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門

阿姨嘆了一口氣，看著我說道：“李先生，我昨晚的話有些重，可是也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們家真的只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我抿了抿嘴唇，看著阿姨殷切的目光，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下午劉娟回去了，我留在醫院，老爺子要做cT和其他檢查，確實需要一個男人在身邊守著。我開始體諒到他和阿姨的心情，如果家里只有娃娃，再生這樣的事情還真的是難以應付了。

晚上的時候，小雨和云姐同時來了，給趙老爺子一家帶來了豐盛的飯菜，然后拉著阿姨聊天，讓我去喂老爺子。老爺子吃了一口米飯，看著我嘆了一口氣，道“小伙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等你有了孩子，就能明白我們這些老人的想法了！”

我強笑著看著老爺子說道：“叔，您別誤會。我只是想盡一下孝心，以前我爸也身體不好，我卻沒有在他身邊守著…看到您，我想起我爸來了…您的心情我理解，不管以后怎么樣，這個時候，您就是我爸爸，我伺候到您出院！”

老爺子目光復雜的看著我，輕嘆了一聲，不再說話，專心吃著我手里的飯菜。

伺候老爺子吃完，對小雨和云姐說道：“你們吃過沒有？”

小雨點頭說道：“吃過了，哥，你呢？娟姐說你中午都沒吃。”

我微笑著說道：“我餓了就會吃，別擔心。”

云姐對阿姨說道：“阿姨，我和小雨不太會做飯，不好吃您多擔待，明天就有可口的了，我跟您說啊，保證您這一輩子沒吃過那么好吃的豆腐！”

我楞了一下，對云姐說道：“明天小小要過來？”

云姐笑著說道：“當然了。還有咪咪呢！”

阿姨慌張說道：“你們這些孩子，費那么多心思干嘛啊！老頭子已經沒事了，你們安心上班，這么忙不要跑來跑去的了！”

云姐笑道：“沒事，阿姨就不要當我們是外人了，思思就是我們的親姐妹，她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

阿姨張了張嘴，長嘆了一聲，沒有說話。

回詩雨軒的路上，我一邊開車一邊對云姐和小雨說道：“你們在搞什么鬼？怎么一個個都跑過來了？”

小雨眨眨眼睛，對我神秘兮兮的說道：“娟姐說以后你就會明白的！”

我虎著臉說道：“不說是吧？今晚把你們倆個留在店里面，看你們說不說！”

留在店里面干嘛傻子都能清楚，小雨心中欣喜，臉上卻嬌羞一片，求助似的看著云姐。云姐也是一臉通紅，白了我一眼說道：“娟子說這是親情攻勢，是個老人都拒絕不了的！”

我豁然明白過來，內心一陣激動，對云姐和小雨說道：“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親情是老人們最為看重的東西。作為兒女，不管你每天能掙多少錢，不管你嫁的男人娶的女人是好是壞，只要你還記得有他們這對父母，沒事跟他們一起享受一下天倫，就是老人們最為開心的事情！

趙老爺子在醫院躺了五天。這五天里我每天都去醫院照顧，每頓飯都要喂他吃。店里的女人們也輪番上陣，又是煲湯又是送飯，搞得阿姨自到了醫院就沒回家生過火動過鍋，對這些女孩子也喜歡的不得了。

今天一整天，趙老爺子借口讓娃娃去店里解決一下手尾，支走了她。老兩口坐在床邊，跟我說了一天的話。趙老爺子其實話不是很多，但是頭腦睿智，一眼就看出來這些天來的都是我的女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李先生，感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你是個好小伙，那些女娃也都是些好孩子，我心里有數。可是現在不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法律不允許，我們老兩口也不想讓閨女以后再后悔，那個時候誰去照顧她？”

我怔怔的看著趙老爺子，沒有說話，阿姨在旁邊接著說道：“你們現在還年輕，做事總是遵照自己的喜好，沒有長遠的計劃。哪個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左擁右抱的？到時候家里整天爭風吃醋，戰火不斷，我閨女的委屈誰能體會？所以為了閨女的幸福，我們現在狠下心來做壞人，總比以后閨女受了委屈，我們卻已經不在了，她連個訴苦的人都沒有要好的多！”

我看著阿姨，急切的說道：“阿姨，叔叔，我不會讓思思受委屈的！我保證一輩子對她好，疼她愛她！”

阿姨嘆了一口氣說道：“才開始都是這樣的，可是當你覺得厭倦的時候就不會這么想了。你就是一個人，精力分這么多，怎么可能個個都能照顧好？你對思思盡心盡力了，那其他女孩子就會分的少，就會有怨氣，就會對思思嫉妒，到時候還不是要出事？”

我呆住。我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我只是覺得我對每一個女人都用情頗深，她們會感覺的到，卻忽略了本身就是一杯水，女人越多，分出的份量就會越少的道理。看我愕然不語，趙老爺子和阿姨相視了一眼，阿姨面露笑容說道：“李先生，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閨女明天就不去那上班了，現在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渾渾噩噩的從醫院出來，我如木偶一般的站在車旁邊，久久沒有開門。真的要放棄娃娃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娃娃就像我身體里的一部分，我已經習慣了每天回到詩雨軒就看到她俏麗的身影，像燕子一般穿梭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這些以后不會再出現了嗎？

打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我雙手捂住臉，頭腦中混沌一片，一點思緒都沒有。甩了甩頭，正想動車子，突然看到娃娃和劉娟邁上住院部臺階的身影，心中一痛，叫了一聲：“思思！”

娃娃轉身看到坐在車里的我，走㊣過來說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呆呆的看著她，心中絞痛萬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劉娟看我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你們聊著，我給叔叔阿姨把飯送上去。”

等劉娟進了大樓，我讓娃娃坐進車里，一把將她抱的緊緊的，生怕她在我面前消失一樣。娃娃也緊抱著我，輕聲說道：“鋼子，我們該怎么辦？”

我輕輕放開她的身子，輕撫著她美麗而光滑的臉龐，眼中隱有熱淚，卻是說不出話來。娃娃的小臉瞬間變的蒼白，嘴唇一陣輕顫，驚恐的看著我說道：“鋼子…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眼淚終于流了出來，我再次把娃娃抱在懷里，痛苦的喊道：“我還能怎么做？我還能怎么做？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給不了你幸福，我照顧不了你全部的生活，我…我舍不得你啊！”

娃娃也哇的一下哭出聲來，緊抱著我說道：“不要！別放棄我！我們在一起生了那么多事，都平平安安的過來了，現在怎么可以放棄！沒有了你，我哪里來的幸福！鋼子，我愛你！我會說服爸媽的，我們兩個一起努力，好嗎？別放棄！只要我們心中還愛著對方，就別怕這些困難！”

我突然僵住，緩緩的松開她的身體，卻又緊緊抓住了她的雙手，頭腦開始冷靜下來，眼神也逐漸變的堅定，看著她梨花帶淚的模樣，我一陣心疼，俯過身子在她櫻唇上輕輕一吻，一字一句的說道：“寶貝，你說的對，我們不能放棄！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走，我們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