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劍起餘波、第40章:南疆神子
烽火煙波樓
| 发布:04-29 13:04 | 962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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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巴郡府衙後宅院的廂房裏,一身精光腱子肉的徐虎正處於欲火最旺之時,懷中女子綿軟水潤,身姿相貌自不必提,更讓他為之振奮的還要屬這女子的內媚之體。
要知道一個時辰之前她還在暗中蓄力試圖反擊,可一旦大屌插入,這少女便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
而隨著他的大力衝撞,嬌嫩少女猶如開堤之閘一發不可收拾,先是蜜穴之中源源不斷的瓊漿欲水,痛呼之聲漸漸低沉,甚至隨著他節奏的加劇而變得嬌軟可人。
徐虎站得筆直,寬厚的手臂將她整個抱起,直將這嬌小的身段完全掛在自己的上半身,胯下怒龍昂首衝刺,每一次頂撞都是淫水飛濺,直到他欲火迸發,胯下巨龍終是直墜穴巔不再抽出,激情狂射好似巨龍吐息,
一股又一股的濃精飛入佳人內穴,徐虎頓覺腳下一軟,九尺高的身形赫然將這嬌俏佳人鬆開,向後一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當真是爽死個人!”
徐虎心中感慨,他好色如命,自然對床第之事頗有見地,這女娃抱在懷裏軟嫩可人,越肏越爽,即便是手腳乏力也不舍得鬆開分毫……
如此一來,這一番大戰竟是持續了大半個時辰,如今終於射出,徐虎這才有暇回味起适才的無邊快樂。
然而這股回味才只開始,他腹下卻是突然升出一股莫名暖流,徐虎雖是體魄強健……
但軍旅之中只修外功,對這股陌生暖流並不熟悉,初時還只道是勞累過度躺下歇息,可越是躺下便越覺腹下熱流膨脹,整個人渾身不暢,只得捂住腹部緩步下床,本想著推門去喚親兵,可還沒等他張口,身後卻是傳來一道寒徹入骨的殺意。
與徐虎這等粗蠻之輩不同,苦兒經歷過麓王府中一夜的內息調和,對這股內息暖流自不陌生,隨著暖流攝入體內,先前還渙散著的神識立時清醒……
而後便是氣機凝聚,內息復蘇。
苦兒睜開雙目,非但手腳輕便自如,甚至體內氣海之強還要勝過先前。
雖是有感於自己修為提升來得太過容易,可眼下當務之急卻是要解決掉眼前的男人。
她飛身躍起,卻是趁著徐虎無力之時雙手鎖住男人脖頸,也不等他開口求饒,先前所經歷的種種屈辱湧入腦海,苦兒臂力加劇,掐在男人脖頸的手指越發用力,終是在一聲“嗯”的悶響聲中結果了男人性命。
可憐這徐虎苦心經營,一朝席捲蜀州,大有進取天下之意,不成想如今卻死在了自己的風流孽緣之下。
手刃徐虎的苦兒此刻卻是渾身顫抖,她功體恢復,腦中所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這欺辱她身子的惡人誅殺,致使殺心狂湧,出手狠辣迅捷,然則她一招斃敵之下,體內殺氣卻並未就此散去,反倒是雙目莫名變得赤紅。
她款款起身,隨手裹了一件衣袍在身,長劍回手,便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房門。
“殺!”
後宅之中自有兵卒察覺不對,見這少女手持長劍殺氣騰騰,兵士當即一擁而上……
然而此時的苦兒既不是當初懵懂無知的天真少女,也不是跟著大船一路漂泊的陌路女俠。
此時的她面色陰冷,長劍所過之處皆是斷臂殘肢,一時間熱血橫飛,濺灑在她那簡陋的外袍之上,本該春光旖旎的身段如今卻變得猶如死神一般可怖。
“來人呐,來人呐!
將軍,將軍……”
不知衝殺到何時何處,早先經歷的廂房裏傳來兵士的叫喊之聲,徐虎遇難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府衙,一時間軍號齊鳴,無數蜀州軍士朝著這巴郡府衙集結而來。
苦兒猶自沉浸於這從未有過的殺戮快感,念隱門功法雖是高深……
但修行一道卻也講究清淨二字,即便是劍法卓絕的劍無暇亦是能在寧州府中進退有度……
可如今苦兒修為進境太過迅猛,心境卻是難以追趕,兩相磨合下已然波及心智神識,如今殺心已起,業火更盛,手中長劍翻飛時早已忘卻了初心為何,劍鋒所指,再無一具活口。
“妖怪……妖怪啊!”
