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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狗娃出長白

狗娃傳

| 发布:12-01 12:03 | 557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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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長白,林深人稀,天池、瀑布、碧潭、森林,景色美不勝收。

現在是夏季,整座山脈褪去了皚皚白雪,露出了嬌豔迷人的一面,紫色的鳶尾花海、壯美純淨的湖泊、激蕩的瀑布,恰似人間天堂。

這兒的夏季溫度基本在20℃出頭,因而成為了東北乃至全國的避暑聖地。

相對於人山人海、接踵摩肩的旅遊景區,山裏面更多的是寂靜無人、名聲不顯的小村落。

苟家村正是這樣一座位於長白山深處的小村落,全村只有十幾戶人家,再加上年輕人多出去打工了,村子更顯出幾分破敗的味道。

離村子不遠的小山上,矗立著一座有點奇怪的小院子。說奇怪是因為院牆上掛著很多五顏六色的布條,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住了四面院牆。

此時,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正沿著崎嶇的山路向院子走去,臉色有點憔悴。

他遠遠地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種緩慢而悠揚的鼓聲,知道又有人來找薩滿婆婆跳大神了。

走到門口,院門剛好打開,一對老年人抱著一個小孩從裏面出來。

“五叔、五嬸,帶鐵蛋來跳大神啊?”

年輕人問道。

“狗娃啊,鐵蛋前幾天一直啼哭,睡覺不踏實……所以找薩滿婆來看看,這不請完大神一下就睡著了。所以說薩滿婆還是有本事的。”

抱著孩子滿臉笑容的五嬸低聲向狗娃說道。木訥的五叔則沒有開口,跟在後面吸了口旱煙向狗娃點了點頭。

告別五叔五嬸,狗娃進了院子。一個滿頭白髮梳著兩條麻花辮的老婦人,正在低頭熄滅跳大神時起的篝火。

她穿著正式的薩滿布條法衣,看到狗娃熱情地點了點頭。

“婆婆,忙著啊!”

狗娃打了個招呼就幫著老婦人一起收拾起來。

兩人收拾好儀式物品,狗娃扶著薩滿婆進了屋子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喝了一口水,薩滿婆喘了口氣,敲了敲自己的腰對狗娃說道:“老咯,跳完大神就累得不行。”

“有長生天保護,婆婆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狗娃蹲在婆婆腿邊討好地說道,幫她敲起了腿。

薩滿婆聽了狗娃的話,摸著他的頭,笑得很高興,臉上的皺紋一起綻放開來,像極了一朵菊花。

然後看到狗娃手臂上的黑色布條,神色暗淡下來,“你爺的喪事辦完了?”

“嗯。”

狗娃像條小狗一樣把頭擱在薩滿婆的腿上。

“唉,老朋友又走掉了一位。”

狗娃從小體弱多病,又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好酒貪杯的爺爺,多虧薩滿婆對他精心照顧,他才沒有夭折,才能長得如此高大。

他和薩滿婆的感情就像一對親婆孫。

“那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是繼續上學還是出去打工?如果需要錢,婆婆這兒還有點。”

狗娃沉默了一會兒,“爺臨死前告訴我,他和我媽取得了聯繫,讓我到上海找她。”

薩滿婆對這個消息吃驚不小,“你爺不是說你父母都死了嗎?”

狗娃神色複雜,“爸爸是真死了,但媽媽沒死,一直在上海。

她其實每個月還會打錢回來……爺爺怕她把我帶走,就一直不許她來看我,也不告訴我她還活著。”

說完,眼淚莫名其妙地流了下來。

“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遺憾自己沒有父母嘛,這下總算可以見到自己的親媽了。是長生天保佑你啊!”

薩滿婆愛憐地擦去了狗娃臉上的眼淚。

婆孫倆絮絮叨叨地聊了會。薩滿婆撥弄著手裏的小銅鈴,突然想起一件事。

“狗娃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知道自己的乳名為什麼叫狗娃嗎?”

“不是為了好養活嗎?”

薩滿婆搖了搖頭,摸著狗娃柔軟的頭髮說道:

“你爺剛把你抱回來時只有這麼大,就像只小貓。到家後,你不吃不喝,已經是奄奄一息。縣裏的醫院也看不出什麼毛病,你爺只能抱著你來求我。”

“後來呢?”

