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劍起餘波、第51章:超凡劍境
烽火煙波樓
| 发布:09-02 16:09 | 929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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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乾清宮門。
姚泗之目光微凝,儼然便要吃人一般朝著門口的御林軍吼道:
“爾等偽造聖令,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叫徐東山出來!”
群臣咆哮。
雖不至於與御林軍暴力相抗……
但這份威懾,卻已讓御林軍退避三舍。
說來也不怪姚泗之怒火中燒,今日一早前來祭奠,卻被這群近衛攔下不讓朝臣入內,說是陛下思念父兄一夜未眠,今早便靠在座椅上小憩片刻。
徐東山不忍打擾,便下令不讓群嘲靠近……
可如此說辭姚泗之哪里能信:
“既是勞累,我等也並非不能體恤聖情,便請陛下回宮休息便好,何必如此作態,莫不是你徐東山圖謀不軌?”
宮變刺殺之危歷歷在目,誰也經不起再有一位陛下折損。
“姚相,區區小事,這又何苦呢?”
兩邊僵持之下,忽而聽得徐東山的呼聲,群臣朝裏一瞧,便見徐東山扶著蕭珍自靈堂裏緩緩走出。
二人俱是雙眼浮腫,卻像是一夜未眠。
朝臣們這才停止喧嘩,紛紛將目光投向領頭的姚相,姚泗之倒也波瀾不驚,當即朝著蕭珍跪倒:
“老臣惦念陛下安危,失了體統,還望陛下贖罪。”
蕭價當即也擺出賢明做派。
趕忙上前扶起這位三朝元老:
“姚相勿怪,是聯貪睡了些,諸位既已來了,便隨朕拜祭先帝吧。”
諸事稍定,百官陸續叩拜,蕭價也在稍作休整後便繼續於靈前跪守……
這份勤懇之態果真讓朝臣們欣喜,更有那吹噓拍馬之輩在靈前哭嚎著南明得遇明主,中興有望云云。
對此蕭珍本還頗為受用……
可還沒等他記下這幾人名字,姚泗之便當著朝臣的面將幾人痛罵一頓。
“陛下尚自年少,豈容你等奸佞讒言蠱惑!”
無奈之下,蕭珍也只得朝著姚相拱手一禮:
“姚相教訓得是。”
過得辰時,呂傾墨與嶽青煙一併前來,相繼叩首之後便也跪立於蕭珍身後,虔心守靈。
蕭珍雖是一夜未眠……
但此時卻也頗為精神,跪立之時目光輕輕瞥向二女……
只見二女並排而跪,各自身著白衣孝服,猶如並蒂白蓮一般出落於這悲愴之景,一朵我見猶憐尚且不夠,如今二女爭芳,卻更讓他心猿意馬。
“殿下?”
自昨日和蕭珍關係有了突破進展後,徐東山自是對蕭珍的一言一行更為上心,見他目光不時盯著這二女,立時便猜出了幾分聖意,當即湊上前去朝著蕭低語起來:
“陛下,此處多有不便,不若由臣伴著陛下出門走走?”
蕭價當即會意……
他雖有守孝之責……
但也不必每時每刻守在靈前,些微休憩,群臣自然不會多言。
二人走出靈堂,還不等徐東山開口,蕭珍便是一聲長歎:
“你且放心,朕已想好了,等這幾日守孝期過,我定以你護衛有功的由頭,好好賞你。”
徐東山咧嘴一笑:
“那臣便多謝陛下了。
不過臣找陛下出來……
可不是貪圖賞賜,臣是來給陛下解憂的。”
“哦?又來解憂?”
“陛下……
可是對那嶽氏有所想法.…
“休得胡言!”
蕭珍聞言頓時臉色一緊……
他雖性好女色……
但卻也知道兄友弟恭之禮,皇兄屍骨未寒。
若是讓人察覺他圖謀皇嫂……
那天下臣民又該如何看他?
“陛下勿慌,”徐東山倒是清楚他的處境,當即出聲安撫道:
“嶽氏天姿國色與先太子亦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輩本不該覬覦……
可畢竟先太子已逝,如今談論這些雖不合適……
但有些事,卻正該早做準備。
“你什麼意思?”
“嘿嘿,微臣與太醫院一位相熟,常叫他給微臣開些床第妙方,前幾日與他喝酒時打探到一些消息,說陛下這位皇嫂,已是身懷六甲了。”
“什麼?”