見這少女兩眼通紅,府中兵士如同以卵擊石一般隕命,再有趕來的兵士們已然沒了先前的衝殺鬥志……
本該圍追堵截的陣勢也已生了愜意,不知誰人呼喊了一句“妖怪”,府中將士俱都大聲哭喊,連帶著埋伏在外的弓弩手也被這股頹喪之氣所攝,紛紛放下兵刃向外奔逃。
可即便如此,苦兒的長劍依然未能放下殺戮,身形躍起,赤裸著的雙腳踏在空中如履平地,只幾個翻身便躍至府衙正門,面對數不盡的蜀州精銳,苦兒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陰冷笑容,長劍揮舞,又是一番血影屠殺。
“住手!”
不知殺到何時,莊嚴的府衙內外早已屍橫遍野,甚至到城中臨近街道都已彌漫著血腥氣味,巴郡守備軍馬與徐虎所率親軍早已將府衙周遭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徐虎身死群龍無首,此刻這少女宛如殺神,任誰也不敢直觸逆鱗,直到長街盡頭兩匹駿馬疾馳而來,一道洪亮呼號響起,一眾軍士這才停下衝殺,直將人群之中的苦兒拉開數十步之遙,久戰之下的苦兒亦是收起劍鋒,駐立於府衙門前側目相看。
很快,長街之尾,一路騎兵緩緩踏入。
雖是礙於城中百姓難以疾馳行走……
但觀其軍姿凜凜,馬踏生風,確是一支善戰之師。
“郭將軍!”
府衙兵士有眼尖之人識得軍馬之中右側之將,正是與徐虎合謀的結義兄弟甘州郭凱。
郭凱出身草莽,身形與徐虎一般俱是壯碩如牛,卻見他雙目赤紅,見局勢稍定,當即翻身下馬質問來人:“我大哥如何了?”
“郭將軍,要為我們將軍報仇啊!”
“大哥!”
郭凱聞得此言登時雙眼一黑,險些從戰馬之上跌落,好在身後有親兵扶持,這才平穩下馬,拔出大刀朝那人群之中的少女走去,可才只上前一步,身下便有親兵將他拉住:“將軍不可,此妖女手段了得!”
“我呸,殺我大哥,我定要她好看!”
郭凱還欲掙脫親兵,身後卻又傳來一道陰柔語聲將他打斷:“郭將軍,此女武功不俗,不如讓在下領教一番如何?”
郭凱聞言心中竊喜,得知徐虎身死消息時他尚在城外。
雖是心中悲憤……
但卻也嗅出此時亦是他掌權之機,入城之後自是要在三軍陣前將這女子擒拿,可這女子畢竟手段了得,他自忖有些難以對付,本想著豁出性命搏上一搏,卻不想身後這位卻是要替他出頭。
“他是自己請來的外人,若能拿下這妖女,倒也算是我的功勞。”
想到此理,郭凱當即閃開身形:“久聞南疆神術無雙,今日恰逢妖女作亂,正要請神子出手。”
“甚好。”
來人微微一笑,卻是輕巧一躍飛入軍陣之中,苦兒聞聲而起,長劍再度揮舞,霎時便有數道劍氣閃爍,即便是圍在數十步之遠的兵士亦有波及,更遑論身處其間之人。
然而那“神子”卻是一躍而起,雙腳猶如淩空一般神秘詭譎,待得劍氣消散,“神子”搶身貼近,一手格擋住苦兒的橫劈一劍,空出的一手回身結掌,直朝苦兒面門擊去。
苦兒眉目一凝,身形向後輕退數步,避開這男人一掌後,再度揮劍,可奇怪的是,無論她如何出劍,劍招恰似在對方掌控之中,每一劍都被輕鬆避開,繼而還要應對這男人的反擊攻勢。
饒是她如今功力大進,一時間竟也無法將這“神子”制服,反而因著她接連苦戰,體力逐漸不支,終是在一式念隱門的起手劍招後被他一掌震開長劍……
苦兒手臂一軟,身形未穩之際右肩再中一掌,嬌瘦身影徑直撞向街邊牆頭,苦兒腦海再無神識,終是悶頭一歪,昏睡不醒。
“神子好功夫啊!
