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9章
大隋皇帝
| 发布:07-29 20:05 | 567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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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羅成聞知幽州平復……
而且楊義臣的大軍不日就可到達。
羅成一聞此報,十分大喜:“此乃天助我也。”
即忙起身,帶領眾將出營,手指洛陽罵道:“妳這三個狗王,不識時務,眼見得關內無人……
此關唾手可得。”
說畢,統領大小三軍直抵洛陽城下,布起雲梯,架起火炮。
羅成道:“今日若不破此關,誓不回營!”
那一幹眾將聽了,大家奮勇當先,攻打十分厲害。
早有關內小軍飛報進來道:“啟千歲爺,不好了!
真正了當不得了!
那羅成統兵數十萬一齊前來攻打,我兵難以招架,危在頃刻,請旨定奪。”
三王聞報,大驚道:“有這等事?”
便同上城,親自督兵緊守。
把那護城板推開,往下一看,見這大隋的兵馬有四座大營盤。
真正是旗幡蔽日,金鼓震天,就像潮水一般湧將上來。
相州白禦王高談聖一見,三魂盡失;
濟南王唐璧看了,六魄俱亡,抖做一團,只叫得一聲:“如今怎麽好?”
王世充道:“二位千歲且自放心,不必驚慌。
自古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二王道:“說得有理。
“火速發下金批令箭一枝,就令大軍全力死守,不準出戰。
“撲哧,撲哧。”
“碰,碰,碰。”
“咚咚咚。”
箭矢入肉的聲音,石塊砸中城墻的聲音,以及威力足以震天的擂鼓聲。
再加上守卒出的那種淒厲的慘叫聲。
整個攻城戰,在第一刻的時間中,就進入了血腥直冒的階段。
“命負責填平護城河的營先沖上去。”
守城一方的淒慘,並沒有讓羅成遲疑迷茫,反而很果決的下令道。
南方水系眾多,一般的大城都有護城河。
因為守城的相州白禦王高談聖不會傻著的等著羅成去填護城河。
但是這次洛陽一戰卻是不同,極端的不同。
羅成在高處的力量不僅沒有別壓制,反而略有些上風。
尤其是那些投石車所造成的巨大破壞力。
它傷害的人其實不多……
但是帶來的效果,卻是極為精銳。
城池上的守卒們不是抱頭鼠竄,就是趴在女墻下邊,不敢妄動。
數百輛投石車,每過個一二分鐘,就能拋出一快飛石,把他們給砸怕了。
再加上,從井車上,居高臨下射箭的弓箭手。
到最後,也不算是略占上風了,因為幾乎是被壓著打了。
隨著羅成的一聲令下,早已經準備就緒,負責填平護城河的營,在自身軍統領的帶領下,抱著一個個麻袋沖了過去。
這是一個力氣活。
洛陽城是大城,被面有足夠的水可以引進。
因此護城河又大,又深。
想填出數條可以直通洛陽的道路,使得羅成的大軍得以展開,是非常龐大的工作。
負責這一工作的軍司馬,卻是滿心的亢奮。
“快,快,快。
就像是平時練習的時候,一樣,快的把麻袋投進去。”
也難怪軍司馬如此的亢奮了,在平常練習的時候,他們所要面對的是種種的考驗。
不光是城墻上飛射下來的箭矢,還有從城墻上拋下來的滾石,檑木。
反正負責填平護城河的士卒,幾乎都是九死一生。
冒著生命的危險,在填平前進的道路。
但是今天呢?
天上只是零星的有箭矢飛射而下,準頭還不準。
除了幾個倒黴蛋被射中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問題。
本來攻城……
尤其是南方城池的一大難題,就被這麽輕松的解決了。
就這麽簡單。
就將軍說的……
這城頭上有人壓制。
“妳們盡管把這護城河填平就行了。
“撲哧,撲哧。”
這個軍司馬所掌管的一二千人,人手一個巨大的麻袋,裝著泥土,快的朝著護城河內傾斜而下。
一聲聲的聲響中,護城河的寬度迅的減少。
“這樣下去不行啊。
這守城的第一天,就沒了護城河。
這接下來該怎麽辦?”