蕭珍猛然一驚……
可隨即也冷靜下來:
“我皇兄回京多日……
她此時有喜,又有何不可?”
“自然是好事,”徐東山繼續道:
“可她偏不讓太醫聲張,卻不知是何用意。”
“………”蕭珍沉吟良久,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先皇與先太子遇刺,蕭珍順勢繼位,一切看似巧合卻也不乏諸多疑惑……
她身負先太子骨肉。
若是讓有心之人知曉,或許會引來殺身之禍。
而就算旁人不加算計,新君態度如何,是否能容他這位先太子的骨肉,又未嘗可知。
穩妥之計,確是該隱瞞不報。
“陛下,不管她是何用意,想必是對這皇子十分在意。
若是陛下以此相脅,嘿嘿……”
“住口!”
蕭珍當即厲聲打斷:
“皇兄待我不薄,以後休得胡言亂語。”
徐東山連連點頭,心中卻是有了幾分把握,新君到底是初登大寶,此時對名聲、面子看得頗緊。
可即便他如此厲聲,卻也並未對他有所怪罪,再抬頭瞧他一臉思緒,想來這條線索已是讓他有了歹念,後事如何,自見分曉。
“咚咚……咚咚….…”
金陵城下,一夜之間生出千軍大營,擂鼓響起,四周湧出無數南疆蠱兵。
雖是只著草衣襤褸……
但聽聞過蠱兵威名的將士俱是不敢大意。
南疆蠱兵俱是養蠱訓蠱之人,其刀甲之上暗藏毒蠱,其肚腹之中身藏力蠱,相傳百年之前北進中原未逢一敗。
如今席捲江南,沿途州府望風而降,本以為會直抵金陵一番惡戰,卻不成想對方卻是銷聲匿跡數日……
直到蘇語凝歸返金陵的第二日,便如天外來客一般將金陵三面合圍。
“咻”的一聲利箭劃過,城頭之上赫然多出一只綁有信件的箭矢,守城將士取下信件展開,當即朝著高處呼喊:
“將軍,這是敵軍寫給蘇家小姐的。”
“久聞蘇家小姐盛名,吾仰慕已久,戰陣之前,請君一敘,萬勿推辭。”
“見面?”
金陵城頭,鐘仁滿臉愁容地瞧了眼身側站著的蘇語凝,當即搖頭道:
“大侄女,不用睬他。”
蘇語凝嘴角微翹,朝著鐘仁拱了拱手:
“叔父這是想拒絕?”
鐘仁微微一愕:
“難不成你還真想見他?”
“據聞南疆神子武功卓絕,當日在蜀州坑殺徐虎時更是詭譎無常,侄女區區一介女流,自不敢去見他。”
鐘仁見她滿臉輕鬆,當即追問:
“那你是有了主意?”
蘇語凝輕笑搖頭:
“算不上什麼主意,只不過,我前幾日還有些猜不透他,今日這一招,倒是能瞧出幾分端倪。”
“有把握便好,有把握便好!”
鐘仁連連點頭,從小到大……
這乖侄女的主意便沒有不成的……
她心中所系的並非天下……
而是這金陵、蘇州一帶的百姓,朝廷保不住這裏的子民,唯有她能。
蘇語凝取過紙筆,很快便回了一封書信,也不去學南疆人箭矢傳信,只叫一名尋常士卒孤身送信,轉言便至。
信件內容不長……
但所述之事卻讓南宮出眼前一亮。
“小女子久慕將軍風采,奈何將軍威勳卓著,小女惶恐,不敢得見真容,若將軍有隙,不弱駕臨金陵,小女定盛情以待,賓主盡歡。
南宮出望著眼前娟秀的筆跡不由輕笑……
他當然不會以為蘇語凝能真個出來,修書一封。
不過是表個態度……
他一路進軍,對這位江南明珠如雷貫耳……
尤其是桂州一帶,
“小女子久慕將軍風采,奈何將軍威勳卓著,小女惶恐,不敢得見真容,若將軍有隙,不弱駕臨金陵,小女定盛情以待,賓主盡歡。”
南宮出望著眼前娟秀的筆跡不由輕笑……
他當然不會以為蘇語凝能真個出來,修書一封。
不過是表個態度……
他一路進軍,對這位江南明珠如雷貫耳……
尤其是桂州一帶,如今都將蘇語凝奉為觀音轉世,麾下天兵天將無數……
這才將他們的虎豹騎屠戮殆盡。
故而這金陵一戰……
他便下足了功夫。
由郭凱親率甘蜀大軍二十萬行三面合圍,逐步清掃村落,收集糧草,自己領著十萬蠱兵隱於暗處,只待金陵破綻一顯,便是他破城之時。
“金陵城高牆堅,若不能一擊而破,必將陷入僵局……
而其坐擁江南財糧,便是被圍個三五年也不成問題,我軍勞師遠征,自是不能與之相持。”
“既如此,神子為何圍而不攻,徒耗糧草?”
