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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以血洗血 第080章:黑白無間(4-2)

創世紀前傳:冰峰魔戀

| 发布:01-15 15:32 | 732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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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石冰蘭不知通過什么手段查到了瞿衛紅的存在,拿著瞿衛紅當年的黑白照片找到了他,向他詢問瞿衛紅最后的下落。他自然不會把自己囚禁瞿衛紅至死的真相告訴石冰蘭,告訴石冰蘭的都是她已經知道的事。但他從石冰蘭的言語和神色中看出,石冰蘭對他的話是將信將疑的,而且她來者不善,目的也絕不僅僅是詢問瞿衛紅的情況,所以他故意向石冰蘭賣了個破綻,引誘她來參加自己六十大壽的生日舞會,好借機試探她的真實意圖。

石冰蘭是瞿衛紅的女兒,這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他原先是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但石冰蘭的突然到訪讓他預感到這團由他點燃的復仇之火就要燒到他這個始作俑者了,他剩余的生命再也無法支撐他幫助孫威完成復仇了。

所以,他把瞿衛紅之事向孫威全盤托出,一個層意思是提醒他千萬不要來自己六十大壽的生日舞會涉險,第二層沒說出口的意思是讓他吸取自己的教訓,心中千萬不要有「愛」,特別是不要愛上石冰蘭,因為愛是這世上最不可控的東西,因為愛會蒙蔽人的眼睛,使人看不清正確的道路。

一周后的此時此刻,孫威還是來了,顯然,他連自己的第一層意思都沒聽進去,更不要提第二層了,而石冰蘭此時此刻則正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頭,偎依在男人懷里輕快的踩著舞步,嫻熟而優美的在大廳里旋轉著,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轉身都透著悠長綿邈的韻致,絢麗流彩的風情。當華爾茲舞曲在大廳中響起,瞿衛紅更是大放異彩,將許多耳鬢廝磨、肢體挨擦的親密動作演繹的極其完美,引來了旁觀者陣陣的鼓掌聲。

他也抬起了手,輕輕地鼓了鼓掌。高雅的晚禮服、清涼的高跟鞋、優美的舞姿,以及女性特有的嫵媚,今晚一反常態的石冰蘭讓他想起了在他生命中存在過的另外一個重要的女人,一個美國女人,他是為這個女人鼓的掌。

人生無巧不成書,他同樣是在一場舞會上第一次見到這個美國女人的。那是1990年元旦的一場由赤黨中央委員會組織,在帝都國民大會堂二層宴會廳內舉辦的國宴舞會。

這場國宴宴請的對象是美國商界代表團全體成員,當晚他出現在那場舞會上的原因很簡單,上級的命令,更具體一點說,是登平的命令。政治風波后,登平在國民大會堂親授他「民主衛士」的勛章,兩個月后,他從第三十八軍平級調到了中央警衛團,職位與軍銜均不變,仍任連長。

中央警衛團是專職保衛赤黨中央政治局七常委安全的特種精銳部隊,雖屬團級建制,但卻是師的編制,以他在軍中淺薄的資歷,平調至實際已經是連升兩級了,能獲得如此殊榮他覺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父親當年與登平過命的交情,父親的那封遺書就是寫給登平的,登平一定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才提拔他進入了這支由赤黨中央軍委直接調遣的「禁衛軍」。

登平下令讓他脫下軍裝,穿上西裝參加國宴后的舞會,其實也是無奈之舉。天平門雖然清了場,政治風波雖然終告平息,但造成的漣漪卻一層一層的來了,實行西方資本制度的香馬瀛三個地區的民眾因此而心生芥蒂,搞了一場又一場的「燈會」和「歌會」譴責赤黨的所作所為,美歐等西方國家也抓住機會,占據民主自由的道德高地對中國大陸實行貿易制裁,武器禁運,一時之間,赤黨政府可謂是內外交困。

可西方社會也不是鐵板一塊,美國的商人們,那些眼里只有利潤的家伙們可不會拘泥于意識形態,跟著他們愚蠢的政府放棄中國大陸的市場,一些精明的商人們甚至還打算借此與赤黨政府協商,使急需外資支持的赤黨政府開放從前由政府所控制的高利潤壟斷市場,如水電燃料,銀行金融,醫藥醫療等行業,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在醫藥制造、美容整形,傷殘治療等領域大放異彩的美國卡特彼勒公司打得就是這樣的主意,所以,其總裁杰西卡瓊斯利用其在美國商界的影響力,生生在美國政府的反對下組織了一個涵蓋各行各業的美國商界代表團與赤黨政府牽上了線。

