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劍起餘波、第45章:地裂山崩
烽火煙波樓
| 发布:08-01 15:13 | 95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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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山巔上的雲霧漸漸散去,透過那山石野草上的一點兒夾縫相看,一間樸實卻又精細的大宅院正閃爍著火紅的燭光。
宅院裝飾並不奢華,既不雕龍刻鳳,也不鍍金鑲銀……
只是主宅屋子格外寬敞,屋子正中立著三根石柱,地上擺放著的不過是尋常人家的木石桌椅……
可見這宅子的主人頗通佈局之法,一間簡單的主廳雅致溫馨,倒是比不少江南大戶人家還要雅致。
然而這座雅致的大廳裏,今夜確是染上了一層耐人尋味兒的聲響。
“原來,你們所謀劃的這一切,便是這裏。”
言語之人聲色低沉……
但不難分辨出這是一位妙齡女子,這女子眼神暗淡,嘴角尚有因傷而噴湧出的血水嫣紅,精緻的小臉在紅燭的照映之下愈發顯得美豔動人……
可這股美豔背後,卻又帶著幾分淒厲,美人我見猶憐,莫過如是。
“哈哈!”
隨著一聲男音狂笑,卻見一道身形健碩卻又滿頭白髮的男人身軀正壓在女人身前……
借著窗外透來的皎潔月色,男人淫笑著抬起右臂,卻是在自己臉面一角輕輕一揮……
頃刻之間,那張陌生的面容變得有些詭異,看在女人眼裏,隱約間又帶著幾分熟悉。
男人環顧左右,這雅致寬敞的大廳裏雖只十餘人……
但那此起彼伏的淫笑與痛哭之聲卻是不絕於耳,順著男子目光一路張望,所見之景無不與他此刻一般,一男一女,一把座椅。
而唯一的不同,卻是他跟前的這把座椅奇妙無窮,融合當世偃術之精髓,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一把機關椅。
“千機無塵,你可有想過今天這場景?”
男人一語道出,被壓在機關椅上的女子眼眸忽而一陣顫動,仿佛一位棋藝精湛的棋手忽而下出了奇臭無比的一手,她內心絞痛,彷徨間已然不知該如何答復。
她是千機無塵。
此處便是她念隱山門正廳……
而眼下的這一幕絕非夢境,只因下一刻,一股鑽心蝕骨的痛楚便從她那被剝光了的下身處傳來。
男人早已脫落得精光,足有半截手臂大小的肉槍徑直頂在她的下身蜜穴,不待任何情欲挑逗,不需任何愛液溫潤。
男人的肉槍一經穴口便極其粗蠻地向裏沖來,虛弱的千機無塵還沒來得及呼喊答復,那粗長的肉槍便已衝破一切障礙,猶如穿腸破肚一般深插到底。
……
“嗯!”
一瞬之間,這位念隱門新任門主的臉上已然冒出無數晶瑩汗珠,這破身之痛便像是整個身體被人硬生生地撕成了兩瓣……
可她究竟還是念隱門的新任門主,整個念隱門七十八位弟子如今都在這主廳內外,她實在不願意自己的慘叫被門中弟子聽了去……
而就是這一硬撐的功夫,她的目光突然瞥到了身側不遠處的另一張桌椅。
“琴峰主,那咱們,也開始吧!”
男人的淫笑伴隨著胯下的挺動一起開始,緊接著傳來的,便是小師妹那一聲聲強撐著的悶哼之音,想來她是與自己一樣……
即便咬碎了牙齒,也不會向這群賊人低頭服軟。
千機無塵還不待多看,插在自己體內的肉槍也已開始了它的征伐,洶湧澎湃,激烈迅猛,每一次插入對她而言都是無盡的悲楚與痛苦。
直到此刻,她才算徹底明白當日琴無缺被擄走時所經歷的到底為何,也直到此刻,她才算徹底懂得當年師尊帶著她們清繳淫賊,救濟苦命女子的道義所在。
————
三個時辰前。
李存山緩步踏上山路,身後除了幾名親兵外,更多了一位長須白髮的青衣老人。
“前輩,這前面就是念隱山了,據說這山路上可都是奇門陣法,是那位念隱門的二峰主親自設下。”
青衣老人並不答話,反而是朝著眼前這一道陣法微微打量,兩三眼的功夫便已撫須笑道:
“不過是些小手段,且看我闖給你看。”
頃刻之間,這青衣老者一躍而起,直朝那滿山雲霧飛身而去,李存山等人踏前幾步便已被雲霧擋住視線,根本瞧不清陣中狀況如何……
可也就是這三兩合的功夫,忽而雲霧散開,老者負手行於山路之上,端的是仙風鶴骨,盛氣淩人。
李存山等人連連跟上,青衣老者也不耽誤,一路向上卻仿佛如履平地,須臾之間便已連破六道陣法……
直到峰門盡顯,“念隱門”三個大字清晰可見之時,這老者才堪堪停下……
而這一回,他臉上的自信從容便弱了幾分。
“千機無塵拜見前輩!”
