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4章:口碑如網(1)
春回紅樓:老雜役的隱秘後宮
| 发布:09-15 21:11 | 346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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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繕一新的清虛觀在京城西郊的山坳裏安靜地等了三日。
這三日裏李四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每日清晨在三清殿前焚香誦經,偶爾在前院的修竹旁打一套慢悠悠的太極拳,白日裏閉門清修,黃昏時到山門前的石階上坐著看落霞。
月白道袍在晚風中飄拂,三縷烏須垂在胸前,目光悠遠寧靜,當真像一幅工筆劃裏走出來的神仙人物。
這是張三故意為之。
急不得。
越急越露怯。
一個真正有道行的高人不會修好了廟便忙著招攬香客,那是做生意的商販才有的嘴臉。
真正的高人應當是淡泊從容的,是“你來了我接待,不來我也無所謂”的架勢。
越是如此,便越讓人覺得這位真人有幾分真本事。
到了穿越後第十三日,第一個主顧自己找上門來了。
是住在西郊三裏坡的戶部主事陳大人家的老太太。
陳家在京城不算什麼大戶,五品的芝麻官,宅子也不過兩進。
但陳家老太太今年六十有一,腿腳上的毛病折騰了五六年,看了多少郎中都不見好,走路時膝蓋疼得直齜牙。
她的兒媳在集市上聽人說起西郊清虛觀來了位新道長,模樣氣度都不俗,便攛掇著婆婆去“上個香、請道長看看”。
陳老太太是坐著一頂兩人抬的小竹轎到的山門口。
張三正弓著背在山門外的石階上掃落葉,聽見轎杠吱呀的響動,抬起渾濁的老眼瞟了一眼。
轎簾掀開,下來的是個身量中等的老婦人,穿一件藏青色的團花褂子,頭上插著兩根銀簪,面色蠟黃,體態倒還算勻稱。
兒媳攙著她的胳膊,一步一挪地往山門裏走。
經過張三身邊時,那陳家兒媳嫌棄地皺了皺眉,腳步往旁邊讓了讓,像是怕蹭著了這個髒兮兮的老雜役。
張三縮著脖子往旁邊躲了躲,垂下眼簾做出卑微至極的模樣。
餘光卻在那陳老太太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
胸口倒還算有些料。
隔著那件團花褂子看不真切……
但從側面的弧度判斷,怎麼也有個中等偏上的體量。
只是年紀大了,想必已經軟塌塌地垂下來了。
屁股麼,被褂子遮著看不太出形狀,走路時倒有一些晃動。
總的來說,中等貨色,不算太差但也沒什麼讓人起念頭的亮點。
張三在心裏給這第一個主顧打了個分:五分,勉強及格。
然後他繼續低頭掃他的落葉,仿佛方才那一眼從未發生過。
李四在三清殿內接待了陳家婆媳。
小道童奉了茶,李四在蒲團上端坐,聽陳老太太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膝蓋疼腰酸背痛的苦處,面上始終帶著溫和而專注的神情,偶爾頷首,偶爾問一兩句。
那副認真傾聽的模樣讓陳老太太頓生好感,覺得這位道長不像別處那些一上來就讓你掏銀子的。
“老夫人不必憂心。”
李四開口,聲音清朗如玉磬輕鳴,“此乃年久氣血淤滯之症,非是大礙。
貧道為老夫人做一場清心祈福之法,疏通氣機,當有助益。”
所謂“法事”並不複雜。
李四請陳老太太坐在殿中一把椅子上,合目靜心。
他在旁邊繞行誦經,手中拂塵輕輕揮動。
這些都是做樣子。
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靈機外放,如同一股極淡極薄的暖流,從李四掌心滲出,沿著空氣緩緩渡入陳老太太的膝關節處。
這靈機外放極微弱。
不能接骨不能續命不能治大病,充其量便如同一副溫熱的藥膏貼在患處,能緩解些疼痛僵硬、稍許疏通淤堵的氣血。
但對於一個疼了五六年的老太太來說,哪怕只是減輕三分痛楚,那也是實實在在的效驗。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老太太睜開眼時,面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哎呀!”
她驚呼出聲,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膝,“輕省了!
真的輕省了許多!”
她試著彎了彎腿,又站起來走了兩步,動作竟比來時利索了不少,臉上的蠟黃也退了幾分,透出些紅潤來。
陳家兒媳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李四含笑站在一旁,雙手攏於袖中,一副淡然從容的模樣:
“老夫人回去後逢初一十五吃齋焚香,靜心養性,自會日漸好轉。”
一個字都沒提銀子的事。
陳家婆媳千恩萬謝地走了。
臨走時陳家兒媳悄悄塞給小道童一封銀子,約莫五兩。
小道童看了看李四,李四微微點頭,收了。
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多了像貪財,少了倒顯得人家失禮。
張三在山門口目送那頂小竹轎遠去,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第一塊石子投進了池塘。
接下來只需要等漣漪擴散開去。
果然不出三日,第二個主顧便來了。
這回是工部員外郎趙大人家的老太太,年近七旬,來之前特意跟陳老太太打聽過。
陳老太太將那位玄清真人誇得天花亂墜,說法事之後,膝蓋當真不疼了,走路輕快了許多,夜裏也睡得安穩了。
趙家老太太將信將疑地來了,主要是她近兩年總覺得渾身乏力、精神不濟,吃什麼補藥都不見效。
同樣的流程。
李四溫和地問診、耐心地傾聽、從容地做法。
靈機外放這回渡入的是趙老太太的丹田處,疏通了些許淤滯的氣血。
效果不如陳老太太那次明顯……
但趙老太太做完法事後,確實覺得身上鬆快了些,精神頭也好了幾分。
張三在那日清晨給三清殿送水時,與趙家老太太擦肩而過。
這個老太太比陳家那個有料得多。
身量偏高,骨架大,年輕時想必是個豐滿的美人。
雖然七十了有些鬆弛……
但那副身板子骨還撐得住。
胸前的體量尤其可觀,隔著那件石榴紅的夾襖,兩團肉鼓鼓囊囊地撐著衣料,走路時微微顫動。
屁股也寬厚圓潤,撐得裙擺在身後畫出了一道飽滿的弧線。
張三低著頭從她身邊側身讓過去,脊背彎得幾乎貼著牆根。
心裏卻嘖嘖了兩聲。
六分半。
比陳家那個好了不少。
奶子是真大,屁股也夠肥。
可惜身份不行。
一個六品官的娘,還不夠格讓他提起真正的興趣。
他想要的是什麼?