于是,在1990年的元旦那天,杰西卡瓊斯親率自己的代表團飛抵帝都,開始對中國大陸進行「投資考察」。赤黨中央希望美國人看到中國已經恢復了和平穩定,并會堅定不移地繼續推行改革開放政策,又擔心舞會上出現什么不可控的因素,這才讓包括他在內的中央警衛團團以上的所有軍官突擊學習西方禮儀和舞蹈,以中國商業聯合會成員的身份出席舞會,試圖給美國的資本家們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在那天晚上的舞會上,他是第一個與杰西卡瓊斯跳舞的,她金色的長發飄飄,鵝黃色的衫,鵝黃色的長裙,白色的胸衣更托出肌膚的雪白。兩道細細彎彎的眉毛而下是挺翹的鼻子和深褐色的大眼睛。綠光紅光晃動在她柔和的臉上,淡淡的象一團朦朦朧朧的水霧。

杰西卡瓊斯風姿萬千的超群舞技要比今晚的石冰蘭更好,相比之下,他就要差多了,舞步踩錯了很多次,手沒放對地方,身體也很僵硬,露餡那是自然了,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杰西卡瓊斯竟在二人跳完一曲舞后,悄悄地湊在耳畔邊,用極其流利和標準的普通話問他,他是不是個做軍官的虐待狂,第一次見面就同時看破了赤黨對他的偽裝和他自己對自己的偽裝,他當場就被嚇住說不出話了,可這位身上散出一股濃郁的香水味的美艷少婦卻風情萬種的沖他笑了笑,然后把寫著自己電話和住址的紙條不著痕跡地塞進了他的軍裝里。

他一直搞不明白杰西卡瓊斯是怎么看出他是個虐待狂的,這可是他誰也沒告訴過的秘密,除了死去的瞿衛紅以外他認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這個變態的性癖好,直到兩年之后,他才知道原因所在。

每一個群體都有每一個群體獨特的特征,同性戀一眼就能認出同性戀,受虐狂當然也能一眼就認出虐待狂,非要找一個證據,證據就是他的皮帶,一般人系皮帶寬松是剛好的,但經常施虐的人系皮帶會下意識的在腰部位置系松一些,因為他們經常把鞭子別到腰上,所以皮帶需要留下一定的空間,久而久之,哪怕是自己系皮帶,這個習慣就留在了身體的記憶里。

至于杰西卡瓊斯的中文為何那么流利,那就是語言的天賦所在了,他的西方舞蹈是突擊的,杰西卡瓊斯的中文也是突擊的,以及,她應該被稱為湯姆森夫人,因為她是美國卡特彼勒公司前董事會主席湯姆森先生的遺孀,盡管她早已向世人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但卻始終活在丈夫的陰影之下,也難怪她來中國時用回了自己原來的姓名。

一般來說,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國軍人與一個坐擁百億資產的美國女富豪的人生軌跡是絕對平行的,但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他與湯姆森夫人的人生軌跡不僅產生了交集,而且還深刻地改變了他們兩人原本的人生。

想來也頗為可笑,在赤黨的這個國里,他是臭不可聞的黑五類,他是「大義滅親」的「可教子女」,他是根紅苗正的紅二代,他是「保衛民主」的有功之將,他是中北海里的「禁衛軍」,他是愛國愛黨的商界領袖,他是人民民主的政協委員,可他的真面目卻被一個美國女人看透了,湯姆森夫人看透了他的嗜虐,野心,孤獨與才華,湯姆森夫人是他帝國的奠基人,湯姆森夫人是他兒子孫東的母親,湯姆森夫人讓他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一個心理變態的性虐待狂,一個手上血跡斑斑的殺人兇手,一個無惡不作的黑幫老大。

1990年底,他不知何因坐上了從1987年開始的「百萬大裁軍」的最后一班車,他被退役了,轉業回F市做了一個小小的對外貿易科科長,如果湯姆森夫人從未在他的人生中出現過,那么他后來的人生很可能會吃鐵飯碗吃到退休,然后平淡的死去,驀然回首往昔,他人生中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聽從湯姆森夫人的建議,辭職下海經商。