耳邊忽而傳來一道清音,正是千機無塵坐著機關椅飄蕩而至。
“久聞老前輩大名,今日能一睹前輩破陣風采實乃三生有幸。
不過晚輩最新悟得一手星象大陣,還想請前輩不吝賜教!”
“好一手星象大陣!”
老者緩緩撫須,目光死死盯在眼前大陣之上。
大陣依然是雲霧遍佈……
可這雲霧之中卻又分佈著三片星芒,星芒璀璨耀眼,卻是讓人無從下手,給人一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恍惚,他雖精通陣法……
甚至已經看出這套星象大陣的解法……
但他卻依然一籌莫展。
三片星芒皆由七顆散星組成,將這七星有序相連便能破解其一星芒……
但三片星芒卻又彼此串聯,錯一星便能引發三片星芒激蕩,再無破陣可能。
青衣老者沉浸陣法之中,不知不覺間炙熱的雙眼忽而閃過一絲彷徨……
而就在這股彷徨之間,他的思緒,漸漸回到半年之前……
“成非玉!
你且上前來!”
“我教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若願意,我便……”
“此畫所述乃我教密壇之一,你自去尋它,密壇之中有我教典籍無數,你自修行便是。”
……
成非玉踏入煙霞山密壇之時亦是滿心期待……
尤其是看到那鐫刻在石壁上的武功時更是心癢難耐……
可他沒想到的是,那位高深莫測的摩尼教主留給他的第一條指令便是:研習陣法。
他不敢忤逆,自五行八卦到七星九龍,他如今已是能信手拈來,再配上一套摩尼教獨傳的幻法秘笈,這才有了今日他這般神仙縹緲的高人作派,本以為此番能一展所學,為摩尼教立下第一大功……
可他終究還是金玉其外,這位千機門主在奇門陣法之上的造詣豈是他區區幾月便能比擬。
躊躇幾許,成非玉終是向後退了一步,搖頭苦笑道:
“千機峰主到底是陣法奇才,這套星象大陣,老朽便知難而退了。”
認輸雖是可恥……
但坦然認輸卻也別有一番高人姿態,成非玉輕笑撫須,臉上依舊保持著從容氣度,便想以此來消除對方的懷疑。
然而千機無塵是何等人物,早在成非玉深陷陣法之時便已變了臉色。
此時見他猶自裝模作樣,不由發出一聲冷笑:
“前輩既說自己是煙波樓後人,怎麼連煙波樓自己的陣法都識不得了。”
“煙波樓自己的陣法?”
成非玉腦中一嗡,只見那千機無塵長臂一揮,三片星芒散星彙聚,所呈現的不再是什麼星象大陣……
而是三套更為玄妙的兵家陣法。
這三套陣法,他當然不認識。
“這套玄甲陣,是當年驚雪將軍北上破匈奴時所設。
此一役,驚雪一戰成名,煙波樓天下皆知。”
“這套天象陣,乃當年慕竹樓主於金陵城外抵禦鬼方所設。
此一役,鬼方大敗,南明自此而生。”
“這套諸神陣,亦是慕竹樓主率軍南下討逆之時所設。
此一役,誅殺奸佞,天下終歸太平。”
“她……她慕竹自是比老夫要高明許多的,這些陣法或都是她自創的也……”
成非玉還待強辯……
可隨即又想到這千機無塵今日所為……
可見這三套陣法早已載入念隱門的典籍之中。
“我……”
成非玉此時已是神色大變,再也不復先前“煙波樓主”的從容。
“你究竟是何人?”