郭凱見這妖女倒地不醒,一時間精神大振,快步走上前來,握住“神子”的手臂朝著全軍將士大聲喚道:“諸位,妖女害我大哥,現已被這位南疆神子所擒,諸多事由,還需本將與神子商議定奪,爾等且先回營,務必約束麾下,再行定奪。”
南疆神子聞言也只頷首一笑,郭凱此言說得坦蕩,既有對大哥徐虎身死的哀痛,又有對自己這位“客人”的推崇,更能約束部下,穩定局面,須臾間便有了當家主人的做派,到底也是一號人物。
只不過,他到底沒有雄踞一方的底蘊。
一眾兵將各自回營整頓,府衙著人清洗打掃,搭設靈堂,一切井然有序,約莫深夜時分,郭凱這才抽出空來會客。
南疆神子複姓南宮,單名一個出字,按理說南宮一脈自鎮南王之後世代鎮雲都,為大明江山坐鎮西南一脈,直到這一任神子繼位,南疆的態度卻似有了轉變。
雖說南明復興一戰中先帝曾許諾免了南疆的年供……
但南宮一脈這些年也曾多次派人上京朝拜……
但自南宮出繼任之後,南疆便以各種事由推脫朝
拜,甚至連天子駕崩,麓王繼位這等大事,南疆也未有支言片語。
“今日諸多瑣事纏身,倒是怠慢了神子,還望神子勿怪。”
郭凱身著孝服,臉色略顯憔悴,只不過眉宇之間倒有幾分精明味道,看他高坐堂前,一副主人氣派,顯然是對今日會談頗有把握。
誠然,南宮出早有不臣之心,如今又赴約至此,合盟想來不是難事。
“郭將軍客氣了,”南宮出輕笑一聲,倒是沒有半點架子,先是與郭凱寒暄幾句,說到徐虎之死,語中略有惋惜之意:“在下雖身處南疆……
但也久聞徐將軍威名,今日本想一慕風采,卻不想突遭厄難,實在是天妒英才啊!”
“哎,大哥之事,確是可惜了,”郭凱應和一聲,隨即便挑起話題:“但神子放心,我與大哥生死相照,況時局至此,我與麾下將士也再無退路,與神子約談之事一應照舊。”
“有郭將軍這句話,在下便放心了,來,敬郭將軍。”
“好!”
二人舉杯盡飲,甚是開懷,郭凱見他如此,當下便不再繞彎,直言道:“神子,郭某年長你幾歲,便喚你一聲南宮兄弟吧,我二人既如此投緣,不如便將這合盟之事敞開了說,你看如何?”
“在下也正有此意。”
南宮出依舊是謙和有禮,只不過言語中對郭凱的“兄弟之稱”拒不回應。
郭凱似也察覺到了幾分,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但今日之事,他也早有準備。
“如今天下大亂,朝廷自顧不暇,正是你我進取之時,甘蜀與南疆毗鄰,若能結盟一處,必能成事。
我大哥徐虎在世時曾言,你我各出兵十萬,橫掃江南,待時機成熟,我兵出甘州,你北上兗州,屆時,天下可定!”
“徐將軍有勇有謀,確是不錯!”
“這麼說,兄弟你是答應了?”
郭凱見他稱頌徐虎,心中一喜。
“自然是要答應的,”南宮出說到此處終是露出一抹詭譎笑容:“只不過嘛,我南疆兵出十萬,自然也需要些好處才是。”
“當然當然。”
“第一嘛,今日擒下的那名女子,其武功路數與我南疆頗有淵源,郭將軍不如將她交給在下審問。”
“竟有此事,”郭凱聞言有些驚愕……
但他對江湖之事倒也知之甚少,稍作思量便道:“此女殺我大哥,若不處置恐難平眾怒……
但既然兄弟你開口,郭某便作主允了。”
“郭將軍果真爽快。”
“好說,好說。”
“這第二嘛,南疆一貫貧瘠,農牧不興,此番出兵,還要請郭將軍調集兵糧。”
“……”
事涉軍糧,郭凱難免有些猶豫,要知道今日之前,他還只是甘州一路軍馬主將,蜀州軍政如何,他並不知曉。
當下只得搪塞道:“兄弟,軍糧之事,恐怕還要等我回去查了才能定奪,不如,你先說說其他的吧!”
“也好,其實前兩樁答應與否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這最後一條。”
“哦?”