“我當時一看就知道你是在路上衝撞了什麼,受了驚嚇,魂魄出現缺失……用薩滿巫醫術的話說,你就是得了‘小兒離魂症’。”

“離魂症?”

狗娃烏黑的眼睛看著婆婆,充滿了好奇。

“嗯,萬物有靈,人有魂魄。小孩因為肉體還沒成熟,魂魄和身體的結合度不高,受到驚嚇後,魂魄容易散逸缺失,是為離魂症……

得了離魂症的人,輕則身體虛弱、精神無法集中、記憶力衰落、嗜睡;重則癡呆、死亡。”

“婆婆,你是怎麼治好我的?現在我很好啊。”

狗娃站起來原地跳了一下,還狠狠捏著拳頭,擺出了一個拳擊的架勢,“我不僅學習好,打架也很厲害的。”

薩滿婆被狗娃憨憨的樣子引得哈哈大笑,上氣不接下氣。

狗娃趕緊給她拍起了背。

“那是因為我幫你求了‘烏麥’,殺了一條狗崽,把它的靈魂嫁接到了你的身上,補全了你的魂魄。所以我給你取了‘狗娃’這個乳名。”

“烏麥”,狗娃知道是薩滿教中的一種儀式,他只知道發音不知道如何書寫。

“原來我的乳名是婆婆取得啊!”

“嗯,你的大名‘苟東青’也是婆婆取得,婆婆希望你像海東青一樣兇猛、聰慧、美麗。”

聊完了名字,婆婆繼續聊起了“烏麥”。

“也是長生天保佑,‘烏麥’成功率很低的,婆婆這輩子也就做成了你一例……融合了狗崽的魂魄後,你的魂魄就強於一般人了,記憶力、耐力、精力都會提高很多。”

苟東青一拍手,恍然大悟,“所以我學習很輕鬆,沒怎麼花時間,就可以考全校第一。體力也好,學校裏長跑一直第一……”

“對,這都是魂魄堅強的表現。但,狗娃,你也會受到狗崽魂魄的影響,染上一些狗的習慣。你一定要學會自我判斷,改掉不好、奇怪的舉動。”

婆婆嚴肅地說道。

苟東青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所以我小時候喜歡四肢著地跑動,一條腿翹著撒尿。”

“對,這些都是壞習慣,婆婆都幫你改正了。”

婆婆看著苟東青的樣子突然笑起來,“還有,你別老是喜歡像小狗一樣蹲著,雖然現在很可愛,但以後大了就不好看了。”

苟東青臉色一紅,趕緊站了起來。

和婆婆聊了會天,像平常一樣,東青最後一次幫婆婆把水缸挑滿水,又給她砍了很多柴火。

在婆婆家吃了晚飯後,天色漸晚,東青不得不依依不捨地離去了。

走到山下回望,婆婆還在院門口看著他,滿頭白髮在風中飛舞。

東青向著她大叫,“婆婆你一定要保重身體,我會回來看你的!”

叫聲在山谷中形成了回音,久久不散。

一周後,上海佘山月湖山莊。

保安小徐警惕地看著馬路對面兩個衣冠不整的外地人。

“狗娃,這裏就是月湖山莊。叔只能送你到這了。”

村長指定了一個在上海打工的村裏人把苟東青送到上海。

“叔,謝謝了,你趕緊去工地吧。為了找這個地方,浪費了你不少時間。”

苟東青非常不好意思。

“沒事。這是叔工作的地方,你有事可以到這裏來找我。”

老鄉看了看馬路對面高檔的別墅群,沒覺得狗娃得了狗屎運,反而有點不安,臨走時給苟東青留了個地址。

告別老鄉,看了看對面社區門口滿臉嚴肅的保安,東青給自己鼓了鼓氣,拉著行李箱走了過去。

“大叔好,請麻煩叫一下11幢的陳桂芳。”

苟東青露出個笑臉,討好地看著保安小徐。

“姓名,身份證號,手機號,和拜訪人是什麼關係?”

小徐拿出一張登記表,一本正經地詢問起來。

突然,邊上冒出一個激動而遲疑的女聲,“是狗娃嗎?”

苟東青一愣,向聲音來源處望去,就見門衛室裏閃出一個神情激動的婦人。

看年紀約30到40之間,身材消瘦,上圍卻很豐滿;衣著樸素,齊耳短髮,鵝蛋臉、高鼻樑,大而圓的眼睛裏顯出幾絲血絲,應該是這幾天沒有睡好。

女人緩緩地走到苟東青的面前,想伸手抱他,又有點遲疑,“狗娃?東青?”