千機無塵右臂一抬,機關椅的扶手處赫然伸出兩道鉤鎖,目光如炬,已是殺氣盡顯。
“我……我……”
成非玉還待吞吐,身後的李存山卻是忽然踏步向前:
“還與她多說什麼,咱們攻上山去便是。”
言罷卻是兩指含入口中,一道清脆的哨音頃刻間傳遍整座高山。
“劍峰主,到你出場了!”
李存山言出法隨,山門上站著的念隱門弟子均是滿臉錯愕……
眾人回過頭去,卻正見著她們熟悉的大師伯,那位幾乎冠絕於天下的女劍神便從山巔飛來,白衣倩影,長劍出鞘……
“轟隆”一聲巨響,這座耗費了千機無塵諸多精力的陣法轟然倒塌,整個念隱山在一片震盪之下漸漸恢復它的原貌,青山高聳,綠樹長蔭……
甚至還有山澗處奔流不息的瀑布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一切終歸自然……
而念隱山便再無屏障可言。
“上!”
李存山一聲高呼,山腰處赫然間現出數百黑衣高手,這些有他寧州府的舊部,有摩尼教暗藏的精英,面對陣法坍塌又無險可守的山門,李存山等人自然是志在必得。
成非玉一馬當先,李存山緊隨其後,數百黑衣直撲山門,很快便將千機無塵等人團團圍住……
可即便如此,這位身陷囫圇的念隱門現任門主卻是依舊不見慌亂,較之那位裝模作樣的“煙波樓主”顯然更多幾分鎮定從容。
“你們,究竟給我師姐下的什麼蠱?”
千機無塵一字一頓,握在機關椅扶手上的手掌已是捏出了幾道深痕,老門主剛剛亡故,她師姐師妹先後遭人算計,她豈能不怒。
“二峰主倒是好見識。”
李存山陰側著臉,輕鬆笑道:
“這是咱們教主所種,教主說了,天上地下只此一份,想來就算真有什麼煙波樓主,也是解不了的。”
“……”
千機無塵聞言再不搭話……
而是輕輕推動車椅向前滑了幾步……
直到身處成非玉、李存山與劍無暇的三焦匯頂之處時,千機無塵才向身後弟子開口道:
“你等暫退!”
“師傅(師伯/師叔)……”
“哦?”
成非玉這會兒倒是瞧出幾分端倪來:
“千機,你莫不是想要以一敵三?”
千機無塵冷聲道:
“師尊囑我照托門中弟子,千機不敢怠慢,爾等莫說三個,便是千軍萬馬,也休要踏入我山門一步。”
“哼,好大的口氣!”
李存山反唇相譏道:
“卻不知道你這做師妹的,能否敵得過師姐的劍。”
千機無塵朝著面色冷漠的劍無暇微微一撇,輕歎一聲:
“師姐雖受制於人……
但功力尚不足三成,更何況……”
千機無塵一語言罷,忽而車椅一震,刹那之間便已躍入空中,直奔劍無暇攻來。
劍無暇本能地橫劍禦敵,卻不成想千機無塵卻是腳輪一轉,車椅扶手的機盒之中瞬間飛出一道散煙,煙塵撲鼻。
劍無暇反應自比不得全盛之時,不多時便已吸入肺腑,立時手腳一軟,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原來你早有防備!”
李存山見狀怒喝道:
“可惜你出手還是晚了一步……
如今大陣已破,就算沒了他劍無暇,我等亦能將你這山門踏平。”
“晚一步?”
千機無塵再次冷笑:
“爾等犯我山門,我若不請君入甕,又如何能一舉殲之!”
“休逞口舌之利!殺!”
李存山再不贅言,大臂一揮,數百黑衣如泉水一般直朝千機無塵衝殺而去。
千機無塵雙眼淩厲,機關飛椅高懸於空,雙手只在椅上輕揮幾下忽而幾道飛石頭彈出,各自擊打在山門兩側的橡樹之上,兩排橡樹瞬間飄搖晃動,緊接著這橡樹之下的土壤亦是跟著晃動起來。
“不好!”