照理說,在美國商界代表團與赤黨政府就開放外國資本進入相關市場事宜協商無果,黯然華后,他與湯姆森夫人是再無見面的可能性了,還是不知為何,湯姆森夫人后來又回來了。

實際上,在初次見面的舞會上,孫德富并沒有告訴湯姆森夫人自己的任何個人信息,可還是不知為何,湯姆森夫人仍舊掌握了他所有的個人信息。縱使東西方文化差異很大,但舞會上湯姆森夫人如此赤裸的暗示,他還是能體會到的,可對于這個事業有成的金發女郎,他是絕不愿意招惹的,不是因為二人社會地位與身份背景的懸殊,他純粹是不喜歡湯姆森夫人的體臭與身材,身上濃郁的高級香水味也無法掩蓋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狐臭味,身材雖然巨乳肥臀曲線火辣,但骨架太大,腰不夠纖細,腿又太壯,完全沒有小家碧玉的中國女人那精致的含蓄之美。

樹欲靜而風不止,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比他整整小了十四歲的美國艷婦的城府和心機完全不在他之下,這個受虐狂女人一心想要跪在他的腳邊受虐,而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精心布局,終遂心愿。

在政治風波期間因表現突出而被赤黨中央欽定的周陽城繼任者,前赤黨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王澤敏卸任后,曾在視察中國聯合工程公司時深情回憶:「人吶,就都不知道,自己不可預料。一個人的命運啊,當然要靠自我奮斗,但是也要考慮歷史的行程,我絕對不知道我作為一個上濱市委書記怎么把我選到帝都去了……」

長者誠不欺人,他個人命運的每一次重大轉折幾乎都與歷史的行程息息相關,內戰與文革造就了他童年與青年時代的坎坷經歷、改革開放讓他有機會返城回鄉,政治風波令他不得不放棄追尋父親的道路,然后,1992年來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歷經過「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的赤黨政府可謂是聞改革色變,由王澤敏領導的赤黨政府執行保守的經濟政策,出現了重新全面轉向公有制,結束改革開放的苗頭,這一年,已完全退休的登平以88歲的高齡離京南下,在中國南方多地發表了一系列的講話,提出著名的「黑貓白貓論」,公開向赤黨中央喊話「誰不改革誰下臺」,利用其在赤黨黨內的權威與影響力,迫使王澤敏重啟了經濟改革,提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并全面開啟了國有企業的改革。

有一首歌曾繪聲繪色的記述下了這段歷史,名為《春天的故事》,而他在1992年也有一個春天的故事,故事還要繼續從國有企業股份制的改革說起,F市曾是赤黨在中國北方最重要的工業基地之一,但彼時已是昨日黃花,大量津河區內的國有工廠企業已經關門大吉,剩下為數不多的企業也都是半死不活,股份制改革對它們來說幾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但問題在于,省政府根本就多少錢給這些國有工廠企業注資,這時候,湯姆森夫人帶著綠油油的美元來了,她宣稱要投資入股這些岌岌可危的國有工廠,想都不用想,她立即就成了省政府的座上賓。

湯姆森夫人的陰毒之地就在于,她和她的團隊確確實實和省政府達成了一些協議,她也出了些小錢證明了自己的誠意,但到了簽約出資的關鍵時刻,她卻聲稱「入股協議未獲公司總部董事會批準,愿與中方繼續協商,今后會與總部繼續溝通,爭取早日簽署入股協議。」

擔負著招商引資與國企改革雙重重擔的省政府急了,市委書記,省長,省委書記挨個拜訪巴結她,試圖從她的嘴里問出真正的原因,三顧茅廬后,她才在一桌酒席上「假醉」說三年前一個軍官曾辱罵過她,幾日前她偶然間發現此人現在F市政府里是一個小處長,并且再度辱罵了她,使她的人格和尊嚴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湯姆森口中的這個「小處長」,自然就是當年任對外貿易處處長的他了,在湯姆森夫人與省政府協商入股國有企業的過程中,他這個小處長根本不可能參與其中,湯姆森夫人又怎么可能「偶然」間發現他的存在,但這個拙略的謊言卻把領導們騙得團團轉,這些蠢貨認為他的存在才是湯姆森夫人對入股協議遲遲不點頭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曾經「辱罵」過湯姆森夫人,于是,他們自作聰明地開除了他,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天的早晨。