“兩軍合盟功伐江南,總該有個統帥才是,若是徐將軍在,這統帥之位自然責無旁貸,可如今嘛……”
郭凱聞言面色一黑,先前的殷勤態度蕩然無存,當即冷笑道:“郭某亦是武將出身,帶兵打仗自然不在話下,莫非神子是瞧不上郭某?’
“呵,”南宮出輕笑一聲:“郭將軍可知道,南宮出的‘出’字為何意?”
見郭凱冷峻著臉不作應答,南宮出繼續言道:“南宮家世代鎮守南疆,守護的是當年先帝與鎮南王的情義,守護的是我南疆族人,可如今百年已過,大明皇帝換了一茬,卻不知還有幾人知道我南疆困苦……
我為自己取名為‘出’,便是要兵出南疆,拿回那些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口氣倒是不小,郭凱眉眼一抬,嘲諷道:“可僅以你南疆彈丸之地,似乎有些托大了吧。”
“原本是有些托大,可如今嘛,若郭將軍願拜入我南疆旗下,合甘州蜀州南疆三地之力……”
郭凱甚至還沒等他說完便已站起身來:“拜入?
哈哈哈哈,南宮出,你好大的口氣。”
“郭將軍,你有將帥之才……
但也需擇明主而侍,若是看不清局勢……”
郭凱嘴角抽搐,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哦,那我倒要領教領教,你所說的局勢為何?”
“就比如現在,南宮出端起茶盞輕輕品飲,依舊是那般不急不慢:“這房中僅你我二人,即便你能調動這城中的千軍萬馬……
但若我要殺你卻也易如反掌。”
“這話不假,”郭凱也是學著南宮出模樣端起茶盞,不同的是,他的笑容更多幾分陰森:“只不過,郭某也不是魯莽之人,為安全起見,方才你喝的那杯酒水裏……”
“散功粉吧?”
南宮出依舊有恃無恐:“赤茯苓、陳橘皮、甘草……是了,你們既不想壞了盟約,又要留這一手,甘草放得少了些,是吧。”
“你!”
郭凱聽他說得真切,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許多,對方竟是能一語道破他的圖謀,那豈不是……
“郭將軍莫非忘了,我南疆子民天生養蠱,這等低劣藥粉,怕是制不了我吧。”
郭凱臉色劇變。
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儀態風度,當即便要起身呼救:“來……”
一個“人”字尚未出口,南宮出突然揮出右臂,只聽“咻”的一聲輕響,一道殘影直入郭凱口中,郭凱立時面如土灰,那飛入口中的殘影恰似一條蠕蟲,才一入口便直朝他的喉管鑽入,只一瞬間的功夫,那蠕蟲便已鑽入肺腑之中。
“啊!”
郭凱正要慘叫,可南宮出卻是早有準備,一個縱身躍至近前,雙指正中啞穴,郭凱“嗷嗷”兩下已然發不出聲……
而腹下被蠕蟲撕咬的痛楚卻是讓他再也沒有掙扎氣力,整個人猶如爛泥一般癱倒,哪還有先前半點威風。
“這蟲名為噬心蠱,乃我南疆蠱神池下所生……
而我既為神子,便能催動蠱術,操縱你體內蠱蟲,簡單點說,現在我讓你生便生,讓你死便死,甚至,我還能讓你生不如死。”
南宮出將南疆蠱蟲之事輕描淡寫說出……
而後催動蠱術讓噬心蠱稍稍停歇,待郭凱痛楚消散面色稍緩時,南宮出這才開口:“怎麼樣,郭將軍,咱們接著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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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城。
呂松大軍有序入城,圍城數月,七度攻城,終是在今早收到怒驚濤撤走的消息,經探子幾番查實,討逆大軍終是踏上武安城的城樓,望著這城中的滿目瘡痍,眾將心中難免沉重……
怒驚濤之所以能困守死戰數月,除了他用兵詭譎老辣之外,更是靠著他的陰狠行徑。
早在大軍壓境之前,怒驚濤便令人強征民役,以民居瓦礫修繕城牆,及至強征民糧、屠宰耕牛以作軍糧,更有甚者,據傳他還在城中搭建“勞軍營”,強征民女,以供他數萬將士發洩……
種種惡行不堪入耳……
但終究是將蕭瑜、呂松等人困在城外數月,及至數日前那場惡戰後,城中器械補給均已告急,怒驚濤這才下令撤走武安。
“追!”
