足的走出來,坐回云姐旁邊。云姐皺著眉頭看著我,突然一伸手擰住了我的耳朵,嘴里嗔罵道:“你啊你啊,我說你什么好呢!你打他干什么?你看把他揍得,眼圈都腫了,大家都是一個市場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后怎么相處啊!”
我連忙求饒,小聲說道:“姐,我就是看不得你受欺負,誰叫他老調戲你!我給你說,以后我是天天來的,沒人敢欺負你了,我想不到兩天,整個市場都知道你是我李鋼的姐!”
云姐松開了我的耳朵,紅著眼圈低下了頭,嘴里嘟囔著:“你叫我說你什么好呢?這么大個人了!”
有人對我一分好,我以十分還給她。有人占我一寸田,我扛鍬拎耙抄他家!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不管是恩惠,還是仇恨,所得到的回報都是成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