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3章:清虛觀的新主人(1)
春回紅樓:老雜役的隱秘後宮
| 发布:09-15 21:11 | 36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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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青翠山坳之間,清虛觀便坐落在此處。
說是“觀”,規模倒不算小。
前殿三進,後殿兩進,偏院廂房十餘間,占地少說也有三四畝。
只是年久失修,灰瓦上長了青苔,院牆外頭爬滿了野藤。
山門前的那副對聯已經褪了漆,依稀辨認出“清靜無為”“虛懷若谷”幾個字。
門口那對石獅子鼻頭上的苔蘚都有半寸厚了。
張三和李四是在穿越後第五日的午後到的。
薄日西斜,山坳裏的風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
李四一襲月白道袍走在前頭,步態從容如閒庭信步。
張三佝僂著背縮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肩上扛著一捆從路邊撿來的乾柴,破草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窸窸窣窣的響。
山門虛掩著。
李四抬手輕輕一推,朽木門板吱呀一聲便開了。
門內站著一個灰衣小道童,約莫十來歲的年紀,正拿著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落葉。
見有人推門進來,先是一愣,旋即看清了李四的模樣,眼睛登時瞪大了幾分。
也怨不得他。
這清虛觀平日裏往來的香客多是附近的村婦老叟,偶爾有幾個小官員的家眷來上香,已算是大日子了。
何曾見過這等氣度的人物登門?
月白道袍裁剪得體,紫金道冠在午後的日光下隱隱泛著金芒,三縷烏須飄逸如畫,周身氣度清雅出塵,往那一站便如同一株玉樹瓊枝。
“你家觀主何在?”
李四開口,聲音清朗溫和,帶著不疾不徐的從容。
小道童張了張嘴,掃帚險些脫手,回過神來趕緊躬身行禮:
“回、回道長的話,我家師祖在……在後頭歇著呢。
小的這就去通傳!”
說著撒腿往裏跑。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一個白髮蒼蒼、彎腰駝背的老道士被那小道童攙著從後院轉了出來。
此人便是趙老大口中的“張道士”,道號清原,年近八旬,已是老得昏花了。
他眯著一雙渾濁的老眼,顫巍巍地打量著李四,看了半晌,忽然身子一抖,鬆開小道童的手,竟往前邁了一步,躬身拱手:
“老朽……老朽清原,不知仙長駕臨……失迎,失迎……”
他這一拜不是出於客套。
是李四身上那股子氣韻壓過來了。
那不僅僅是容貌和氣度的問題。
金手指在創造分身時賦予了李四一絲極微薄的“靈機外放”能力,不能傷人不能治病,唯一的作用便是讓敏感之人覺得“此人有道行”。
於修行中人而言,這便如同一塊磁石對鐵屑的引力,自然而然地令人折服。
張清原修了一輩子的道,什麼也沒修出來。
可正因如此,他對“真正有道行的人”有著一種本能的敬畏和辨識力。
眼前這位道長身上那層若有若無的清氣,是他一輩子想求而求不來的東西。
李四微微頷首,伸手虛扶:
“道兄不必多禮。
貧道玄清,雲遊至此,見此觀寶地靈秀,頗有幾分道緣。
聽聞道兄年事已高,觀務繁重難以為繼,貧道不揣冒昧,願助道兄分憂。”
張清原一聽,渾濁的老眼裏竟冒出了淚花。
他確實早就力不從心了。
清虛觀從他師祖那輩傳下來,到他手上已是第三代。