望著如今十室九空的殘景,呂松僅只思慮了片刻便下達了追擊指令。
“松哥兒莫要意氣用事,要是他途中設防,來個請君入甕……”
李順一向嚴謹,見呂松滿臉憤懣,好心提醒起來。
“他若有暇設防便不會棄了這武安城,我等快馬追擊,就是要讓他立足未穩。”
呂松翻身上馬,可臨行之際卻又想到了這城中殘存的百姓,不由得心中一緊:“著令毗鄰郡縣籌調救濟銀糧,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是!”
三千烏魂踏馬而行,一路風火。
雖是距離怒驚濤撤走已有一日……
但呂松心中卻也有著幾分計較。
怒驚濤殘兵約合兩萬。
雖是輕裝急行……
但遠不及烏魂輕騎迅猛,沿途自不敢,只得大行官路,以城池、關卡為礙阻擋追兵,然則武安至寧州府一路險隘不多,尋常關卡哪里擋得住烏魂腳步,因而這一路自是暢通無阻。
呂松窮追兩日,一應關卡城隘望風而降,呂松心領神會,當即回書一封著薛亮領著大軍一路接管,自己則領兵繼續追擊,第二日夜間,終是在寧州府前的石關尋得怒驚濤殘兵蹤跡……
呂松也不作修整,當即領著烏魂衝殺而入,一番激戰廝殺,烏魂輕鬆占得石關,怒驚濤終是領著不足三千的殘軍退回寧州府。
“松哥兒,還要再追嗎?”
殺興正濃的張先猶不過癮,望著退回寧州府的殘兵,恨不得徑直殺入城中結果了敵酋性命。
“寧州府尚有精兵數萬,劍前輩也說起寧州府內有高人坐鎮,不可莽撞行事,還是撤回石關,待大軍匯合後再議圍城之事。”
呂松收起衝殺勢頭,雙目緊盯著不遠處的寧州府城門,這便是他討逆大軍的最後一關……
但比起武安城下的艱難……
如此這座寧州府對他而言已是風燭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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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皇城。
蕭琅與季星奎甫一回京便被宣入宮中……
而此時的禦書房裏,除了天子蕭柏與姚泗之等老臣外,皇妃呂傾墨如今也侍奉在天子跟前。
“兒臣拜見父皇。”
“回來便好!”
蕭柏面目和熏……
但心中仍有幾分掛懷:“聽說受了傷?”
“是兒臣過失冒進,中了埋伏,些許輕傷,也算是教訓了。”
父子二人一番寒暄,語聲之中難免有了幾分生疏,君臣有別,蕭柏既不好太過偏愛,蕭琅也不好過於放肆,好在父子倆心照不宣,先是在一眾老臣面前訓斥了幾句……
而後又令蕭琅彙報了一番前線戰事,直到入夜時分,蕭柏才著令群臣告退,獨留蕭琅一人在禦書房用膳。
“前方戰事順遂,朕也心情舒暢,今日喚你來,倒是有件事情與你商量。”
蕭琅正襟端坐,洗耳恭聽。
“前些時日,呂松與我上書說了金陵城的情況,說起那位金陵守備鐘仁與金陵富戶蘇家的曖昧關係。
雖是有些捕風捉影……
但朕覺得,還是要慎重一些。”
蕭琅沉思片刻才道:“此事呂松也與我說起……
但時下四處征戰,朝廷再不堪多生事端,依兒臣計,金陵之事,能穩則穩。”
“呵,季先生去武安接你之前曾與我獻了一策,你猜如何?”
說到此處,蕭柏卻是莞爾一笑,似乎是覺著接下來的場面頗為有趣。
“哦?
是何良策?”
“他說,那金陵蘇氏尚未婚配,你若將她娶為皇妃,倒也能斷了蘇家的念想。”
“這……這萬萬不可啊,”蕭琅想也沒想便搖頭苦笑道:“青煙一向賢淑,與兒臣也是情投意合,這……”
“又沒說她不好,讓你齊人之福也不願意?”
蕭柏繼續打趣道。
“兒臣不願,蕭琅也不知他語中意味如何,竟是直接跪倒在地:“父皇,這幾年朝中事多,兒子與她聚少離多已然心中有愧,若是再納旁人,實在是……”
“好啦好啦,瞧把你急得,”蕭柏也知道兒子性情,也不多勸,轉而言道:“那你說,叫她嫁入京中,此計可好?”