濟南王唐璧雖然躲在後邊……
但是填平護城河的聲音太響亮了。
他還是能清楚的聽到的。
因此,一臉的焦急道。
“但是這飛石太厲害了。
再加上井車的壓制,士卒們都懼怕啊。”
宋義王孟海公一臉的無奈道,即使是老卒也害怕腦漿並列而死啊。
與人廝殺可以靠勇悍,可以靠技術,讓敵人死亡,讓自己活下來。
但是拿人的腦袋與石頭去碰……
那絕對是有去無回啊。
即使是再厲害的軍法,也沒辦法讓士卒冒著頭上的石頭,以及箭矢出去射殺城下負責填平護城河的士卒啊。
“對了。
怎麽忘記了。
找盾牌來。
巨大的盾牌,讓守城的士卒們頂起盾牌……
這樣石頭砸下來,也只能砸中盾牌。
可以讓弓箭手們安心的在盾牌下,射殺城下士卒。”
濟南王唐璧忽然一臉懊悔道。
當年霹靂車橫行的時候,就是三國時的袁紹軍也是吃了很大的苦頭……
但是在守城上邊,他們也想出了一些辦法來抵禦。
雖然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但總歸是辦法。
“我去。”
宋義王孟海公也一臉的恍然,點頭道。
“此刻他們還躲在城門樓內,不時的有石塊砸中城門樓。
瓦片碎裂,落地。
也絡繹不絕。
但幸好這城門樓也是分三層的,中間的木板,把撞擊力給卸去了大半。
才沒有石塊砸中他們。
宋義王孟海公道了一聲以後,看著漫天飛射而來的巨石,箭矢。
心下哆嗦了一下……
但是想著這守城戰若是失敗了,等被大隋擒住了也沒他沒好果子吃。
頓時咬了咬牙,冒著石塊與箭矢的威脅沖了出去。
並且大叫道:“來人,拿盾牌出來,頂在頭上。”
此刻,守城門都只知道躲在邊上,盡量的不要讓石頭砸中自己。
眼睜睜的看著羅成的軍隊在填平他們的護城河,茫然無措的時候。
宋義王孟海公的話,無異於強心針。
立刻有傳令兵去城內,下令在城中待命的士卒去取盾牌去了。
守城戰中,還需要盾牌?
這是很古怪的事情,非常非常的古怪。
因此,相州白禦王高談聖準備的只是守城的工具。
巨石,檑木。
以及滾燙的油水。
現在這些玩意都排不上用場,反而需要盾牌。
相州白禦王高談聖出去下令以後,立刻躲了回來。
與宋義王孟海公等人焦急無比的等待著。
等待著城中的盾牌被運上城頭。
在這等待中,城下負責填平護城河的一營人馬的進度已經過一半了。
只要在努力一段時間,十條通過護城河的道路,就出現了。
就在這時,城中的盾牌也到了。
無數的士卒冒著頭上巨石的威脅,舉著盾牌走上了城池。
盾牌很大,比人還高,兩三個人寬。
由五六個士卒舉在頭頂,以此保護弓箭手們順利冒頭。
當他們做到這一步的時候,城下的士卒已經把護城河推進到四分之三的地步了。
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就能填平了。
“嗖嗖嗖。”
但是這個時候,城池上的士卒們因為有盾牌的保護,對於頭上飛射而來的巨石以及箭矢有了點抵抗力,頓時冒出了頭來。
一支支箭矢射向了城下。
此刻城下負責填平護城河的士卒,已經換了好幾批了。
畢竟一個人的體力有限……
這巨大的護城河也不可能一瞬間就填完。
需要輪番上來。
“撲哧。撲哧。”
城池上箭矢傾瀉而下,頓時讓這些士卒們出現了巨大的傷亡。
“啊。”
“啊,啊。”
數十名士卒捂著傷口到底,整個隊伍頓時一滯。
“督軍營上,裹足不前者斬,後退者斬。”
羅成一臉的冷硬,大喝道。
“諾。”
始終站在羅成一側,軍中威望最高的一個營。
督軍營的將領李如珪大聲應諾後,頓時率領數百士卒沖了上去。
“裹足不前者,斬。
後退者,斬。”
士卒們在將領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抽出了戰刀,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高呼聲。
督軍營的威望,在這個時候比什麽都管用。
隨著這持續不斷的高呼聲,本來裹足不前,或膽怯退後的士卒頓時被註入了巨大的勇氣。
扛著麻袋,沖了過去。
在付出了數百人傷亡的待機下,很快就填平了護城河。
“下令,全體沖上去。”
在護城河被填平士卒們如潮水般退下來的一瞬間,羅成再次下令道。
“諾。”
一聲應諾,羅成身側另一個將領齊國遠頓時翻身上馬,督促士兵們扛著雲梯,沖了過去。
“殺。”
喊殺聲,頓時直沖雲霄。
雖然這一次填平護城河,付出了數百人傷亡的代價。
但其實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
要是尋常的攻城,哪一次不得用成千上萬的人,才能填平護城河?