李存山呼聲還未出口,卻見著整座念隱山門連同兩側橡樹這一線土地盡皆坍塌……
而那群才剛剛踏上上門還沒殺入的黑衣高手,俱是陷入兩腳踏空的絕境之中,大地忽然崩塌,手腳迅捷之人還能捉捏住一兩塊石根倚仗,要是稍稍慢了手腳,便就此向下跌落……
而這高山之上本就只有破碎了的陣法殘垣,毫無阻攔之下,稍一失足便是萬丈深淵。
而千機無塵的佈置又何止這些,就在這山門機關啟動之時,那塌陷了的土壤裏竟還生出無數刀鋒,那些捉捏住石塊的倖存者本還暗自慶倖,卻沒想著這些石塊左右早已埋好了索命的利器……
“啊……”
慘絕人寰的哀嚎瞬間響徹整座高山,千機無塵倚靠著兩根鋼索淩空而立,宛如妖魔一般的姿態映照在每一位摩尼教眾的心中。
“快殺了她!”
李存山眼見得這五百教眾死傷殆盡,心中更為急切,一聲怒吼之下與成非玉合力夾攻而上,他二人入教之前都有著一身不錯本領,入教之後得見上乘武學更是進境迅猛……
如今也都具備摩尼教護法一級的實力……
而且這二人一個擅戰陣槍棒,一個擅詭譎輕功,一個正面衝殺,一個伺機偷襲,這般合擊之下,倒是讓千機無塵不敢大意,幾個回合下來,車椅漸漸向後退卻,兩條鉤鎖也盡是招架之姿……
“這娘們就會玩陰的,咱們……”
李存山見她有退讓之勢,正要喚成非玉一併搶攻,熟不知千機無塵臨退至一處邊角之地時,按滾滾車椅竟是沿著牆面輕鬆滑動……
整個人向後迂回,竟是一舉翻過二人頭頂,這二人自是機敏,當即回身反攻……
可就在手中兵刃即將觸及千機無塵的刹那,二人俱是鼻息一蹙,臉色瞬間大變。
“轟隆”一聲,一道火牆熊熊燃起,正將二人與千機無塵的身位拉開……
而就在他兩人所處的四周,早已被适才退讓的千機無塵灑滿了燃油,恍惚之間,火焰四起,竟是直接將二人包裹其中。
“呼……”
變幻莫測的機關椅終是停了下來,千機無塵輕輕呼了口氣,一邊是被困於火牆之中的李、成二人,一邊是跌落深淵的摩尼殘眾,她這一役雖是消耗頗多……
但到底是大獲全勝,
“待焰火熄落,將這二人屍首抬回山裏,與那幾個一併……”
“哦?
想不到千機門主還掛念著我等!”
就在此時,自那山門深處赫然傳來一道呼號,千機無塵側目望去,頓時臉色大變。
那原本被押入地牢廢去武功的幾人,俱是一齊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怒驚濤、色骷髏甚至寧王蕭度一併走來,健步如飛,面色從容,哪里有半點死囚之態……
而更令千機無塵驚愕的,還是他們手中還拖著另一位念隱門的峰主——琴無缺。
“你們……”
千機無塵先是一驚……
可隨即便已猜出了七八分真相,那日有弟子傳迅劍無暇醒來。
她加急尋到劍無暇昏倒的身影……
甚至以防萬一布下了一劑軟筋散……
可她卻並未想過那就是那段尋找的時間裏,劍無暇竟是奔赴地牢,悄無聲息地將這群人給救了。
她眼下根本不容多問,攻守之勢變幻,她若要救人,便只能搶先一步。
機關椅伴著長鏈鉤鎖瞬間滑翔而去,早有準備的怒驚濤持刀相迎,一個多番輪戰耗損較大,一個又是摩尼教排行第一的護法,千機無塵雖是手段無窮……
可在怒驚濤的剛猛刀法下也難以迅速破局……
而那色骷髏卻並不上前幫忙,只將手中刀爪抵在琴無缺的脖頸之上,陰側笑道:
“千機門主,你再不住手,便莫怪我辣手摧花了!”
“唇亡齒寒,焉有幸存?”
千機無塵當然不傻,若她當真束手就擒,別說師妹,這滿山的弟子,又有誰能倖免於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樣的道理都不懂嗎?”
色骷髏繼續調笑起來:
“我們教主說了,念隱門弟子俱是巾幗,我等若是得勝,必不可趕盡殺絕。”
“休要聒噪!”
千機無塵受他言語擾亂,動作難免遲緩了許多……
而她這一門機關椅的功法慢一步便步步受制,本是攻殺之勢難有進展……
如今卻是被怒驚濤逼得節節敗退,防不勝防。
而另一邊,沒了千機無塵看守的火牆也隨之坍塌,“轟隆”一聲爆響之下,李存山與成非玉攜手殺出,再度朝著千機無塵圍殺而來。
“千機門主,你就乖乖投降吧,你瞧,你的師姐師妹們都被擒過……
可現在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你放心,你這門下七十八位弟子,我們一個都不會殺,都是嬌滴滴的處子,我們,疼惜還來不及呢!”