“嗯……媽?”

苟東青咽了口口水,弱弱地叫了聲。

陳桂芳哇的一下撲到了他的身上,緊緊抱住了他,“兒子,兒子!”

苟東青的雙手伸在空中,遲疑了下,才慢慢抱住了母親,然後越抱越緊,“媽!”

母子倆激動的重逢場面吸引了幾個路人的圍觀。小徐不得不上來提醒他們,“陳嫂,要不你先帶兒子進去吧?”

“對對,狗娃,我們先進去。”

陳桂芳激動地感謝了小徐,緊緊挽著兒子,搶過他的大行李箱進了社區。

被陳桂芳緊緊挽著,手臂陷入一片柔軟裏,苟東青有點不習慣了,臉色泛紅。

“媽,我身上太髒了,要不你先鬆開我吧。”

從東北到上海,苟東青坐了40多個小時的火車,自己都能聞到身上的酸味了。

癡癡看著兒子側臉的陳桂芳發現了兒子的尷尬,鬆開了手臂,理了理兒子衣領,“累了吧,趕緊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東青順勢搶過母親手裏的行李箱,紅著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沒話找話道:“媽,你住這兒?”

這個社區一看就是那種高檔的別墅區,東青覺得自己的母親不像住得起的。

東青的初中是住校的,不算與世隔絕。只有假期才會回苟家村。

陳桂芳低下頭,有點羞愧,“媽在這當保姆……媽又再婚了,那人脾氣不好,我不敢和他說你的事……我和主家太太求了情,她同意你住在這。”

說到太太,陳桂芳眼睛亮了起來,“太太可是個好人,不光同意你住這,還幫你辦了轉學……”

陳桂芳牽著兒子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高興地像個小姑娘。

周圍是苟東青絕沒見過的江南美景,小橋流水、紅磚黛瓦、整齊的草坪、風格迥異的別墅,但這些都不能使他的視線從母親的身上分散開來。

果然和想像中的一樣,美麗、溫柔、善良,感謝長生天讓我和母親重逢!

但是母親身上怎麼會有一股濃郁的奶香?不會錯的,的確是奶香,苟東青的鼻子從小就很敏感,就像狗鼻子一樣。也許這一點也是受了狗崽魂魄的影響。

撇了一眼母親高聳的胸部,奶香味明顯來自那。苟東青臉紅了,趕緊轉移視線。

不知不覺中,陳桂芳帶著東青來到了一幢歐式的大別墅前。

別墅有三層,高大華麗,歐式的立柱,紅色的琉璃瓦;一條人工溪流從屋後流過,高大的喬木和密集的灌木把它和周圍隔離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王國。

這極其豪華的別墅讓苟東青有點自慚形穢,在院子門口慢下了腳步不敢進去。

陳桂芳明白兒子的心情,她第一天來這上班同樣也好不到哪去。到了這才明白社會貧富的差別有多大,人真的分三六九等。

“走,跟媽媽進去。”

母子倆輕手輕腳走進了院子。

沒有走前門,桂芳自覺地拉著兒子繞到屋後,走了供傭人出入的後門。

後門進去就是廚房,穿過廚房,隔壁就是桂芳住的保姆房。沒有進保姆房,她帶著兒子進了斜對面的一間客房。

“哇,這間房是給我住的嗎?”

潔白的牆壁,鬆軟的席夢思;朝南的窗戶開著,微風吹動窗簾,陽光透過白紗灑在新買的書桌上,留下斑斑點點;窗外就是景觀溪流,水流潺潺,給人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對,給你住的。快去洗澡吧,身上都臭了。”

桂芳微笑著把兒子推進了衛生間,開始收拾起兒子的行李。

臉色卻淡了下來,她有點後悔讓兒子住到這了,以後離開了這裏再住進簡陋的筒子樓裏,兒子的失落會很大吧。

陳桂芳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服務好主家,在這長久地留下來,爭取給兒子一個好的環境。有些東西該妥協就妥協吧。

桂芳拿著一疊新衣服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狗娃,你的衣服……”

“媽,你怎麼不說一聲就闖進來了!”

正在洗頭的東青嚇了一跳,趕緊用手捂住下身轉了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媽後來生了個妹妹,沒敲門的習慣。我把衣服放在這,馬上……”

陳桂芳放好衣服,偷偷地撇了眼兒子,結果……

“狗娃,你背上怎麼這麼多傷痕?”