是國公夫人。
是太妃。
是太后。
是太皇太后。
是那些頭上頂著鳳冠、身上穿著蟒袍、一輩子被人跪著伺候的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讓她們跪在他胯下,用滿是皺紋的嘴含著他那根比她們死去的丈夫粗三倍的巨物,仰起臉來,用那雙見慣了天下至高權柄的眼睛看著他這個卑賤的掃地老頭子,含含糊糊地叫一聲“求你”。
那才叫痛快。
那才叫以下犯上。
那才叫他媽的穿越一趟沒白來。
眼前這些五品六品的官太太。
不過是磨刀石罷了。
磨的不是他的刀,磨的是李四的名聲。
到了穿越後第十八日,第三個主顧來了……
而且這回的來頭比前兩個大了不少。
是正四品光祿寺少卿吳大人家的老太太。
吳家在京城雖不算頂級世家……
但好歹也是有品有級的官宦之家,宅子在城西占了半條巷子。
吳家老太太六十三歲,體態極為豐腴,白白胖胖的一團富貴氣象,穿著一件暗紫色的緞面褂子,頭上戴著赤金嵌珠的抹額,手腕上套著碧玉鐲子。
排場也比前兩位大了許多,前後簇擁著四五個丫鬟婆子,坐的是四人抬的暖轎。
張三這一回沒在山門口掃地,而是在前院的甬道旁修剪花枝。
他半蹲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把破剪子,一邊哢嚓哢嚓地剪著雜枝,一邊從下方的角度打量著從面前走過去的吳家老太太。
這個角度絕妙。
因為吳家老太太身量不高,又生得極為豐腴,走過來時那一身肉便在衣裳底下此起彼伏地湧動。
而從下往上的角度看去,首先入眼的便是她那條暗紫緞面裙子底下兩條粗壯白胖的小腿,邁步時隱約可見裙擺下的繡花鞋面繃得緊緊的。
再往上,是被寬大褂子遮住的臀部輪廓。
她走路時步子小而碎,屁股便跟著一搖一擺,像兩團發好的白麵團子在褂子底下揉來揉去。
再往上。
那對乳房。
張三的剪子停了一瞬。
吳家老太太的胸是真的大。
不是前兩個那種“有些料”的程度。
而是實實在在的、碩大無比的、沉甸甸的大。
暗紫色緞面褂子在胸口被撐出了兩個誇張的弧度,走路時那兩坨肉在衣裳裏頭顫巍巍地晃動,像是隨時要把盤扣繃開一般。
胸前那根赤金項圈的鏈子被擠在兩山之間的溝壑裏,隨著步伐一上一下。
七分半。
張三在心裏給了這個分數,然後慢慢收回了視線,繼續低頭剪他的花枝。
這個吳家老太太……單論身材,已經頗有幾分意思了。
那對奶子的體量,放到貴婦圈子裏怕也算得上拔尖。
可惜仍然只是個四品官太太。
身份不夠,差得遠呢。
不過沒關係。
這一個比前兩個有用得多。
四品官太太的社交圈子已經能摸到真正權貴的邊了。
她認識的人,她能傳話的圈子,比五品六品的高了不止一個臺階。
果然。
吳家老太太的法事做完之後,效果比前兩位都明顯。
她那常年氣虛體胖導致的胸悶氣短在靈機外放的疏通後大為緩解,走出三清殿時臉色紅潤了不少,連喘氣都順暢了許多。
這位吳老太太偏偏又是個嘴碎的、愛交際的。
回去之後,逢人便說,逢聚會便提,不出三日便把“西郊清虛觀的玄清真人”傳遍了她那個圈子裏。
而她那個圈子,已經不再是五品六品的小官太太了。
四品往上的命婦、有爵位人家的老誥命、甚至幾位侯門的旁支太太,都在她的聚會上聽說了這件事。
“那位真人當真靈驗得很。
我這喘了三年的毛病,一場法事便好了大半。
關鍵是人家道長一點架子也沒有,溫溫和和的,說話又好聽……”
“這麼靈?
不是那些江湖騙子吧?”
“騙什麼!
陳家老太太的腿疾好了大半,趙家老太太的乏力症也見好了。
三個人總不能都騙到一處去吧?
我跟你說,那位真人的模樣氣度,一看便知是有真道行的高人,絕非尋常道士可比。”
這些話像一顆顆種子,撒在了京城權貴內宅的沃土裏。
生根發芽,只是時間問題。
而第一個從上層權貴圈中嗅到風聲的,是寧國府當家人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