“住口!”
千機無塵一聲咆哮怒吼,身形急欲擺脫合圍朝色骷髏衝殺……
可她身後三人又豈能讓她如願,拼殺之際,怒驚濤大刀一斬,正是正落在千機無塵的機關椅背上。
機關椅是由玄鐵寒冰所鑄,自然不會輕易斷損……
可千機無塵的這一番衝擊太過迅猛……
一時間人椅分離,失去車椅的她瞬間墜落,仿佛一抹無根的浮萍跌落在眾人之前。
“門主!”
門下弟子紛紛拔劍上前……
可眼前之人俱是摩尼教的一等高手,周身真氣便叫人難以接近,更遑論去破敵救人了。
“嗤嗡”一聲,成非玉搶先一步將利刃抵在千機無塵的脖頸之上,看著這位不可一世的宿敵終究敗下陣來,成非於心中亦是歡喜到了極點。
他的易容還未消散,他仍披戴著“煙波隱者”的白髮和麵具……
可此時的他又哪能顧得上這容貌氣度,他只想仰天大呼,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啊啊啊啊……”
一陣陣高亢淒涼的呼喊在念隱山大廳內外此起彼伏,念隱山收徒謹慎……
若是上了年紀再難有進益便會著令下山行走,或嫁做人婦或做江湖俠女,因而這門中除了三位峰主外俱是十五到二十歲左右的三代弟子……
而這般花一樣的年紀落入摩尼教妖人手中……
可想而知是個什麼下場。
攻破山門之後,怒驚濤整合了殘存的百餘黑衣教眾,只一聲令下,這座清心修行的念隱山便成了滿是苟且之事的聚淫窩。
滿山弟子之中最先受難的是跟隨千機無塵等人出戰迎敵的長次弟子,只待色骷髏等人手爪一撕,白衣盛雪的衣裳便被劃拉成漫天白絮。
少女婀娜的身子盡露人前,一馬當先的色骷髏猶如餓極了的凶獸,一個箭步便將二女按壓在地。
不待床第枕席,不待日落月升,就在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惡龍急挺,相繼破開了兩位弟子的處子之身。
見得兩位師姐們相繼失身,彷徨無措的其餘弟子自是亂了陣腳,如樹倒猢猻一般四處奔逃……
可這群摩尼教人卻是鎮定自若,念隱山大陣已毀,下山之路早已被他們牢牢佔據……
即便這念隱山雄踞三峰廣袤無比……
可在他們看來也不過獵場而已。
很快,怒驚濤親自領著七八十人開始搜山,一來是不放過任何一位漏網之魚,二來也是要搜出這念隱山所珍藏的典籍密辛……
如此一來。
這一路人馬便成了摩尼教眾之中最是有福之人,每每闖入一所小宅捉住三兩女子,怒驚濤便只大手一揮,自有三兩位教眾一撲而上,相繼將這群修為低下的女弟子摁在身下肆意姦淫……
而即便是一貫沉穩有度的怒驚濤,也在破開了念隱山藏書閣樓大門後心性大開,一邊取過一本念隱山的典籍細細翻開,一邊卻也捉住一名女子摟入懷中……
至此,山門破碎,滿山哀嚎……
而相較於滿山淫亂的摩尼教人,初露猙獰面貌的李存山這會兒倒顯得鎮定許多。
諸事安排妥當,大廳之中的兩大峰主由成非玉、色骷髏“照看”,滿山的女徒由怒驚濤及麾下將士統管,他這才抽出身來,快步向著念隱山左側的劍峰奔去。
劍峰主樓臥房之中,劍無暇正悄無聲息地躺在閨床上……
而她身前坐著的,正是那焦躁不安的寧王蕭度。
“王爺,先前說的事,您考慮得如何了?”
李存山語聲略顯陰沉,比起當日在王府中的謹慎謙恭。
此時的他自是要猖獗的資本。
“你……你們反復無常,我憑什麼信……”
寧王蕭度這段時日經歷諸多……
如今也早沒了皇室氣度……
即便是與心心念念的女人共處一室,未經允可,他卻也沒敢多動一下。
“王爺,事已至此,又何必追溯過往,你若不答應。
不過是我摩尼教手中的一條人命,那批人的死活,又與你有何干系?”