陳桂芳注意到兒子寬厚的後背上竟然有幾道長長短短的刀疤。

苟東青想了想決定老實回答,語氣輕鬆。

“老家那嘎達,大家脾氣都比較沖。父母大都外出打工了,小孩子沒人管,調皮點,打架是普遍現象……我們都有分寸的,都只砍不捅,死不了人……媽,我和你說我可是學校裏的老大……”

他正解釋著,突然一個溫暖的身體抱住了他,“孩子,都怪媽,媽沒在你身邊,讓你吃了這麼多苦。”

“媽,不是你的錯,爺爺都承認了是他不讓你去看我。”

陳桂芳抱著苟東青動情地哭了起來,卻不知這個動作給兒子造成了巨大的困擾。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薄,花灑又開著,不管不顧的桂芳被噴了個濕透。

苟東青就覺得兩團又軟又彈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背上,隨著母親的哭泣還一抖一抖,他知道那是什麼。

他控制自己不去瞎想,可是年輕的身體有自己的意志啊。

他又想起了同學之間偷偷流傳的殘破小黃書和畫報。

東青就覺得背部與母親相觸的地方出現了一種酥麻感,然後飛快地蔓延到了全身。感覺越來越強烈,脊柱那好像通了電,他開始全身顫抖。

酥麻感沿著脊柱直奔他的胯下,壓抑不住了,東青低吼一聲,幾股白色的濁液突破手指的阻擋飆射到了牆上。

背後陳桂芳的哭泣聲突然停了,幾秒後手像觸電一樣鬆開了兒子,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跑了出去。

啪,苟東青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半個小時後,洗完澡換上新衣服的苟東青低著頭羞愧地走出了衛生間。

同樣換了身衣服的桂芳已經整理完了兒子的行李。

“狗娃,快坐下來,試試這雙沙灘鞋,看看合不合腳。”

陳桂芳低著頭,蹲下身子,拿著一雙沙灘鞋想給東青換上。

苟東青雙腿一軟直直地跪在了母親的面前。

“媽,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真的對不起!”

可憐的東青以前可只是夢遺過,飛機都沒打過,清醒狀態下的射精還是第一次,把他嚇壞了。更讓他害怕的是使他射精的竟然是母親,就在她的面前。

陳桂芳蹲在兒子面前,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

“你不要緊張,這是正常的,說明你是個大人了……是媽媽的錯,媽一直以為你還是個小孩子,沒想到你突然就這麼大了,媽媽一點防備也沒有……讓我們都忘了剛才的事吧,好嗎?狗娃。”

“嗯。”

苟東青低聲答應。

陳桂芳想抱抱兒子安慰他一下,但遲疑了一下最終沒有抱下去。

她把兒子從地上拉起來,“快收拾一下,我們還要去見太太。”

五分鐘後,收拾一新的東青被母親帶著上了二樓。

“狗娃,你一定要記著,沒有主人家的同意,絕不要上二樓、三樓。”

路上陳桂芳低聲叮囑兒子。

“好的,媽。我明白,這裏不是我們的家,沒事情我不會出房間的。”

陳桂芳站定,看著兒子露出複雜的表情,“過會兒,太太可能會對你提出某些要求,你先答應下來。”

“好。”

東青乖乖點頭。

上了二樓來到一間房門前,咚咚咚,陳桂芳敲了三下。

“太太,我兒子來了,我帶他來見你了。”

“請進。”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顏料味直沖苟東青的腦門。

這是個畫室,牆上掛著,牆腳堆放著的都是油畫。在房子中間豎著一個畫架,一個穿著灰色大褂的婦人正在作畫。

“太太,打擾你了。”

桂芳低頭說道,同時拉了下兒子的衣角。

“太太好。”

東青反應過來,連忙叫道。

“沒事,差不多也要到休息時間了。”

太太放下畫板,向東青笑了笑,然後脫掉被顏料弄得五顏六色的大褂,露出曼妙的身材,一步一搖地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外面的觀景陽臺上。

東青跟在太太和母親後面,路過畫架時看了眼,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因為上面赫然畫著一個栩栩如生的裸女,白皙的皮膚、豐腴的乳房,還有兩顆紅色的玫珠,嫵媚的眼睛就這麼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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