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幫我攻略了娛樂圈

飛圖文化簽下宋祖兒的消息，梁飛沒有刻意壓著，相反他讓助手和宋祖兒工作室那邊都在社交平台上發布了官方公告。

效果比他預想的快。

通告發布過去不到四十八小時，林曉的郵箱裡已經躺了十個來自不同團隊的試探性郵件。梁飛讓她全部回覆「暫時不接受主動接洽，有意向的可以留下聯絡方式，我們會在適當的時候主動聯繫」。

林曉有些不解，“這些人裡面有幾個條件還不錯，為什麼不直接談？”

“上桿子的不是買賣，”梁飛頭也沒抬，“讓他們等。”

林曉想了想，沒有再問。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通訊公司，他要的是一個位置－讓所有人都知道，飛圖文化是他們最後也是最好的一扇門。門要開著，但進來的人得是他選的。

花若自開，蝴蝶自來。

陳美華約在郊區。

司機把車開進一條沒有路牌的岔路，兩邊是密植的水杉，遮住了大半天光。所藏在林子深處，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等候的人來接，引著梁飛進去。

梁飛聽說國內一些關於公職人員的禁令，今日有幸親生經歷。

包廂佈置十分樸素，一張圓桌，兩副筷子，中部裡燒著炭，昏黃的燈光讓一切都看得不是那麼真切。

陳美華已經在了。

她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整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薄羊絨衫，氣質裡有種從運動員時代留下來的挺拔。梁飛一進門，她就站起來，笑著打量他，“跟你媽年輕的時候長得不像，不過那種眼神像。”

「陳阿姨。」梁飛彎了彎嘴角，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

兩人先喝了茶，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梁飛母親在美國的近況，陳美華膝蓋的舊傷，北京這個春天來得太慢了。梁飛不急，陪著把這些話說完，等上菜，等桌子上的炭燒得更旺，她才等到陳美華自己把話題轉過來。

“你這次回來，”陳美華夾了一根筷子菜，漫不經心地說，“是帶著任務回來的吧。”

「是的，總部的意思是三年，讓Netflix的內容在大陸完全落地。」梁飛沒有藏著掖著。

梁飛知道陳美華完全可以不提這些公事的，但是她自己提了，就是有意圖。

陳美華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

“說實話，”她開口，語氣嚴肅起來，“現在是Netflix進內地幾十年來最好的時機，也是最難的時機。”

梁飛沒有打斷她，靜靜地聽著。

「好在哪裡，」陳美華說，「國內的影視市場這兩年難看。資本退潮之後，大項目尾爛的爛尾，注水的注水，觀眾早已審美疲勞了。愛奇藝這幾年的數字你應該查過，騰訊視頻靠著遊戲業務輸血，更不用說這個時候了Netflix。

“但是，”她拿起茶杯，“有一條紅線。”

「審查。」梁飛說。

陳美華點頭，“不只是暴力、血腥、種族這些直觀的東西，那些談判方面可以處理。真正難的是兩個字——”她停頓了一下，“政治正確。”

梁飛沒有說話，等她繼續。

「美國有美國的政治正確，中國有中國的政治正確，Netflix的內容庫，你比我清楚，」陳美華說，「裡面有多少東西是過不了內地這一關的。不是刪掉幾個鏡頭的問題，是整個敘述邏輯和價值導向，跟邏輯的刻度之間有根本性的張力。這不是某個部門能拍板的事，是整個部門能拍體的。

梁飛將這些話在腦子裡走過了一遍，慢慢開口：“所以你覺得，這條紅線有沒有可能往後移？”

陳美華瞥了他一眼。

“有人過提分級制度，”她說，“從學界到體質已經提了超過十年了，每次雷聲大雨點都小。但是——”她頓了一頓，“不是沒有空間，是沒有人把這件事推到足夠高的位置，變成一個問題。”

“如果Netflix的進入，能成為這個契機呢？”

陳美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隨即笑了，“你媽說你聰明，我以前覺得她是當媽的偏心，現在看來……”她搖了搖頭，“政治問題，你要做好準備，是要刪改的，東西進了內地就不是原來那個東西了，你能接受嗎？”

“內容本土化本來就在我的計劃裡，”梁飛說，“Netflix需要中國，中國的觀眾也需要Netflix，相信觀眾會用腳投票的。”

“那你需要的，”陳美華說，“在正確的時間，讓正確的人，聽到正確的聲音。”

梁飛抬起眼睛，“陳阿姨，我需要你幫我搭條線。”

陳美華沒有立即回答，拿起筷子，又夾了一根筷子菜，細嚼慢嚥，想要認真地這菜的味道。

大約過了一分鐘，她開口，“吃完飯再說。”

梁飛彎了彎嘴角，端起茶杯，“好。”

飯桌上的炭燒得正旺，銅鍋裡的肉湯一直滾個不停。窗外的水杉在夜風裡輕輕搖動，這頓飯吃得無比的漫長。

回去的車上，系統安靜地更新了詳細資料：

【政商節點：陳美華·激活中。】

【主線任務細部：3%】

【系統提示：檢討紅線的鬆動需要多方連動，下一步建議版面：媒體輿論造勢、學界聲音引導、內容樣本先行。】

梁飛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把系統的提示在腦中重複了一遍。

三年，1095天，現在是第五天。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