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末世:女人就是我的狗
| 发布:07-22 19:29 | 271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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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誠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還是那塊天花板。客廳的吊燈上結了蜘蛛網,窗簾縫裏透進來幾縷灰濛濛的光。他躺在地板上,後腦勺硌著門檻,脖子僵硬得像被人擰過。
沒死。
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接著第二個念頭緊跟著砸過來——沒變喪屍?
張誠猛地坐起來。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他扶著牆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
然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
右臂上,牙印還在。
兩排深深的齒痕,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
但傷口已經結痂了,手指按上去微微發硬,一點也不疼。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是溫的。翻開眼皮看了看——眼球還是白的。
"我操。"
張誠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
他沒變喪屍。
被咬了,沒變。這他媽是什麼運氣?
他在腦海裏搜索了半天——沒有系統面板,沒有屬性介面,沒有叮叮叮的提示音。
試著跳了跳,和以前一樣;試著舉起茶几,差點閃了腰。
什麼都沒有。
但肚子餓了。
咕咕咕——
腸胃像被人擰毛巾一樣絞著疼。
能餓,證明他還是人。
至少暫時還是。
冰箱裏早就空了。
張誠蹲在冰箱前,看著冷藏室裏那瓶過期老乾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算了,那玩意兒連瓶底都刮乾淨了。
兩個選擇。
一是繼續蹲在屋裏等死。
二是開門出去,跟喪屍拼了。
他看著自己右臂上結痂的牙印,忽然笑了。咬都咬過了,還怕個球?
張誠重新握起那把菜刀。
刀刃上的喪屍血已經幹成了黑色的斑點。
他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把手。
哐當。
鐵門打開的聲音在樓道裏回蕩。
那頭保安喪屍還在。
它轉過頭,灰白的眼珠子對準了張誠。
四目相對。
張誠握著菜刀的手心全是汗。
但這一次,他逼著自己沒有後退。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保安喪屍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後便轉過頭去,繼續對著牆壁晃蕩。
那表情,那動作,和剛才一模一樣。
好像門口站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團空氣。
張誠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
沒反應。
又邁了一步。
還是沒反應。
從喪屍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近到能聞見它身上腐爛的惡臭——那味道像放了一個星期的豬肉混著下水道的餿味。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但喪屍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後繼續晃蕩。
"……"
張誠忽然想笑,又生生忍住了。
喪屍竟然真的不咬他了!
走出樓道,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社區裏的景象比想像中更慘。
十幾輛私家車在門口擠成一團,車頭撞得稀爛,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狀。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卡宴騎在了花壇上,車門大開,駕駛座上糊滿了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張誠從遊蕩的喪屍中間穿過。
它們有的穿著睡衣,有的光著腳,有的身上還掛著已經變成破布的名牌連衣裙。
其中一個年輕女喪屍穿著瑜伽褲——黑色的緊身瑜伽褲,包裹著兩條修長的腿和渾圓的臀部。
上衣被撕破了大半,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腰肢。
她生前應該挺漂亮的。
張誠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
瑜伽褲的布料緊緊繃在臀部上,隨著她機械的步伐,臀肉的弧度若隱若現。
破爛的上衣領口垂下來,胸前那兩團軟肉在布料下晃動著——喪屍的皮膚是灰白的,但她的胸型還在,飽滿圓潤,只是乳溝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咬痕。
操。
張誠罵了自己一句,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個?
但他沒法騙自己。
二十三年的老處男,硬碟裏塞滿了幾百個G的島國老師。
這些年在出租屋裏,每天對著螢幕裏扭腰叫床的女人擼,已經是刻進DNA裏的習慣。
現在的問題是——他活下來了,而且喪屍不咬他。
那這片廢墟裏,還剩下什麼?