蕭琅略作思忖:“確是不錯,據呂松所言,蘇家此女有經天緯地之才,若能為我所用,實屬我朝之福,只不過,何人……”
“你覺得,呂松如何?”
蕭琅聞言一愕,論權貴與年歲,能與那蘇家小姐相配的卻也只有如今尚未婚配的呂松,蕭琅腦中思索片刻才道:“此事牽涉頗多,兒臣卻也不敢妄議。”
蕭柏似也猜到他有諸般顧慮,繼續道:“我也聽說過他與那侍女之事,只不過如今人海渺茫,也不知何處尋起,總不能那侍女一日不回,他這位大將軍便一生不娶罷。”
“父皇說得也是……”
“朕只關心,他呂松若是與蘇家結姻,將來,你能掌控得了嗎?”
蕭柏語聲不疾不徐……
但語中意味卻是猶如雷霆一般讓人震撼,呂松如今身位朝廷新貴,不但在軍中頗有威望,更是親掌神兵在外征戰,將來若是與蘇家聯手,有兵有錢,若是包生禍心,自是要比如今兩王徐虎之流更加可怖。
但蕭柏語中的第二層意味卻也有些明顯,他年歲雖不至老邁昏庸……
但自登基以來夙興夜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親率大軍圍剿海寇的麓王了,如今蕭琅年輕有為,大有賢明之象,自己再撐個三五年,他也好放心將這局面交予他手,他倒也好退居後宮,享享天倫之樂。
蕭琅哪會聽不出父親心思,沉思半晌終是語聲堅毅的回道:“父皇放心,呂松為人,兒臣信得過,更何況,前有家國大義,後有念隱山門,無論何人膽敢謀逆,兒臣也都有信心。”
“如此便好,我已著人叫鐘仁領著蘇家小姐進京述職,且看看他們的反應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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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雲都,蠱神殿。
南宮出換上一身五彩冠袍,屏退左右,獨自一人步入這座南疆人心中最為神聖之地,面對著那座受萬人景仰的蠱神雕像,南宮出緩緩閉上雙目,體內蠱力運轉,卻是能將他帶入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不是跟你說過,少來煩我嗎?”
一道散漫的語聲自耳邊傳來,南宮出睜開雙目,這蠱神殿內雖四下無人……
但他卻知道,他要尋的人已經來了。
“前輩,我本無意叨擾,只是此次中原之行,遇到了一樁怪事,還想請前輩解惑。”
“說吧,什麼怪事?”
兩人一問一答甚是自如,可偌大的蠱神殿中仍只有南宮出一人,顯然他已對這位“前輩”十分熟悉。
“前輩傳我的功法卓絕,我本以為可在這世間暢行無阻,卻不成想才去了一躺蜀州,便遇到一位劍法近似之人。”
“哦?”
“此人乃一女子,年歲不大,劍法也不甚嫺熟……
但奇怪的是,其內力之高堪比我神殿幾位長老,是故我將她擒下帶回南疆,好來請教前輩。”
“確是有趣,你去將她帶來吧。”
“是!”
南宮出馬不停蹄走出,很快便令人將那昏睡不醒的少女抬入殿中,再次屏退左右,蠱力注入,一時間卻久久不圍高人聲響。
“前輩?
您還在嗎?”
“咳,”散漫語聲再次傳來,可這一次,語聲卻是稍稍有些變化:“想不到,這許多年後,世上竟也有了這般女子,可惜,可惜了……”
南宮出微感詫異,耳中聲色雖是散漫閒適,可畢竟是他偶然間通過蠱力注入蠱神象才發現的世外高人,甚至這高人還傳了他一身南宮神殿從未有過的武功……
如此人物,竟也會貪戀美色?
不過南宮出倒也沒太覺著奇怪,如今板架上躺著的少女著實當得起世間絕色二字。
雖才只十五六歲的年紀,卻生得亭亭玉立嬌嫩可愛,尤其是那對兒靈動眼眸,仿佛這世間便沒有煩惱憂慮之事,只可惜,此女武功幾近入魔,即便他靠著蠱力擒下,也只得讓其一路昏迷,不敢將她喚醒。
“言歸正傳,我傳你的劍法武功本也不算什麼絕密,若是有心傳承,中原能修行這一路功法的自然不少,只不過……”
散漫語聲忽而停頓數息,繼而言道:“你福氣不錯,她雖是功法一般……
但卻是一具純陰體脈,與之交合便能提煉修為。”
“還有這等好事?”