那天早晨,他剛一上班就接到通知,要他到廳長的辦公室報到。他得令趕緊去見廳長,廳長坐在寬大的桌子后面,擠出一副無奈的臉,告訴他上面領導決定對他停職查看,要他做好隨時卷鋪蓋卷滾蛋的準備。

他當然對此大為不解,兩年多以來,他這個處長上下左右的關系處理的極好,本職工作無功無過,就是政府要裁員也輪不到他,所以他斗起膽子,問周廳長到底為什么開除他,周廳長聽了后哈哈大笑,問他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湯姆森夫人的外國女富豪,他大吃一驚,腦子有點懵地點了點頭,周廳長立刻變了臉,嘆息說誰叫他閑得沒事干去罵人家,省上領導指望著湯姆森夫人的錢包呢,他這一罵,省上領導沒辦法向中央交差,自然先拿他開刀。

他可算是明白了這是為什么,湯姆森夫人自認為魅力無限,仍舊對兩年前他的拒絕耿耿于懷,不惜繞一個大圈子逼著自己去「主動獻身」,他當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深為這個女人的心機而感到可怕,臉色變了幾變,也不多言了,踢門而去。

走出省政府,正巧讓他看到省委書記笑晏晏點頭哈腰地恭送一個要人上車,那個要人他正巧也認識,就是害得他被停職查看的湯姆森夫人本尊,兩個人的熱乎親熱勁簡直就像是在歌舞廳跳舞一樣,省委書記色迷迷的眼神隔得老遠都讓他身上起雞皮疙瘩,還有湯姆森夫人給他遠遠拋來的媚眼,那般狐媚,淫蕩、騷浪,與兩年前一模一樣。

「交易」,當時,這個詞不知怎么就蹦到這個耿直男兒的腦海里,省政府為了取悅湯姆森夫人,違法違規的給他這個堂堂的陸軍中尉停了職,這口氣他可咽不下,可他沒辦法,只能忍著,強忍著日復一日的怒火。

被停了職后,妻子見他在家整日無所事事,總是喋喋不休地抱怨他,每一次都捎帶上之前他一聲不吭就離家參軍的事情,就連他可愛的女兒也在妻子的「教育」下對他態度冷淡起來,生活的種種不順心進一步激發了他報復湯姆森夫人的念頭,最終,這種念頭升級成了行動。

他翻出舊軍裝,找出了兩年前的紙條,試著撥通了上面的號碼,接電話的女人正是湯姆森夫人。湯姆森夫人似乎很有把握他會打電話過來,剛一接通就稱呼他為「孫」,并且主動提出希望二人能見面聊聊,他答應了,二人約在湯姆森夫人不久前買下的,位于鬧市區的豪華莊園中見面。

答應湯姆森夫人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早已做好準備,決心要給這個外國來的臭婆娘點顏色看看,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害怕他畏懼他,讓她乖乖地把奪走的一切都原封原樣的還給他。那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其實正合湯姆森夫人之意,如果要找一個詞語來形容這個他這次人生唯二上當受騙的經歷,那就是誘奸,不是他誘奸湯姆森夫人,而是湯姆森夫人誘奸他,盡管他很不愿意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見面那天,湯姆森夫人穿著紅色的絲綢睡衣給他開了門,帶著他在主樓里轉了一圈,這莊園的主建筑放在今天都能稱得上是頂級花園式洋房,此前他從沒見過如此典雅奢華的地方,哪怕是在帝都中北海里也沒有。

湯姆森夫人擺出這陣仗,不過就是色誘他,向他炫富,逼他就范,但他也不傻,故借機向湯姆森夫人提出,希望她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能幫自己一個忙,幫他在領導那里說說情,好讓他重回工作崗位。

就如他猜測的那樣,湯姆森夫人對此未置可否,還扮豬吃老虎,一邊假模假樣的詢問他的個人情況,一邊擠眉弄眼向他訴說自己對中國男人的喜好,他能怎么辦呢?只好繼續虛與委蛇,說些真話,講些假話,摻雜些廢話,談笑風生地應付了一陣子,然后,湯姆森夫人邀他共進晚餐,他拒絕了,因為他還要回家照看妻女。

湯姆森夫人聽后,大大方方坐到他身邊,把醒好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他倒了一杯,提議二人共飲一杯以紀念相識,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立馬想到紅酒里有文章,情商頗高的湯姆森夫人也看出了他的顧慮,什么話也沒說,咯咯嬌笑著把紅酒一飲而盡,然后用柔中帶媚的語氣問他,孫,你不敢喝我的酒,還是不能喝我的酒?