但是因為,天空上的壓制,他們只付出了數百人的代價而已。
其中還多數都是傷者,死亡人數可能不滿一百。
這是一件能再次提升士氣的大勝。
從此擋在他們面前的只有這面城墻,只要突破這面城墻。
偌大的洛陽城就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城墻?
不少的將領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擡起頭看了一下己方的井車,還沒有們的車高呢。
“殺。”
在羅成親自督陣下,數千士卒踏著被填出來的道路,悍然的沖向了洛陽城。
這一刻,羅成並沒有下令投石車停止。
反而是繼續。
羅成在城下……
但是也看的很清楚。
雖然宋義王孟海公用盾牌抵擋巨石……
但畢竟頂著盾牌的都是士卒。
宋義王孟海公有多少士卒可以拿來頂盾牌?
這是變相的耗費了宋義王孟海公的士卒數量。
而且他們舉著盾牌,就等於是放棄了另外三樣重要的守城工具。
滾石,檑木,以及滾油。
沒有地方,又怎麽能把這些東西從城上拋下來呢?
羅成從骨子裏是一個崇尚進攻的人……
為了能達到最完美的效果。
他也能犧牲一下己方士卒的性命。
另外,羅成的目的也在於在三天……
甚至更短的時間內攻陷洛陽城。
當初楊廣定下十天半個月攻陷洛陽……
那是楊廣出於保守的目的定下的。
但是羅成今日真正的見識到了井車,以及投石車的威力以後,這世間就縮短到了三天。
“殺。
殺城頭,取宋義王孟海公首級。”
城下,羅成一手握著馬韁,一手握著鉤鐮槍,大吼道。
“殺。”
此刻,士卒們已經接近了城墻,一架架雲梯已經被架了起來,無數士卒口中含著楚刀,手腳並用的爬上了城墻。
十幾丈的城墻很高,一般情況下,根本沒等士卒攀爬完,就會被城上的守卒給連人帶梯給搬倒,結果自然是悲劇。
但是此刻,城池上的守卒大部分都在頂著巨大的盾牌。
只留下狹隘的地方,供弓箭手們射箭。
根本沒有能騰出來的地方。
這個時候,宋義王孟海公與相州白禦王高談聖也躲在盾牌下邊。
他們得面臨抉擇,是眼看著城下士卒攻上來。
還是放棄盾牌,直接面臨頭上的飛石,飛箭的攻擊。
而抵擋住這波進攻。
很快,相州白禦王高談聖就有了決定。
“拋棄盾牌,上滾石,檑木。
把雲梯推倒。”
隨著相州白禦王高談聖的一聲令下,士卒們拋棄了盾牌,開始幹一個守卒該幹的事情。
但是盾牌被拋下的一瞬間,就又有數十名士卒不是被飛石砸中而腦漿並列而死。
就是被從井車上射下來的箭矢,給射殺而死。
相州白禦王高談聖,宋義王孟海公,以及濟南王唐璧等三個躲在盾牌下的人那個憋屈啊。
壓著打,壓著打啊。
可能攻城的一方,比守城的一方傷亡還要小一點。
這哪裏是傳統的攻城戰……
這明明是傳統的野戰。
於禁他們躲在盾牌下邊,守卒們則一邊要受到上邊的威脅,又要一邊來對付下邊的人。
不管是士氣,以及行動力都大大的受到了影響。
甚至於,不時的有士卒爬上了城墻。
這簡直就是羞辱。
一座足有十余丈高的城墻,足有二三十萬士卒守備的城池。
第一天就被人填平了護城河,第一天就被人攻上了城墻。
多少的優勢,在第一天就失去了啊。
這種感覺真是太差了。
“讓他們爬上來。”
宋義王孟海公擡起頭對著孟海公道,一臉的決然。
“讓他們爬上來豈不是完了?”
孟海公吃了一驚,問道。
“現在他們一邊能上城墻,一邊能肆無忌憚的拋出石頭,射出箭矢。
給守卒造成巨大的傷亡。
但是等他們的士卒一起爬上來以後,他們就不敢那樣了。
若是石頭砸中他們自己的士卒,會極大的降低士氣的。
所以,幹脆讓他們上來。
我們在城墻上組織一道防線,與他們打野戰。”
孟海公一臉的苦澀道。
當守城一方擁有城墻的時候,攻城一方總是絞盡腦汁想要騙城中的軍隊出來打野戰。
而他們卻是要自動放棄城墻的優勢,與羅成打野戰。
當真是,當真是憋屈無比啊。
相州白禦王高談聖有些難以抉擇。
這當真是另類了。
“我們也有優勢,他們是從下往上爬上來的,比較慢。
而我們卻是以逸待勞。
兵力源源不斷。
我們的計劃不就是要收個一個月嗎?
