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門

我嘆了一口氣，老三說的也對，現在是商品社會，誰不是以掙錢為主，哪個還愿意二三十歲的的人了整天在外面打打殺殺？

老三接著說道：“別人變了倒沒什么，二哥也變了。現在跟個酒缸似的，怎么灌都灌不倒。居然還學人家戒煙，一顆都不抽了，你說郁悶不？”

我笑著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罵道：“滾犢子！說正事！”

老三嘻嘻哈哈的跑開，我坐在地上對著老大的名字喃喃說道：“大哥，家里都好，韓鳳跟了老四，不知道有多享福，明明也健健康康的，老頭子和老媽身子都好，放心吧。有哥幾個看著，老四老老實實的伺候，沒什么岔子的。”

老四摸著老大的名字，眼中隱有淚光，臉上卻是微微笑著。我對老大繼續說道：“大哥，老五碰到事了。你有明路給指點一下，那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過了這關，老五就能當隊長，兄弟幾個都希望他能出息，老大你也不會反對吧？”

老三和老四同時楞了一下，老四看著我說道：“二哥，老五有啥難題？”

老三不敢對我動手動腳，對老五卻是不客氣，上去就踹了一個屁股墩，罵道：“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說？”

老五苦著臉把我推到一邊，對著老大說道：“大哥，你別聽二哥瞎說！我自己的事，有分寸！這事不能牽扯太多，危險的很，我就剩四個哥了，你幫著他們掙大錢，其他的不用操心！”

“危險個**毛！”

老四也罵了一聲，對老五說道：“快點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五瞪了我一眼，怪我把這事捅出來，我皺著眉頭說道：“在大哥這沒外人！要不是看你整天苦瓜著一張臉，我才懶得跟大哥說！相信老四的腦子，他比你靈光多了！”

老五無奈，只好坐在地上把這幾天生的事情跟老三和老四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老三一聽就炸了，直接脹著脖子喊道：“先不管那么多！這兩天把小弟都叫出來，全城給我查，臨海就這么大個地方，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貨找出來！”

老五驚叫道：“不行！不要打草驚蛇！”

老三瞪著眼說道：“那怎么辦？你慢慢找，人家一天出一次糧，分散到各個地方賣，等你查出來，糧都沒了，頂個毛用！”

老四皺眉說道：“出什么糧？”

老三翻了他一眼，道：“黑話。分一次貨就等于出一次糧！”

我和老四同時點了點頭。老四接著說道：“我覺得老五說的對，現在不能打草驚蛇。當然也要查。三哥可以招呼小弟，裝作買貨的樣子打聽一下，數目不要多，否則引起懷疑。這些事情警方是不方便做的，只有我們的人能做！”

老五笑了，咧著嘴說道：“我就說還是做小弟好，有啥事大哥都幫忙頂著。”

我和老三老四同時瞪了他一眼，罵道：“滾蛋！”

老四接著說道：“兩處河山到陽重，肯定是有很深的含義的！這或許是一組密碼！”

“密碼？”

我和老三老五同時楞了。老四點頭說道：“這句話不像詩不像詞，給誰都不會引起多少注意，可是懂得看的人卻能從里面明白很多事情。抓起來的那個沒有招供嗎？”

老五搖頭說道：“他說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他也看不懂！”

老四撇著嘴說道：“他看不懂才怪！這小子是負隅頑抗啊，不過有他后悔的時候！盡快破譯這個密碼，可能有老五想知道的東西！”

老五苦著臉說道：“我和二哥想了一星期多了，還是毫無進展！我現在都有點懷疑這句話是不是真的隱含了很多東西，說不定還真的是無聊人的無聊玩意呢！”

“絕對不是！”