南宮出面色一喜,要說起來。
他將這絕色女子帶回南疆,除了對她功法疑惑外,自然也有覬覦之心,如今非但能得償所願,更是能助力修為,對他而言確是天大的幸運。
“另外,她自身修為也能隨交合而提升,趁著她心神不穩,你用些蠱術,她也能是你一大戰力。”
“妙極妙極!”
南宮出連連稱讚:“如今我南疆大軍正要出山,能得這一助力,自是再好不過。”
“等等,”聽得“出山”二字,散漫語聲終是有了幾分變化。
“是啊前輩,南宮出也不避諱,徑直言道:
“上回我便說起過此事的,我以為南疆貧乏,若要改善根本,便要將這數十萬蠱民帶出南疆,於中土遼闊之地開枝散葉……”
“咳咳,”還未等他說完,那散漫語聲便打斷道:“這事兒我不管你,只不過你祖……也罷,你是南疆神子,想做什麼便去做。”
“多謝前輩!”
南宮出聞言狂喜,只道是自己率兵出山之事得到了這位高人認可,有他相助,自是無往不利:“若能坐上燕京城裏的天子寶座,我定叫天下人廣鑄蠱神廟,以供前輩香火。”
“少來!
你做的事,我身邊有人不喜,至於那寶座,也不算得稀罕。”
“有人不喜?”
南宮出略微有些驚愕。
“不該問的別問,”散漫語聲加大了幾分音色,倒有幾分長輩訓斥的意味:“你且過好你自己罷。”
“是!”
南宮出俯下身子不敢多言,他雖不知這散漫語聲的背後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他知道,對方是有著他難以想像的神通。
——————————
寧州府。
寧王蕭度已是多日未曾出府。
畢竟有劍無暇的威懾,整座寧王府都是高度戒備。
但今日不同,一來是劍無暇已有近十日未曾現身,刺殺之危已然緩解,二來是怒驚濤兵敗退守。
此時城中人心惶惶,正需他來穩定軍心。
“諸位死守武安,鏖戰至今,勞苦功高!
本王,必銘記於心!”
蕭度立於高臺。
雖已是末路之局……
但自小便生於帝王家,言語之中依然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雄渾底蘊:“武安一戰,爾等堅守數月,損敵數萬,本王心系諸位,這才令怒將軍棄守武安,計殲敵於寧州府外,立不世之功!”
“此外,本王已聯合蜀州徐虎、甘州郭凱,廣結天下義軍討伐逆王,我等……”
寧王正自講說鼓舞士氣,可話音未盡,遠處卻是響起擂鼓之音,俯首一瞧,卻見數名斥候在怒驚濤耳邊低語幾聲後,怒驚濤便上前拱手:“寧王,東南西北四處城門均有擂鼓聲響,似有攻城跡象,末將便先去了。”
“好,好!”
寧王一時語塞,連道兩聲“好”來掩蓋心中惶恐,見怒驚濤領兵向著東城而去,寧王心中仍有餘悸,當下也無心再言,便要起身回府,可便在此時,他身後的李存山卻是面色一緊,當即抽出佩刀喝道:“全軍結陣!”
寧王心中一凜,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空中飛劍破空,多日不見的劍無暇再次現身,一襲白衣翩翩而下,直奔他身前千人軍陣。
“府兵集結,集結!”
李存山從容呼喝,數月以來的博弈,他已然對這刺殺早有防備,除了校場周遭數千精銳嚴陣以待,更有上萬兵馬能從營中聞訊趕來。
“哼,”可這一回,劍無暇並不像往日那般橫衝直撞,殺上百餘人便順勢退走,這一遭,劍無暇白衣飛舞,隔著數步之遙在那校場正中劃出一道劍氣殘影。
“轟隆”幾聲巨響,守在寧王身側的一批死士頓時劈成兩瓣,稍遠之人更是被這劍氣逼得連連後退,只這一刻,寧王身側所站著的,僅有李存山一人。
也就在此刻,校場正中高臺炸裂,又一道劍影自下而上,李存山當即抽刀迎敵,刀劍碰撞,李存山卻遠不及來人之力,只得眼睜睜望著那柄擊退自己的長劍劃至寧王脖頸。
“吾乃討逆軍主帥呂松,逆王蕭度已在我手,爾等還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