李存山所言不假,寧州府陷落之後,寧王手下以丁一、丁二為首的一批……
如今在寧州一帶拉起了一批人……
若是放任不管,不出三月便能被地方剿滅……
可若是歸摩尼教接手,倒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她……當真,是留給我的?”
說到此處,蕭度心裏的貴氣難免低沉了下來……
如今他一無所有……
甚至連性命也捏在人家手上,倒不如就此入了摩尼教,靠著手中的那點兒人力,換個活路……更何況,這活路裏還有著這麼一位活色生香……
“教主吩咐過,這位劍峰主與你有莫大機緣,是留給你的。”
李存山戲謔一笑,隨即又道:
“對了,教主吩咐過,這滿山的女人我等隨意處置,你若是玩膩了,也可去主峰正廳裏一塊兒……”
“我……我先就在這……就在這……”
寧王倒不是吝嗇與人分享……
只不過他如今剛剛脫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念隱山,一切求個安穩最好。
“既如此,你且寫下一份手書吧。”
蕭度不再耽擱,馬不停蹄寫下一篇勸降手書交予對方,李存山接過手書頗為滿意,隨即便朝著劍無暇喚了一聲:
“劍奴,醒啦!”
只輕飄飄地一句呼喚,沉睡了許久的劍無暇赫然驚醒,雙眼驟然睜開時,已然被數不盡的淚水所淹沒。
她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
甚至都快忘了上一次落淚是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但此時的她……
除了落淚,別無選擇。
她全身酥軟,才剛剛恢復不到三成的功力無從施展,這是她師妹所制軟筋散的功效……
可她不敢有絲毫責怪……
甚至她痛恨那個無法控制的自己,一劍破開了念隱山的護山大陣。
為何會如此呢?
她並非全無神識……
可似乎只要那位摩尼教的走狗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她便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全身不受控制……
甚至乎在回到念隱山的前夜,只因為李存山的一句叮囑,她便能自主醒來,一舉破開念隱山的地牢……
“嘩啦”一聲,還不待劍無暇回首往昔,好色如命的寧王蕭度已然向她撲了過來。
這塊兒到嘴邊過的肥肉終於是回到了他的嘴邊,他哪還顧得上其他瑣碎。
此時的他像極了三等窯子裏一輩子沒開過葷的乞丐,好容易攢夠了一夜的快活錢,一入閨閣便要在這女子身上討回本來,三兩下的功夫便將劍無暇這一身衣裳撕得粉碎。
劍無暇已然不太記得自己是第幾回如此落魄了,仿佛自陷落寧州以來。
她便經常被人剝落得乾淨……
可到頭來……
最終又似乎回到了起點。
可這個起點,卻比當初還要痛苦。
若是當時死了才好!
劍無暇心中悲痛,自己貪戀那所謂的“超凡之劍”,到頭來卻害得師門陷落……
如此,她便成了念隱門的罪人!
“劍奴,按照這些天教你的,好好服侍吧!”
李存山言語好似魔音繞梁……
即便是心中再多悔恨,劍無暇此時也不得已變了姿態。
她的嘴角微微抽動,似願非願,似羞還羞地將她一低,她從床上主動爬起,輕輕瞥了一眼跟前的寧王蕭度,眼神裏果真多了幾分嫵媚春色:
“劍奴,知曉了。”
“這……”
寧王懸在空中的手頓了半晌,他實在難以想像,這位從前誓死不屈的劍女俠,竟是能如此服服帖帖地跪在他的跟前。
蕭度此時站得筆直,順著劍無暇的跪伏身姿向下細看,正能瞧見那一對兒白雪峰巒與山間溝壑,蕭度心中尚有波瀾……
可那波瀾在劍無暇這對兒玉兔跟前似乎也不值一提,作為花間浪子風流王爺,他自是更喜歡將那位桀驁不馴的女劍仙踩在腳下,眼下這位女劍仙雖然少了幾分銳氣……
但這般凝脂如玉盈盈一握的身段,完美的乳形……
甚至那矯健修長的雙腿都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珍品……
如此女人,別說是沒了往日的傲氣,就算是一動不動的木頭,那也是他付諸一切才得到的。
“王爺,那我就不打擾了!”
