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幫我攻略了娛樂圈

陳美華在飯局結束前把一份名單交給了梁飛，並囑咐他將這個文件袋收好，回去慢慢研究。

回到飯店，他把名單襲擊存進加密相冊，將原件鎖進保險箱，然後坐在窗邊，把二十九個名字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廣電總局、宣傳系統、全國人民大教科文衛委員會、政協文化藝術界別……這份名單涵蓋了內地影視審查體制從執行到立法的幾乎所有關鍵要素。

問題是現在他不知道這些名單後面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軟肋在哪裡。原本這些工作交給助手去辦即可，但林曉是助理，不是獵人。

私自查閱高級官員背景在中國可是犯法的，他不能讓林曉去冒險，他也不能冒險。但有個人卻能勝任這份工作，她就是湯燦，一個軍政兩界的交際花，也是一個皮肉政治掮客。

湯燦的名片是三年前的一次香港影展晚宴上換的。

她當時的身份是獨立音樂人，出過專輯，但圈內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那隻是她的面子。裡子是什麼，大家心照不宣。

梁飛發了一條加密訊息：“有一個活，在北京，你方便嗎？”

回覆得很快：“說個數字。”

梁飛報了一個數字。

對方沉默了兩分鐘：“下週一，我飛過去了。”

湯燦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她魂牽夢繞的聲音，雖然短短幾個字彷彿又被拉回到了三年前那個疾風驟雨的夜晚，想著想著她的下體不僅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流了下來。

系統跳出提示：

【政商策略支線·已啟動。】

【目標：90天名單完成關鍵品種偏好與缺陷建檔。】

【兩會倒數：294天。】

週四下午，林曉推開辦公室的門，神情有些微妙。

“梁總，Netflix總部這邊來人了。”她停頓了一下，“亞太區總負責人，索菲亞·韋斯特。今天她落地北京，說想快速跟您碰面。”

梁飛提交了一份文件，“什麼情況？”

「總部層級…」林曉措辭圖，「她是Netflix第一大股東萊曼先生的私人關係，在公司內部權限很大，直接向董事會報告。」林曉頓了頓，“她此行的官方目的是評估中國區建設進展，以及後續的資金審批。”

梁飛聽完，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心道，批錢的人來了。

這個邏輯他一秒就想清楚了──索菲亞來不是來找麻煩的，她是看值不值得繼續燒錢的。她開心，錢就來；她皺眉，總部的電話第二天就到了。

“她現在在哪裡？”

“剛入住，四季酒店。”

“她在北京待幾天？”

“行程上寫了三天，但是有彈性的。”

梁飛站起來，走到窗邊想了一會兒，開口：“把這三天的安排安排我來定，不要走官方接待那套，太死板。第一天晚上流程，我請她吃飯，我來選。第二天白天，帶她去兩個項目的地方，下午安排故宮私人參觀。第三天……看情況。”

林曉快速記錄，“明白了。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她有什麼喜好，查一下。”

“已經查過了，”林曉翻出資料，“紅酒，偏勃艮第。現代藝術，特別是中國當代藝術。不吃香菜。”

梁飛轉過頭瞥了林曉一眼，“查得不錯。”

林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頭，“提前準備的。”

當天傍晚，梁飛在夜間飯店大廳等待了索菲亞。

她從電梯走出來的那一刻，大堂裡有幾個人不自覺地抬頭了眼睛。

金髮，碧眼，一件裁剪精準的米色風衣，身材的比例好到符合某種公式設計出來的。她走路的姿勢有一種歐洲女性特有的鬆弛感，但眼神是銳利的，掃過脊椎的時候好像在做快速評估。

她看到梁飛，走過來，延伸手，英語開口，“你一定是菲利克斯。”

“索菲亞，”梁飛握住她的手，語氣平穩，用中文回答，“歡迎來北京，我們說中文吧，我知道你的普通話很好。”

索菲亞愣了一秒，隨即笑了，轉變成流利的普通話，“好眼力，我以前在中國留過學，學的是中國文學。”

“我知道，”梁飛說，“2019年，你還在798有一個合作展覽，跟徐冰。”

索菲亞瞥了他一眼，這次笑意濃了一些，“你調查我。”

“你是我的直屬上司，”梁飛說，“當然要做功課。”

雙方走向門口，梁飛在前半步，替她擋住了旋轉門帶進來的風。

內部系統謹慎給予提示：

【關鍵節點偵測：索菲亞‧韋斯特。】

【評級：S。資源權限：中國區基本預算授權。】

【屬性：決策果斷，偏好真實感，對錶演性社交容忍度低。】

【系統提示：此人無法被常規公關手段打動，建議使用非常規手段征服，體力值中等偏上，喜歡口交、肛交、雙插。】

梁飛掃完成提示，嘴角微動。

系統這次說的，跟他自己的判斷一字不差。

車停在門口，他但是拉開車門，側身示意圖，“今晚帶你去一個地方，不是五星級餐廳，北京味道最正的館子，你不會失望的。”

索菲亞鑽進車，在座位上側過頭看他，“我聽說你上任第一件事是被簽了一個被封殺的藝人，在北京已經鬧出動靜了。”

“是，”梁飛坐進去，車門關上，“不過並未將其簽約在Netflix旗下，你知道的現在一切都還不成熟，後續可以出現在台區的影視劇裡，先露個臉。”

“為什麼是她？”

“因為她已經被封殺，”梁飛說，“所以她最便宜，也最感激，也最好用。”

“那後續…”

“後續我會運作的，你不用擔心。”

索菲亞沉默了片刻，望著窗外的夜色，突然輕聲笑了起來，“菲利克斯，你比總部想像中的要厲害多。”

梁飛沒有接這句話，只是看著前方，嘴角彎位。

車平穩地駛入長安街，夜裡的北京燈火連綿，一路向西。

系統在腦海裡安靜地更新：

【索菲亞‧韋斯特‧關係文件：最初信任建立。】

【主線任務文件：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