南疆將士自是不解……
他們習慣了一路衝殺,到如今這般局面卻是頗為迷惘。
南宮出笑而不答,繼而接過紙筆,再度回信。
“素聞江南地靈人傑,若真入城一敘,蘇小姐可願結伴同遊?”
少頃,金陵城中再度回信:
“金陵風光無限,有茂林修竹,庭院雅集,更有金山紅葉,楓林晚霞,弱神子有意,小女子願為嚮導,為神子逐一講解。”
二人書信傳遞你來我往,一時間竟是讓兩軍戰陣摸不著頭腦,本還聊些戰陣軍事……
可漸漸熟絡之後,便開始暢談風月,品論詩詞……
甚至相邀同遊江南,全然不似戰陣對敵,反倒成了話本裏的才子佳人。
“叔父莫憂……
他此般行徑不過試探虛實,我與他聊些風月,安穩其心,也算為金陵多爭取些時日。”
蘇語凝見鐘仁等長輩面露不解,難得開口解釋了幾句……
而與之相對的,南宮出亦是要應對幾位族老的問詢:
“族老們放心,我當然知道她有心敷衍……
她所求不過時間,我所求卻是一擊而破,不急於這一天半日,”說到此處,南宮出更是嘴角微翹:
“更何況,此女才華驚豔,深諳天下大勢,與她親近些,未嘗不能成就好事。”
“他想得美!”
蘇語凝捂嘴輕笑:
“他出身顯貴,文武雙全,想來自出生起便眼高於頂……
可他不該想著侵吞江南甚至收服於我,如此,便是狼子野心了。
“此女卻有大才,若有此女相助,我南疆定能無往不利。”
“此子自命不凡,卻不知自負之人往往作繭自縛。”
“劍心非死物,劍道遠凡塵!”
“修身無所往,修心天外音!”
“苦修儒家辭,君子萬物親!”
“若效佛家法,菩提本無心!”
“如為道家故,一氣化三清!”
“終有魔家意……
可摘天帝星!”
念隱山巔,正自被蕭度等人壓在身下的劍無暇忽而轉醒,倒不是因為身體上的諸般折磨痛楚……
她此刻神識混沌,腦海中卻一直傳來陣陣幻音……
那一字一句,正是李存山那幾日來所傳授她的劍道箴言。
“劍心出塵倒不難解,只是這儒、佛、道、魔四家境界,難道是要集各家所長,凝練歸真,方能修正本源?”
思緒之間,劍無暇不自覺地揮動雙手,如同往常一般比劃劍招……
可才一記比劃……
她卻猛然驚醒,自己不知何時已然站起……
而她身前身後的魔道妖邪,竟是渾然不覺?
下意識間……
她扭轉回頭,卻見著那蕭度與成非玉一前一後夾擊著的女人,不正是自己?
劍無暇心中一凜:難道我已是身死魂散,如今殘留著的。
不過是一道魂魄?
然而眼前的女人卻很快否定了她的答案……
那被男人夾在中間的“劍無暇”此刻正“啊嗯”的叫個不停。
身前蕭度的瘋狂抽插,一雙長腿又被身後的成非玉牢牢抱住……
他雖未挺槍狠刺……
可那將頭埋在雙腿之間的猥瑣模樣卻更叫她噁心。
可尤是這般,此時的“劍無暇”卻依舊笑臉相迎。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抗拒……
甚至呻吟間隙還能朝著蕭度嬌嗔一聲……
那甜膩下賤的模樣……
她便是多看一眼便覺得羞愧難當。
“我,怎麼成了這般?”