二十年前他尚有兩個弟子幫襯,如今一死一走,只剩下一個小道童和兩個打雜的老道士。
香火日薄,修繕無銀,他又年老體衰,早就動過把觀託付出去的念頭。
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人。
眼前這位玄清道長,一看便是有大道行的高人。
若能由他來接手,那真是清虛觀幾輩子的造化。
當日晚間,張清原便在三清像前焚香禱告,正式將清虛觀住持之位傳與“玄清真人”。
兩個打雜的老道士和小道童跪在旁邊磕了頭,也沒什麼異議。
實在是李四那副氣度往那一站,沒有人會覺得他不配坐那個位子。
至於張三,便是在這個夜晚正式以“真人收留的苦命老雜役”身份落了腳。
張清原看了一眼佝僂在角落裏縮成一團的枯瘦老頭,只道是玄清真人心善,路上撿了個無依無靠的老乞丐回來做粗活。
這等事在修行人中並不稀奇,便也沒多問。
入主第一日,清虛觀便換了天。
第六日清晨,一批工匠從城裏趕到了山門口。
這批人是李四前一日差小道童進城雇來的,足足二十餘人,木匠、泥瓦匠、漆匠、石匠樣樣俱全。
領頭的包工頭接過李四遞來的那疊銀票時,手都在哆嗦。
三千兩白銀。
在清朝中葉,這筆銀子夠在京城裏買兩進的宅子了。
銀子是金手指提供的“啟動資金”,以一種極為自然的方式出現在了李四道袍內袋中。
沒有憑空變出的光效,沒有空間儲物的概念。
就是在某個清晨,李四伸手往內袋一摸,一疊嶄新的銀票便在那裏了,仿佛一直就在。
修繕從外到內同時開工。
前殿的灰瓦全部換了新的,牆面重新粉刷,門窗換了上好的楠木雕花。
三清殿的神像請匠人重新貼了金,供桌換了整塊花梨木的,香爐換了宣德年間樣式的銅鼎。
院中甬道的青石板重新鋪整,兩側栽了修竹和玉蘭。
山門前的對聯重新請人寫了,用的是上等的鎏金漆。
那對石獅子也刷洗乾淨,威風凜凜地蹲回了門口。
但這些都是面子活。
張三真正花心思的,是後殿深處那一片不為人知的所在。
清虛觀的後殿原本就偏僻,過了二進院落再往後走,穿過一條窄窄的夾道,便是一片荒廢多年的舊院子。
院牆高聳,圍合嚴密,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裏頭。
張清原說這是早年間觀裏存放法器雜物的庫房,後來塌了大半便棄置不管了。
張三看中的正是這份隱蔽。
他以李四之口吩咐工匠將這片舊院推倒重建,只說是要辟作“真人清修之所”,外人不得擅入。
工匠們拿了重金便埋頭幹活,也不多問。
何況那位玄清真人的氣度擺在那裏,說什麼便是什麼。
密室群的改造自第六日動工,至第十日竣工。
五日之內完成如此大的工程量,銀子自然是撒了海了去。
三班工匠輪換不停歇,日夜趕工。
所用材料也全是張三在腦子裏一遍遍過了又過、改了又改之後,敲定的。
他白日裏弓著背在前殿掃地劈柴,像個影子一樣無聲無息。
入夜後便溜到後殿工地上,以本體之目巡視每一寸進度,以分身之口向工匠傳達每一個細微的要求。
五間密室。
五個用途。
五種將要在其中上演的荒淫戲碼。
第一間建成的是“接引殿”。
這是獵物們踏入淫樂窩的第一道門檻。
表面看去,它就是一間普通的靜室。
門扇厚重,隔音極佳,推開之後,是一間約三丈見方的屋子。
右側靠牆擺了一面落地穿衣鏡,鏡面是整塊打磨得極精的銅板,照出來的人影纖毫畢現。
鏡前是一張紫檀木的梳粧檯,臺面上擺著全套的脂粉釵環、梳篦簪花。
左側靠牆則是一排紫檀雕花的大衣櫃,四扇門打開來,裏頭空著,日後將掛滿各品級的宮裝朝服、誥命禮服,供獵物們“換裝”。
正中一張軟榻,鋪了鵝黃色的綢緞褥子。
博山爐裏此刻還是空的,日後將點上安神定氣的特製香料。
張三在這間屋子裏站了許久。
他想像著日後某一天,某位高高在上的誥命夫人第一次走進這裏時的模樣。
她還端著架子,還維持著體面,還以為自己是來做什麼“祈福法事”的。
她會在這面銅鏡前坐下來,由丫鬟替她取下鳳冠,解開繁複的宮裝。
然後她會換上另一套衣裳。
