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朝堂之上,床笫之間(2)
如果曹操覺醒了老司機系統
| 发布:07-27 21:47 | 2488字
繁
A-
A+
這一次沒有走側門。
丞相府的正門大大方方地敞開著,迎接她。
不是因為她不怕人看見,是因為曹操不怕人看見。
她走進正門的時候,門房記下了她的名字和到訪時間。
一切都有據可查,一切都在規矩之內。
丞相召見下屬之妻,禮制上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召見之後在書房裏做了什麼,那是禮制管不到的地方。
袁氏被引到後堂。
不是上次的書房。
是後堂。
更私密的地方。
曹操坐在一張矮幾後面,面前擺著酒菜。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玄色深衣,沒有系腰帶,衣襟微敞,露出裏面白色的中衣。
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束在腦後,沒有戴冠。
不像丞相。
像一個在自家後院裏放鬆的中年男人。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袁氏跪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抬頭。
曹操給她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喝了。”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很烈,嗆得她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曹操看著她咳,沒說話。
等她咳完,他又給她倒了一杯。
“再喝。”
她端起第二杯,這回喝得慢了些……
但還是全喝完了。
臉頰浮起兩團紅暈。
“抬起頭來。”
她抬起頭,對上曹操的目光。
那雙眼睛很平靜,不像三天前在書房裏那樣充滿侵略性。
但平靜之下藏著的東西,比侵略性更讓她心慌。
那是一種審視。
他在看她這三天變成了什麼樣子。
“瘦了。”
曹操說。
“妾身……食欲不太好。”
“因為想孤?”
袁氏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但沒說話本身就是回答。
曹操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裏:
“吃。”
她夾起來,送進嘴裏。
嚼了很多下才咽下去,不是因為肉老,是因為她的喉嚨一直在發緊。
“這三天,”曹操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酒,“孤沒有找你。
你知道為什麼嗎?”
“妾身……不知道。”
“因為孤在等你主動來找孤。”
袁氏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三天裏你每天都換好了衣服,”曹操端起酒杯,看著她的眼睛,“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
然後回去換回來。
每天如此。”
袁氏的臉刷地白了。
“丞相怎麼……”
“在許都城裏,沒有孤不知道的事。”
這是真話嗎?
一半是。
虎衛營的暗探確實遍佈全城……
但沒有閑到去盯一個楊府的夫人換了幾次衣服。
真正告訴他的,是系統。
系統可以把目標人物的動態壓縮成一串精確的數字。
袁氏垂下眼簾,眼淚掉進了碗裏。
她以為是監視。
其實是系統。
但這兩者對她來說沒有區別。
她唯一知道的是,這個男人掌控著她的一切。
她的丈夫、她的家族、她的身體、她的心思。
一切。
“妾身……不敢來。”
“為什麼?”
“因為……因為德祖要回來了。”
她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提到丈夫的名字而內疚。
是因為她害怕。
害怕楊修回來之後,一切都會結束。
曹操放下酒杯。
“楊修回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妾身……不知道。”
“你打算繼續做他的妻子?”
袁氏抬頭看著他,眼睛裏全是迷茫。
“你回去之後,”曹操說:
“他碰你的時候,你腦子裏想的是他還是孤?”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她最不敢碰的地方。
她想過這個問題。
想了無數遍。
答案是,她不知道自己會想誰。
這就是最可怕的答案。
“丞相……”
她站起來,繞過矮幾,跪在他面前,“妾身求您一件事。”
“說。”
“等德祖回來之後……請丞相不要……不要再召見妾身了。”
曹操沒說話。
“妾身知道,妾身已經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她的額頭貼在冰涼的地磚上,“但妾身畢竟是楊家的媳婦。
如果讓德祖知道……妾身唯有死路一條。”
“所以你寧願再也見不到孤?”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很多遍。
答案她不敢承認。
“孤明白了。”
曹操站起身,“起來。”
袁氏直起身子……
但還跪著。
曹操伸手把她拉起來。
這一拉,她的身體就撞進了他懷裏。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她應該推開。
但她沒有。
她閉上眼,把臉埋進他懷裏,雙手抓住他腰間的衣料,攥得很緊。
“妾身恨你。”
她悶在他胸口說。
“恨孤什麼?”
“恨你讓妾身變成這樣的人。”
曹操笑了。
笑聲通過胸腔傳到她臉上,像一種震動。
“什麼樣的人?”
袁氏抬起臉,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淌。
“明明知道是錯的,還是想來見你。”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明明德祖對我不差,明明楊家的門風清白,明明袁氏的女兒不該給人做妾……”
“誰說讓你做妾了?”
袁氏愣住了。
曹操捧住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眼下的淚痕。
“孔融今天在朝堂上罵孤,說他門下三百門客,皆為天下賢士。
孤讓人查了,全是些罪犯和降卒。
這就是天下士人的真面目。”
“他們娶名門之女,養門客美妾,寫錦繡文章,博賢良之名。
背地裏幹的每一件事,都比孤更齷齪。
只不過他們藏得好。”
“孤不藏。
孤想要什麼,就堂堂正正地拿。”
他的拇指從她眼角滑下來,按在她的嘴唇上。
“孤不讓你做妾。”
“孤要你做孤的女人。”
袁氏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做他的女人?
她是楊門袁氏。
她是楊修明媒正娶的正室妻子。
她怎麼可能做別人的女人?
但她心裏清楚。
從三天前她在他榻上被操得神魂俱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是楊修的女人了。
只是她自己不敢承認而已。
“德祖……”
“楊修不會知道。”
曹操打斷她,“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敢說什麼。
你以為他是真才子?
他是聰明人。
聰明人最懂得取捨。
他想要前程,想要家族的榮耀,想要弘農楊氏繼續在朝堂上站住腳。
這些孤都能給他,也能收回來。
他取捨得很清楚。”
袁氏聽完這番話,渾身冰涼。
因為她知道曹操說的是真的。
楊修聰明。
太聰明了。
聰明到如果真發現了什麼,他大概率會選擇裝不知道。
這就是她嫁的男人。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世家。
“那你呢?”
她看著曹操,“你要妾身,是真心還是要一件戰利品?”
曹操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開她,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孤這輩子,打過很多仗。
攻下過很多城池。
收降過很多敵人。”
“每攻下一座城,孤都會在城頭插上曹字旗。
有人說孤好大喜功,孤說不是。
插旗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確認。”
“確認這座城是孤的。”
他轉過身,看著她。
“孤想要你。
是真想要。
但孤不會騙你,說這是愛你。
孤這輩子,只愛過兩個人,一個是孤的長子曹昂,他已經死了。
另一個是孤自己,還活著。
孤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愛上第三個人。”
“但孤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孤從來不虧待跟了孤的女人。”
“卞氏跟了孤二十年,孤給了她正室的名分,給了她的兒子繼承人的位置。
鄒氏跟了孤三年,孤為她殺了張繡滿門,儘管那一戰孤失去了長子。”
“代價孤都認。
但孤不會裝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