李存山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這些時日的精心調教……
最終卻要將這樣一個尤物送給旁人,心中難免煩悶……
但教主之命不敢違……
即便再有不甘,這會兒也只得將舞臺留給這個好色王爺,自己嘛,還是早些去到主峰上尋個女子發洩發洩才好。
見李存山遠去,蕭度此時再無顧忌,目光毫無保留地瞄向女人那最讓男人心動的私處,光潔粉嫩,一線溝壑之間生著一團墨色芳草。
雖只輕輕遮掩……
但亦能現出幾分晶瑩,未經人事的處子蜜穴裏已然開始分泌水汁,果真是被調教好了的天然性器。
“幾……幾天不見……竟是都熟透了……哈哈……哈哈哈哈……”
蕭度見得此狀不由得張狂大笑了起來,伸出雙指徑直向著少女蜜穴探入,微微撐開肉縫,穴內稚嫩肉豆一陣輕顫……
然而這淫王的手指卻是越插越深……
直到被那層嬌弱嫩膜所阻,蕭度這才面露得色,這李存山果真守約,這麼些時日的調教,竟還給他留了個貨真價實的曼妙處子。
目光自少女嫩穴處掃過,隨即停留在那兩片挺翹圓潤的股肉上,腰身曲線扭過蜜桃翹臀,這位從前清冷孤高的女劍仙……
如今卻是跪趴在床頭媚眼如絲地望著眼前男人。
蕭度緩步上前蹲下身子,拔出那雙沾滿了女子淫液的手指,輕輕撩起劍無暇的下顎,忽而嗤笑起來:
“劍女俠,到頭來,你還是我的!”
聽得蕭度這一聲恥笑,劍無暇的眼神裏倒是有了幾分清澈,她試著抬起嬌弱的手臂,倒也輕鬆將蕭度的手指拍開,這才咬牙道:
“確是後悔,那日沒能一劍殺了你!”
“嘖嘖嘖!”
蕭度嗤笑之聲更大:
“少說這些後悔的事,依我看呐,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我不殺你,是為了折磨你……
而你不殺我,難道也不是為了將我帶到這念隱山折磨嗎?”
“只不過呀,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們女人再如何折磨我也不過些皮肉之傷,摩尼教一劑猛藥,我便能恢復如初……
而我們男人折磨你,不僅要毀你貞潔,奪你貞操,更是要將你調教成徹頭徹尾的淫娃蕩婦,我要叫你,日日夜夜念著男人,沒了男人便生不如死!”
蕭度說到此處已是雙眼冒火……
無論是當日在寧州府受她驚擾之由,還是近日押送、牢獄之中的不堪經歷,這些對他而言都是難以啟齒的過往……
而他,自是要將這一切發洩在眼前女子的身上。
劍無暇聞聲至此,到底是恢復了幾分念隱門女劍俠的硬氣。
她緩緩閉上雙眸,不再多言,任由著蕭度爬上她的軟床,“啪”的一記脆響,後臀處傳來一陣火辣通粗,早已被李存山調教多日的劍無暇秀眉一擰,卻是驚人的喚了一聲:
“啊~”
語聲酥媚動人,甚是悅耳……
只是少了幾分她劍無暇的清冷。
但男女床第之上,她又有何面貌保留她的清冷。
蕭度一聲高喝,終是挺出那一具淫女無數的赤紅肉槍,雙手一扶,赫然殺向女子那淺草微沒的嬌嫩肉穴。
少女肉穴早已水汁氾濫,肉槍一觸便已兵敗如山,保留了多年又多日的處子之身終是被強行翹開,好色王爺的巨棒就這樣一寸寸沒入,一寸寸擠壓……
直到將那綿薄的嫩肉鑿成了一整個“凹”形……
“噗嗤……”
終於,強大的衝擊掀翻了少女的堅持,未曾開發過的陰穴終究被男人的肉身穿透,猩紅肉槍豁然通暢……
如此便能毫無保留地搜刮著少女花穴裏的肉壁褶皺,層層推進,突破那花徑之中從未有人到達過的蜜穴聖地。
“啊!”
劍無暇一聲高呼,響徹山巔……
然而這樣的高呼,在念隱山眾多弟子的慘呼聲中,卻又是那般的不足為奇。
此夜,念隱山噩夢終臨,自門主以下,三位峰主七十八名弟子,無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