她不知自己因何緣故形神分離……
甚至不知道自己這般情況到底哪里為真,哪里是假……
可她來不及思考太多,神識之中劍訣飄忽不定,似乎正有一股清明劍氣將她牽引……
她豁然追去,幾步之間竟是天旋地轉,周遭廳堂人物俱已消散,轉而便已身處一處密閉書屋。
滿屋之內儒生遍佈,此刻正自奮筆疾書,抬眼望去,正是歷年的春闈科考。
儒生們或苦思冥想或筆耕不綴,俱是沉浸在儒學典籍之中。
“儒學之道,在乎君子正氣,以儒家為劍,或才是超凡之劍!”
劍無暇思慮清醒,當即化指為劍,便在這考場之中寫下一個“儒”字,刹那之間,考場金光萬丈,數道劍氣縱橫飄灑……
這一刻,她劍意之盛,已然超出寧州時許多。
然而就在她心生欣喜之時,這考場頂空忽而塌w陷一處裂痕,自那裂痕之上,一道青紫劍氣從天而降,直刺而來。
“噗!”
劍無暇渾身一顫,竟是連抵禦之姿都還未有便被這劍氣一劍破開……
剛剛才凝聚而起的劍意瞬間消散,一如當日寧州城中被摩尼教主所敗時那般,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頂空之上,頭戴修羅面罩的摩尼教主緩緩落於身前……
那冷漠的面罩下究竟是何表情不得而知,或嘲諷?
或惋惜?
劍無暇愈發迷茫……
她甚至都不清楚,對方為何要傳授自己那所謂的劍道箴言。
難道我當真修成了這般境界,也敵不過他嗎?
“蕭度,你為我教新晉之士,本教借你往日之名聚義養兵,今日便賞你嘗嘗這位劍女俠的頭籌!”
“謝教主大恩!”
熟悉的聲音自那書屋側門傳來,也不知這蕭度緣何在此……
只見他滿臉淫邪地走來,腳步輕浮,雙手暗搓,顯然已對她覬覦多時……
可近至身前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當即抬頭詢問:
“教主……
這位劍女俠下身堪比頑石,屬下不得破解之法,不知……”
“不過是自封陰脈的伎倆,不足為奇!”
教主言罷便是抬手一拂,卻見地上猶自堅忍著的劍無暇頓時身子一軟,整個人竟是連駐劍而立都沒了氣力,便像爛泥一般癱軟而下,直至全身躺倒於地,再無動彈。
“多謝,多謝教主!”
見得此狀,蕭度連連告謝,當下也不再拖遝,三步並作兩步奔向佳人,雙手輕攬便是佳人入懷,十指連叩,須臾之間便將這白衣劍女剝落得一絲不掛。
“哼,臭婊子,我倒要瞧瞧,你這小民還硬是不硬?”
不知是恨得太深,還是對那將他再三拒之門外的頑石肉壁有所忌憚,有摩尼教主在旁,蕭度膽氣倍增,長槍不作任何前戲便已抵至玉門關口……
腰身一挺,只在“噗”的一聲輕響聲中一觸到底……
“呼……”
蕭度雙眼發亮,心中陰霾一掃而空,當即胸腔一挺,猶如君臨天下一般審視著眼前的女子。
“劍無暇,你的威風哪里去了,看沒看見,本王在你呢?”
“劍無暇,你不是要殺我嗎?
你殺我呀?”
“劍無暇,你這一身細腰長腿,雪膚傲乳,莫不是天生的肉奴,何苦與本王作對,早早從了我,也好早早帶你體驗人間至樂!”
蕭度淫邪之語不斷,似乎每一句謾罵出口……
他身下挺動著的長槍便更威風一分,如此這般謾罵不止……
那抽插著的腰身亦是洶湧激烈。
“嗯……”
可即便他再是激烈,被牢牢壓在身下的女人卻也最多只發出“嗯”的一記輕吟……
她並非天生石女。
雖是靠著自封陰脈清心寡欲修習劍道讓性子變得有些冷漠……
可被摩尼教主解開之時,她的身體也如尋常女人一般有了反應……
至少在被蕭度長槍破瓜之時,她疼得厲害……
甚至那不爭氣的小穴裏也已有了暗流湧動之象。
可這些,與她而言倒也算不得什麼。
絕情於劍之人,亦能絕情於心,更何況,當下眼前之景,虛實未定……
她又何必耿耿於懷……
這其間種種,唯一讓她掛懷的,只有那破天一劍的淩厲。
既是儒家之劍不成……
那便試試佛家法劍!