這可真把他給問毛了,不敢喝表示他怕湯姆森夫人,不能喝表示他怕老婆,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什么時候怕過女人了,湯姆森夫人小小的一個激將法,就讓他呈一時之快和湯姆森夫人碰杯喝了一口,可就是這一口,他已經沒法兒說話了,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坐也坐不住了,身上也沒勁兒了,「撲通」一聲兒就栽在了地上。

失去知覺前,他看到湯姆森夫人臉上得意又淫蕩的笑容,知道自己中計了,而且中的還是他自己的計,紅酒里的蒙汗藥是他原先準備給湯姆森夫人下的,可卻被湯姆森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走,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后,他的眼皮才終于又可以抬起來,視線仍有些朦朧,就算看不清楚,他也知道自己是懸空的,衣服被扒光了,雙臂反捆在背后,被繩子吊著,兩腿是向外分開的,也被從屋頂垂下的麻繩兒捆著,他不由得掙扎了一下,隨后聽見湯姆森夫人驚訝的聲音,再后就是高跟兒鞋撞擊石面的跑動聲,身后的門開啟又關閉。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一扭頭,才發覺自己的脖子也是被拴著的,自己是被吊在房間正中的,離地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四周架著四臺攝像機,屋子的墻都包著隔音的木板,正對著自己的地方是真皮沙發,真皮沙發前放著一臺超大屏幕的電視機,右側有扇木門,左側的墻上有幾個木柜子,暖色的燈光從屋頂的四周打下來,靠近屋頂兒的地方有一扇小窗子,玻璃里面是豎著排列的鋼條,應該是一件地下室,就像他曾經囚禁瞿衛紅的地下室一樣。

身后的門這時候又打開了,有兩雙高跟兒鞋踏在地上的聲音,他知道湯姆森夫人要來了。當時他很淡定,這場面他見過不止一次,只不過他的角色從施虐者變成了受虐者而已,再慌亂也無濟于事了。

很快,換了裝的湯姆森夫人便進入了他的視線,飄逸的金發緊貼頭皮向后梳,系了個大辮子,臉上化著如妓女一般的濃妝,口紅是黑紫色的,上身是一件無袖兒的黑色亮皮衣,赫然將上半部的乳房都露在外面,下面是一條黑色的小內褲,還帶吊襪帶兒,只能看到膝蓋以上的黑色絲襪,剩下的都被亮皮的黑色高統靴擋住了。這身打扮他此前從未見過,后來,他才知道這身奇裝異服是上流社會無聊的SM性虐游戲里「女王」的打扮。

他目送著湯姆森夫人一屁股坐進了面前的真皮沙發里,翹起二郎腿,雪白的大腿泛著耀眼的光芒,淫邪的笑著凝視他,看得他心里直發毛,脫口而出問湯姆森夫人,問自己究竟哪里惹到她了,天底下男人到處都是,為什么一定要為難于他。

湯姆森夫人好似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了好一陣子,而后徹底撕下假面,站起來走到他身前,雙手摸著他胸前如鋼鐵般的胸肌,藍色眼珠里放著淫光,呼吸急促地在他的耳邊說自己從第一眼見到他就知道他是自己想要的男人,他是一個強壯粗暴嗜虐的男人,想要被他當作最下等的母狗折磨虐待,做他的性奴隸。

湯姆森夫人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已經由于興奮產生的暈紅,顯然是個變態的虐待狂。那個時候的他,聽得可真是連汗毛都立起來了,額頭也見了冷汗,他完全想不出世間竟然會有不惜綁架男人,主動求虐的女人,甚至懷疑這女人的精神是不是問題,心里面后悔極了,只想逃出去,保住自己的小命。

于是,他鼓足了勇氣,對湯姆森夫人說自己不是他說的那種男人,叫他放自己走,要是他回不了家,他的妻子遲早會向警察報警的,警察無論管不管這件事,都會壞了她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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