就拼了這二三萬人拖寇封一拖。”
唐璧見相州白禦王高談聖遲疑,不由勸說道。
相州白禦王高談聖聞言頓時有決斷。
點頭道:“好,就這麽辦。
不過,城東,城西兩邊沒有大將鎮守,我恐怕這麽做會被長孫無忌乘虛而入。
還請濟南王與孟將軍前去坐鎮。
這裏由我指揮。”
“好。”
唐璧,以及旁邊的孟海公點了點頭,道。
“來人,把城墻拉出一半來。
他們不是有飛石嗎?
有膽子就與連他們自己人也砸了。”
唐璧,孟海公走後,相州白禦王高談聖大吼了一聲。
城頭上的異動,羅成很快就感覺到了。
眼中不由閃過幾分訝異。
還真是敢做啊。
居然放棄了一半的城墻。
不過,羅成也不怎麽在意。
也立刻的下達了全軍進攻……
但也是下令投石車停止攻擊。
當雙方的士卒混紮在一起的時候,再用投石車就有點不太好了。
但是這並不表示,羅成這邊的優勢就沒了。
恰恰相反。
他們現在基本上是在與相州白禦王高談聖在打野戰。
城墻的優勢,相州白禦王高談聖幾乎沒有了。
而他們卻還有十余輛井車。
井車上的士卒們不斷的飛射出箭矢。
“攻入洛陽,恐怕真的就在今日了。
只是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呢?”
羅成擡起頭,喃喃道。
但是片刻後,羅成的眼中決然一閃而逝。
他翻身下了戰馬,對著身前身後的所有將領道:“走,我們也上去督陣。
看他相州白禦王高談聖的十萬人能夠抵擋多久。”
“諾。”
齊齊應命了一聲,眾多將領都翻身下馬,跟著羅成去爬雲梯。
前方的異動,也很快的就被羅成給察覺到了。
為了免遭投石機的威脅,居然讓出了城墻。
羅成的眼中不由閃現了幾分訝異,以及佩服。
恐怕下達這個決定的人,對於他們的軍隊的戰力是很自信的。
以兩三十萬人的代價,與他羅成在這洛陽城內鬥一場。
能消耗他多少人馬,就消耗他多少人馬。
這總比守卒被箭矢,被飛石給禍害了幹凈要好的多啊。
“戰場上瞬息萬變,總是趕不上變化啊。”
羅成感嘆了一聲,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尚師徒道:“還請將軍上陣,助本王破城。”
“諾。”
此刻的尚師徒是戰將,一絲不茍的應命道。
“隨即,大吼了一聲道:“殺進洛陽。”
一聲大吼,五千名整裝待的士卒隨著尚師徒殺向了城頭。
“妳也去。
盡量的殺敵。”
尚師徒走後,羅成對著燕雲十八騎道。
“在羅藝身亡以後,燕雲十八騎就跟在羅成身邊聽令。
“諾。”
燕雲十八騎道了一聲,也率領步兵士卒跟上。
“殺,殺,殺。”
一方面是燕雲十八騎所率領,軍紀極為森嚴,放棄了半個城墻,要與羅成在城頭上拼一場的三王聯軍。
另一方則是隨著羅成而上的隋軍。
兩方軍隊在這洛陽城頭,血拼了起來。
這一戰殺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從清晨開始,足足殺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滾燙的鮮血幾乎染紅了整面城墻。
那驚天的喊殺聲,讓城中的百姓摟著家人,躲在被子裏瑟瑟抖。
以為末日降臨。
當終歸還是羅成的軍隊占據上風,不管三王聯軍多強……
但羅成的軍隊卻是曹軍的兩倍之多。
更兼強將如雲。
羅成,長孫無忌,尚師徒,李如珪,齊國遠柯等都是一等一等的強將。
他們勇悍無比,所帶出的來的兵丁,所擁有的血氣之勇,冠絕天下。
“殺。”
又是一陣整齊的喊殺聲,城池上的隋軍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
甚至於,代表了大隋的“隋”字帥旗,都被將士們插上城樓。
而反觀三王聯軍士卒只剩下了短短的數百人。
一共數萬人,在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內,一戰而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