老四斬釘截鐵的說道：“第一，你說短信的這個號碼曾經警告過你，而你在之后就受了傷，這說明那個人肯定有問題。第二，無聊的人即便無聊短信也是有一定的目的，比如猜謎，或是惡作劇，但是沒有絲毫性質的短信相信誰也不會，畢竟短信是要錢的，盡管只是一毛五分錢一條，可是人不會無聊到這種地步，放在地上一毛五他有可能不會撿，但是你讓他平白無故丟掉，多數人不舍得！”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仔細想來確實也是如此啊！老五不愧是干警察的，馬上想到了下一步的工作重點：“四哥的意思是：我應該把重點放在破譯短信的上面，然后再配合小弟們的打探，雙管齊下，才能盡快破案？”

老四點頭說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紀念碑下沒有遮陽的東西，四個人頂著大太陽聊了一個中午，老五向來有午睡的習慣，今天卻也不覺得困，過了兩點就讓我送他到局里了。我再把老三和老四拉回詩雨軒，跟著他們在飯店看了一下午裝修，臨到晚上才回到對面門面，正好趕上溫偉出。看著溫偉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我笑著說道：“準備好了沒有？”

溫偉點頭說道：“早就準備好了！李總，放心吧，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

我點點頭，拉開車門說道：“走，我送你到機場。”

本來燕子也想跟來，可是溫素雅就是不讓她跟著，說店里人少，再走一個就忙不過來了。燕子只好流著眼淚跟溫偉依依不舍的道別。車子出了濱江路，就開始放開了度。我開的是奧迪，不用擔心磨合的問題。溫素雅坐在后面，不停的向溫偉叮囑著什么，這一路都沒有合上嘴。可能是馬上就要離開姐姐了，溫偉一反常態的沒有嫌煩，只是點頭聽著。我看著這一對姐弟，笑著搖了搖頭，或許這一次就是改善她們之間關系的一次契機，只是小偉到底有多大的造化，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到了機場，溫素雅帶著小偉換好了登機牌，又開始坐在候機室的椅子上叮囑，我靜靜的坐在一旁，聽著溫素雅重復著換機的注意事項，不禁笑道：“小雅，不用擔心。到了廣州還有整整一晚上的時間，小偉知道換機的！”

溫素雅流著眼淚說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啊！”

小偉嘆了一口氣，從姐姐手里拿過一張紙巾，替她擦著臉上的淚水說道：“放心吧姐，我已經長大了！”

溫素雅沒有說話，掩著嘴哭泣起來。安檢的時間到了，小偉背著行囊隨著人群走了過去，溫素雅突然像是響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平安符，掛在小偉的脖子上說道：“這是姐姐昨天去龍王廟求的，戴好！”

小偉點頭，把平安符往衣服里一塞，貼身掛好，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溫素雅，一咬牙，轉身向安檢門走去。等小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面，溫素雅像是被突然抽了筋，轉身撲到在我懷里，嚶嚶哭泣起來。

空客320帶著呼嘯的叫聲從頭頂飛過。溫素雅坐在車座上，癡癡的看著天空，一直等飛機連影子都不見了，才低下了頭，對我輕聲說道：“鋼子，陪我散散心，好嗎？”

我點點頭，開著車慢慢駛離機場，在道理上不緊不慢的行進著。我理解素雅的感受，從小跟自己相依為命，形影不離的弟弟遠走他鄉，雖然以后還會回來，但是還是割舍不下那份㊣濃濃的親情，可是為了小偉的將來，她又不能不這么做。小偉叫她姐姐，其實她豈止是姐姐，還是小偉的媽媽，事無巨細的照顧著自己的弟弟，任勞任怨，這份親情令人感動。可是關心則亂，小偉一直留在她的身邊，注定是一顆見不得風雨的小草，很難在社會上生存下去。素雅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同意了我的勸解，放手讓小偉去闖蕩，這份犧牲不可謂不大，此時心情難受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親情是維系社會不斷展的基本要素。如果一個人被社會的表面所蒙蔽，變成了六親不認，唯利是圖，那他早晚要被社會所淘汰。社會由人組成，而人最基本的情感就是親情，這是唯一不能人為割舍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