縹緲之間,神識再度剝離身軀……
這一刻,她非但瞧見了正被蕭度肆意折辱的自己,還有念隱山上受難著的師妹們。
“佛曰:眾生皆苦!”
忽而一道佛偈自空中傳來,刹那之間,劍無暇身處之地猶如鬥轉星移般變幻起來,待一切初定,混沌初開……
她已然來到一處佛塔之中。
“佛曰:回頭是岸!”
“佛曰:天外無物,本心自清!”
無數佛偈自四面飄散而來,佛塔之中,數十道法相金身仿佛在這一刻有了生命,各自朝著劍無暇的方向頌念佛經。
劍無暇便盤膝而坐,在這數不盡的佛偈之中尋求答案。
“貪嗔癡,終究無妄,若能放下執念……”
終於,萬千佛偈之中,劍無暇豁然睜目:此時的我,卻是執念深重。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她再次化指為劍,雙眼冥神而指劍揮舞……
那一招一式,皆是她自習武練劍以來最為基礎的部分。
超凡一劍固然可貴……
但我生而為人。
不過是想在這世上尋出一條路來,劍道巔峰是一條路,濟世救民亦是,隱居深山閒散一聲亦是。
心之所念,手中劍氣再度高漲,劍光劃過佛塔高處,一招一式間皆有佛法金光籠罩……
這一刻,萬法皆空,萬劍歸佛。
“原來。
這便是超凡之劍………”
劍無暇心有所應,只覺自己摒棄執念下所修佛心便是劍道之巔。
可還未等她繼續探究,佛塔最中心一處如來佛像猛地睜眼,金剛佛手悍然一翻,劍氣佛法猶如巨石坍塌一般壓來。
劍無暇再度禦劍相抗,再一次領會那讓人窒息的氣息。
這一回,她略有進步,足足相抗了數息之久。
而也就在這數息之後,佛手轟然落地,劍無暇口吐鮮血,再次倒地不起。
“成非玉,此番覆滅念隱門,你居首功……
這念隱門的大弟子,便允你與他一併處置。”
熟悉的聲音自佛像中傳來……
而那佛像身後冒出的兩道身影,正是蕭度與成非玉。
“嘿嘿、寧王殿下……
這劍峰主身材高挑,我二人將她夾在中間,定然不錯!”
有摩尼教主號令,蕭度自是不敢異議,當即冷笑道:
“也好,我倒也想嘗嘗這劍女俠後庭的滋味。”
劍無暇避無可避,只得任由兩人將她扶起,“嘶啦”幾聲便將她剝落得乾淨、便在這滿是莊嚴佛像的地方行就苟且之事。
二人一前一後,雙手各自搭在劍無暇的香肩處,一個抵住穴向上狠頂,一個扣住後穴小心試探……
待得兩根烙鐵般的巨物盡數插入,二人已然有了幾分默契,幾乎不用言語便能配合自如。
成非玉環腰狠頂時,蕭度便稍稍停頓,順帶著雙手在這女劍神的長腿翹臀上肆意遊走,感受著她被人抽插時的種種反應。
而等成非玉爽數十下後,深諳人情世故的他當然也要適當“歇息”一二,正好將那舒爽無比的肉槍深埋在這位劍女俠的蜜穴裏。
感受著溫熱小穴包裹的同時,又正給蕭度讓出一條道來。
果然,蕭度悶哼一聲,粗硬的肉槍奮力開墾著這條晦澀難通的股道。
雖是一路艱險狹窄……
可那擠壓過後的突破快感卻是讓每個男人深深嚮往……
尤其是曲徑通幽的那一刻,長槍深插入頂,整個幾乎要插到這劍無暇的腸胃之中……
那份尊榮,更是讓蕭度心中暢快。
“痛快!痛快!”
“王爺,這劍女俠的後庭花,當真如此舒爽?”
“那是自然,這後穴……
可比我這麼些年過的民舒服多了,你瞧瞧她,練武練得如此瘦削……
可偏偏這胸上、這屁股上的肉倒是不少,老子她屁股得爽著呢!”
“嘖嘖……
那王爺你先受用著,待您爽完了,也讓成某領教領教。”
“好說,好說!”