或者不換。
或者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裙擺被掀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清這間屋子的全貌,就被一根滾燙的東西頂住了——
他咂了咂嘴,渾濁的老眼珠子轉了轉,拖著掃帚走向了下一間。
第二間是“春回堂”。
主殿。
整個密室群中最大的一間。
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層從屋樑上垂落的錦緞帷幔。
絳紅與鴉青相間,一重疊著一重,像瀑布般自四面牆壁傾瀉而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帷幄空間。
帷幔之內,地面鋪滿了厚實的波斯地毯。
不是一層,是三層。
最底下是粗紡的羊毛毯打底子,中間一層是細織的暗花毯子,最上面一層是純絲綢面的錦褥,柔軟得一腳踩上去便陷進半寸。
正中央是那張暖玉榻。
整塊和田暖玉剖開打磨而成的大榻,長一丈二尺,寬八尺,四角雕了蟠龍戲鳳的紋樣。
玉面經過特殊處理,常年溫潤如人體膚溫,冬日不冰手,夏日不燥熱。
榻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白狐皮褥子,白茸茸的毛在燈火下泛著銀光。
足以容納五六人同時躺臥其上綽綽有餘。
暖玉榻四周還散佈著五六張小些的軟榻和美人靠,同樣鋪著上好的褥墊,是給“等候”和“旁觀”之人預備的。
屋角四只青銅蓮花座燈架,每只上面可點十六支粗蠟。
全部點燃時,滿室便是一片曖昧的暖金色光暈,被層層帷幔濾過後更顯得柔和昏黃。
張三赤著腳站在那三層地毯上,腳底的感覺柔軟得幾乎不真實。
他彎腰摸了摸暖玉榻的表面,溫潤如少婦的肌膚。
他閉上了眼睛。
這張榻上。
日後會有多少具豐腴雪白的身子被按在這裏操弄。
三個、五個、十個。
婆婆和兒媳並排躺著,兩對碩大的巨乳像四座白玉山丘一樣在狐皮褥子上顫抖。
他和李四一人一個,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帷幔圍成的空間裏回蕩。
或者更多。
太皇太后、太后、太妃、老太妃,四五個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赤身裸體地跪伏在這片波斯地毯上,屁股撅得老高,各個等著被那兩根雞巴輪流操進去——
張三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裏鼓起的那個弧度。
麻繩系得緊緊的,勉強把那根凶物別在腿根處。
粗布褲面上被頂出了一道長長的棱痕。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欲念,扛起掃帚往下一間走去。
第三間,“含春閣”。
比春回堂小了許多,是專供師徒與單個獵物“一對二”的私密空間。
推門進去,四壁掛的全是暗紅色的錦緞帷幔,被燈火一映,滿室都泛著一層近乎血色的暖紅。
靠北牆放著一架六扇的大屏風,楠木骨架,絹面上繡的是鴛鴦戲水圖。
那鴛鴦繡得極精細,細看之下雌鳥仰頸、雄鳥覆翼的姿態竟頗有幾分暗示意味。
屏風前是一張黑漆描金的拔步床,比尋常人家的大了一號,三面圍欄雕著纏枝蓮花紋,帷帳用的是絳紫色的綃紗,半透不透。
床上鋪著絳紅灑金的褥子,枕頭是一對鴛鴦枕。
屋中另有幾件特製的傢俱。
一張矮幾,高度恰好到成年女子彎腰時腰胯的位置。
一把沒有扶手的寬大圈椅,椅面鋪了軟墊。
一架斜靠的軟榻,角度正好讓人半躺半坐。
這些傢俱的用途,任何經過事的人一看便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