阿福便利店。
卷簾門半開著,門口的地磚上有幾攤已經發黑的血跡。
老闆娘就躺在收銀臺後面。
屍體還算完整,只是腦袋上有個大窟窿,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開的。
乾涸的腦漿混著血液在地上攤成灰色的一大片。幾只蒼蠅嗡嗡地繞著飛。
張誠跨過屍體,走進店裏。
貨架上的東西基本都還在。
末世爆發得太突然,還沒等人開始搶,人就已經沒了。
士力架。威化餅乾。巧克力。火腿腸。泡椒鳳爪。鹵雞腿。罐裝可樂。紅牛。
張誠撕開一根士力架,整根塞進嘴裏。
花生和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裏炸開,甜得他想哭。
然後是火腿腸——塑膠腸衣咬開,澱粉和肉糜的鹹香味直沖腦門。
鹵雞腿是真空包裝的,撕開之後連骨頭都酥了,他嚼得哢哢響。
吃到實在塞不下了,他才靠著貨架坐下來,摸著鼓起的肚皮喘氣。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收銀臺後面的櫃子上。
偉哥。印度神油。杜蕾斯!
那些花花綠綠的小盒子在玻璃櫃裏安靜地躺著,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張誠盯著它們,喉結上下滾了滾。
末世前,這些東西跟他一個處男沒什麼關係。
他最多就是在便利店裏偷偷瞄兩眼,然後紅著耳朵快步走開。
但現在——
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法律了。沒有員警,沒有攝像頭,沒有人在乎你幹了什麼。
他有喪屍不咬他的體質,他可以在滿城的喪屍中間橫著走。
那些末世前正眼都不會看他一眼的漂亮女人,現在正躲在某個角落裏餓著肚子瑟瑟發抖。
而他有食物,有水,有能力。
那他憑什麼不能得到她們?
張誠站起身,從收銀台下扯出一個塑膠袋。
偉哥,全部掃進去。印度神油,拿了。杜蕾斯——他猶豫了半秒,然後直接把貨架上所有的套子都掃了下來,少說也有三四十盒。
不夠。
他又繞到後面的貨架。
避孕藥——媽富隆、毓婷,管它長效短效,全部裝走。
潤滑液——草莓味的、薄荷味的、熱感型的,一樣拿了兩瓶。
路過收銀臺旁邊的小貨架時,他看到了幾本成人雜誌。
封面上女優穿著什麼都遮不住的比基尼,跪在沙灘上,屁股翹得老高。
以前每次來便利店他都偷偷瞄兩眼,但從來不敢買,怕被老闆娘教育。
現在老闆娘死了。
張誠把雜誌塞進包裏。
隔壁是藥店。
張誠進去翻了翻,找到了雙氧水和碘伏,咬著牙給手臂上的傷口消了毒。
藥水澆上去的瞬間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傷口周圍的皮膚顏色確實正常了不少。
包紮好傷口,他開始在藥店裏翻值錢的東西。
登山包。登山杖。一大捆尼龍繩。
全是藥店老闆的私人裝備——這老闆是個登山發燒友,倉庫角落裏堆滿了戶外用品。張誠毫不猶豫地全收了。
感冒藥、止瀉藥、消炎藥、抗生素、維生素——貨架上的藥品被他一把一把掃進登山包裏。
在末世,藥比黃金還值錢。
臨走時,他又在收銀臺後面的抽屜裏發現了幾盒進口延時噴劑。
"這老闆,真會享受。"
張誠笑著把噴劑揣進兜裏。
背上登山包,左右手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李袋,張誠走出了社區大門。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四年的那棟樓。灰色的外牆,生銹的防盜網,樓道裏永遠彌漫著發黴的味道。
四年來他在那間四十平的出租屋裏打遊戲、看番、擼管,活得像個見不得光的蟲子。
現在那條蟲子已經死了。
張誠從口袋裏摸出一包九五至尊,這煙他沒抽過,畢竟平時一百一包,剛從便利店拿的,拆開叼了一根在嘴裏。
然後翻了半天,終於從行李袋的側兜裏找到一個一次性打火機。
哢噠。
火苗在暮色裏跳動著。
煙霧入肺,他靠在社區門口的石柱上,看著街道上三三兩兩遊蕩的喪屍,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一根煙的時間。
張誠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張臉。
那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