二人談笑之間便將劍無暇的歸屬給劃分了一輪……
而被夾在正中的劍無暇卻是欲哭無淚,憑她的修為,只消一成功力便能讓這兩人身首異處……
可偏偏那位摩尼教主太過強大,有他作倚靠……
這群宵小之輩才能如此肆意妄為。
天下不公,便是有這般掌權之人庇佑宵小,若真讓摩尼教得了天下,讓這群摩尼妖人為禍世間……
那這世間又豈會安寧?
佛曰放下執念便能修得大道……
可若她當真放棄了念隱門的濟世之本……
那她就算修成了超凡一劍,又有何用?
佛家法劍不成……
那便再修道家功法。
若追蹤溯源,念隱門雖是傳自當年煙波樓素月與蕭念的一段師徒淵源……
但蕭念作為開山門主,自己亦是將三清道觀諸多典籍學說融入其中,故而這念隱門的功法本就位道家傳承。
異念再起,劍無暇第三次脫離本身……
這一次,她並未離開太遠,周遭變幻從虛到實。
這裏,本就是她自小生長的念隱山。
“如為道家故,一氣化三清!”
劍決箴言再度響起,劍無暇心神通明,頃刻之間便已有了新的感悟。
所謂“一氣化三清”,既是早年道家先祖對道義的分歧轉化,亦是這天地元氣在道門眼中化為上中下三清之氣,只消她心中有道……
那她的劍氣之中必然也能分出三清之氣。
劍無暇不愧劍神之資,稍加思索便已有了修煉之法。
僅只屏息冥神片刻,便已能再次化指為劍,施展出第三次劍氣,劍氣劃破山巔,繼而化作三道劍影轟然落下,猶如天外飛星般璀璨奪目……
這一劍,道義盎然,劍氣之中隱有幾分仙氣,確可以稱作超凡之劍。
“好一記‘一氣化三清’!”
果然,每當她突破之時,那揮之不去的黑衣修羅總能如約而至……
但這一次,他卻罕見的開口稱讚。
黑衣修羅音色渾濁……
可那威嚴的氣勢卻猶如他的劍氣般令人窒息……
他依舊是長劍一甩,無邊劍氣再度將劍無暇籠罩其中……
這一次,劍無暇終於瞧清了她的劍。
黑衣修羅從未攜劍出現……
但她每每出招,便有一道令人窒息的劍影懸於人心之上,劍氣蔓延將人籠罩……
甚至無需劍鋒傷人便已能讓人不戰自潰。
劍無暇三清之氣出手,終是在黑霧之中尋到了那柄青紫長劍。
“轟!”
兩道劍氣轟鳴巨響……
甚至連腳下山石都已碎裂開來,自平山小縣初次對敵以來,只這一次,劍無暇才算成功站上了對峙的一端。
也只有這一刻,劍無暇才算明白當日二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今日,必要做個了斷!”
劍無暇血氣上湧……
這一路所經歷的屈辱仇怨盡皆融於劍身……
她很清楚,只要能打敗這位黑衣修羅……
那些個魑魅魍魎都將不在話下,若她終究不敵……
她也只得再度陷身於囹吾之中。
“很好!”
臨空而立的黑衣修羅依舊一動不動,即便是面對劍無暇這新晉領悟的三清劍氣亦是鎮定自如:
“本座,已然很久沒有這般對敵了。”
劍無暇劍鋒淩厲轉瞬即至……
可當她劍氣攝入敵身之時,那黑衣修羅卻是忽的消失在了原地……
而也就是這一消散的功夫,劍無暇天靈一緊,赫然感受到周遭三道劍氣撲朔而來。
三道劍氣各執一方,卻是分別由三道黑影駕馭,縱然她有一氣化三清的道家奧妙……
可這位黑衣修羅卻能分身出三道劍魂……
而每一道,都非她所能匹敵。
毫無疑問,她又一次敗了。
眼前的黑衣修羅仿佛神明一般高不可攀,縱使她潛心苦修,縱使她拼盡全力,縱使她修成這“超凡之劍”……
她也終究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如今氣機孱弱,正需要你等三人為她調養調養,濁氣精氣亦是天地元氣,你等不必手下留情,隨意便是……”
摩尼教主再次發令,蕭度與成非玉再度冒出……
而走在他們身後的,又多了一位骨瘦如柴的色骷髏。
三人似已習慣了這般場景,各自出現時都已脫落得乾淨,蕭度面容略顯憔悴……
但這些年養尊處優長出的一身肥肉倒是不少,成非玉身形健碩……
但他為了率性方便終究也脫下了人皮面具,露出半張污穢殘缺的醜臉……
而色骷髏的全身更為駭人,除了那手指化爪,下身琅琊之外,全身上下果真枯瘦無比,每一條肋骨與血線都能清晰可見。
若非他還披著一張淺薄人皮,放眼望去倒真像是地獄中走出的行屍。
如此三人將劍無暇重重包圍,色骷髏輕輕一按便將這女劍神的高挑身軀壓得半跪而下……
霎時間三條肉槍聚攏而來,俱是朝著劍無暇的檀口湊了過去。
“呼……”
劍無暇渾身輕顫,神識之中倒是保留了幾分往日的驕傲……
可她沒想到的是、腦海裏才稍有反抗之念,轉而便會被那黑霧之中的至高劍氣所攝……
那一道道黑影……
那一道道劍氣,猶如夢魘一般深入腦海。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行!”
劍無暇悵然若失,不知何時竟是主動張開了唇舌,下一刻,三根肉尾順勢插入,根本不予她半點反抗機會。
“噢嗚……唔……”
劍無暇腦中混沌,嘴裏也只是因著嘴裏的痛楚而輕嘔了一記。
蕭度與成非玉的兩根肉槍劃出,正落在她那不知何時抬起的玉手之中。
如此一來,雙手各自把持一根,嘴裏吞吐一根,一副淫邪至極的畫面便出現在念隱山巔的大廳之中。
“為什麼?
為什麼我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了。”
劍無暇心中痛楚……
她周身內息尚存,體內劍氣未泯……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功法沒有任何限制……
可她此刻,卻偏偏提不起任何念頭。
先前種種淩辱惡行……
她是受制於功法被限、可如今……
她卻不知道為何自己成了這般模樣。
甚至乎那在她口中抽插著的琅琊肉棒左沖右撞……
她竟還會主動獻上香舌舔吮一二,仿佛只有這樣……
她才算對得起自己戰敗之人的身份。
“劍無暇,你學通儒、佛、道三家劍意,難道還不明白,遵從本心的道理?”
迷茫之下,淩空而立的黑衣修羅並未就此退散……
那縹緲混沌的言語猶如警鐘一般讓人倍感恍惚。
“既是遵從本心……
那你何必對我這‘魔家劍意’視若無睹呢?”
一語既出,被三面夾擊著的劍無暇雙眼終究閃過一絲錯亂光彩……
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如今身處何地,是現實還是虛幻……
可她唯一記得的,是那幾句印在腦海中的劍道箴言。
“終有魔家意……
可摘天地星。”
“終有魔家意……
可摘天地星。”
若是練成魔家劍意,便可一步登天,撼天地,摘星辰,天下之間,才能真正無敵,如此,才能戰勝這位黑衣修羅。
可魔家劍意如何修煉……
她渾然不知……
甚至乎……
她也不敢輕易嘗試。
只因眼前所見之人,蕭度、成非玉、色骷髏甚至是摩尼教主,均是出身魔門,與他們同流合污,又豈是她劍無暇的做派。
故而就算她如今忘卻武功忘卻尊嚴,手口並用的為這群魔教妖人撫屬吞槍……
她也不願邁上這最後的一步。
但那黑衣修羅餘音浩渺,每一句話都似在她心口插上一劍……
直到那團黑霧再顯,無數道黑色劍氣朝她腦中奔湧而來時,劍無暇豁然睜眼,指上劍氣再顯……
但較之先前卻多了一層黑霧。
見得此景,色骷髏等人均是頓住身形不敢妄動……
他們雖有摩尼教主可以仰仗……
但如今為他們含弄肉的女人已是功法恢復劍氣凜然,稍有不慎……
他們便得萬劫不復。
然而下一秒,劍無暇的舉措卻是讓人始料不及,卻見她目光陡轉,本該璀璨奪目的美眸之中忽而染上一層黑霧,原本清冷寒霜的面容漸漸多出幾分邪魅之色……
只見劍無暇高高站起,朝著淩空之上的黑衣修羅迎頭一拜:
“弟子劍無暇,願追隨教主,墮入魔道!”